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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虞呼吸停滞了几秒,紧紧闭上了眼睛,又被韩铮抓着头发命令睁开眼,低头看他们的交合处。逼口被撑大,肥厚的阴唇严丝合缝吮吸着狰狞的阴茎。 他的脸被扇得通红,看不出来有没有在害羞,左边鼻孔塞着纸巾,嘴唇上边还有干涸的红褐色鼻血。 韩铮低头看到,嫌弃太丑,拇指按上去用力抹掉。 “嗯…!” 舒虞咬紧下唇,粗糙的薄茧蹭过皮肤,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痛。他忍不住哭着向旁边躲,又被韩铮扯住奶头拉回原处。他痛得小声尖叫,韩铮边操他边扇他雪白的乳肉,餐桌的桌腿在地板蹭出尖锐的摩擦声,混合骤雨似的巴掌和肉体相撞的节奏,刑场交响曲。 突然被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断。 韩铮皱着眉毛,正操到兴头上,不愿意搭理。敲门声执着地持续了快一分钟,舒虞连呼吸都放轻,吓得直哆嗦,逼口绞得死紧,韩铮差点直接射了。 他又往前用力顶了两下,脸色阴沉的像结冰,骂了句脏话就拔出了阴茎,火冒三丈地走到玄关,一把拧开门锁。 “你他妈找死呢?” 周泽秋肩宽身壮,比韩铮还要高出半个头,他在门打开的瞬间就嗅到了空气中淫靡的气味,还有血的味道,对上那双阴翳的眼睛,打好的腹稿说出口突然就有些心虚。自然管不到别人的家事,能说的就是声音太大了,噪音扰民。 韩铮眼神幽暗,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哦”了一声,突然转身去了餐厅。周泽秋在空荡荡的门口傻站着,以为这就结束了,突然又听到熟悉的重物落地声。韩铮把舒虞摔到地上,一路拖拽过客厅来到门口。 舒虞胡乱被穿了一件只遮到大腿的衬衫,被门外的冷风一吹,冻得牙齿都在磕碰。 “你哭得太大声了,扰民,给这位先生道歉。” 韩铮抓住他的头发向下扯,袒露出那一张色彩斑斓的像热带鱼的脸,冷白的皮肤,眼角一团触目惊心的淤青,从鼻梁到下巴都是深深浅浅的红肿和血痕。 舒虞用力吞咽唾液,眼球向下,不敢看周泽秋的脸,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支离破碎的“对不起”。
第4章 周泽秋只看了一眼就迅速别过头,视线滑向韩铮,轻蔑的笑容针一样刺痛他的眼球。房门震耳欲聋关上的瞬间,整栋大楼像是颤抖的雪人。 再回到家楼上就安静下来了,周泽秋睡前喝了点酒,这回吵闹不停的变成他的大脑,幻听到舒虞绵羊似的哽咽。 夜色静谧,韩铮已经睡熟了,睫毛在眼底覆下一层阴影,呼吸和缓,胸膛起伏着像平静的海面。 舒虞和他睡在一张床上总觉得是躺在断崖边,半个身体已经悬在外面,风一吹就要翻转着掉下来摔个粉碎。他睡眠浅,半夜要惊醒好几次,有时候失眠到天亮都睡不着,就会盯着天花板想起以前的事。 他认识韩铮的时候在咖啡店做收银员。 高中毕业之后家里有了弟弟,他理所当然放弃读大学,出来打工补贴家用。舒虞看着弟弟在摇篮里咬着小拳头流口水的样子,跟爸爸妈妈一样开心。有了弟弟后家里再也不吵架了,他也不会无缘无故挨骂。他感谢弟弟像救世主一样降临,大方地说要让出自己的房间。 爸爸直接决定搬家,弟弟在最大的房间。八十平的屋子,留给舒虞的只有五平方米。等他搬走之后又被改成了衣帽间。 舒虞十八岁在面包店打工,烤面包,做咖啡,收拾卫生,收银。每天从早忙到晚。韩铮是那天偶然经过的客人,结账时抬头看到舒虞的瞬间就颅内高潮。盯着那张花瓣似的嘴唇开开合合,牙齿像是香甜白软的糯玉米,什么都听不见,脑袋里只有歌舞升平的篝火盛宴。从那之后这家面包店一个星期要光临七天。 第一次聊天,第一次送礼物,第一次约会,第一次带他去游乐园,棉花糖融化在舒虞红润的唇舌间。他们第一次接吻。 舒虞长得漂亮,念高中时有天下晚自习被男人搭讪,问五百一晚要不要卖。他惊慌失措跑得飞快。和韩铮结婚以后总会想起这件事,越来越觉得韩铮和搭讪的人没有区别。他卖给韩铮没要一分钱。 他卖给的是韩铮的拥抱,亲吻,包裹精美的甜言蜜语,像在注射让人上瘾的迷幻剂。有时候韩铮越说爱他越让他觉得寂寞和冷清,还想再听。 太孤独了,太空虚了,想要被填满。过了很多年才明白,想要被填满的是心,不是阴道。明白了也没有用,陷入沼泽怎么挣扎也出不来。 那是就算站在上帝视角复盘都找不到破局之法的绝望,每一步以他当时的认知都没办法逃开。 结婚水到渠成的像是在沃尔玛排队结账。韩铮动用了关系,把舒虞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上的性别都改成了女,到了民政局就去红墙下拍合照。总觉得那一面红墙红得太彻底,反而有一种恐怖之意。一瞬间甚至预感会从这面墙猛然张开血盆大口,伸出猩红的长舌头把他卷到看不见底的深渊。两个人没有办婚礼,等来的只是韩铮的父母说要和他断绝关系。 韩铮自己创业开了工厂,做电子设备零件,为了省钱选址在这个县城。舒虞跟着他过来,背井离乡,长途跋涉,没有伤感,只有抛弃旧世界的洒脱和憧憬未来。 什么都没有也甘之如饴。想起高中的时候看过《活着》,家珍对富贵说,“我也不想要什么福分,只求每年都能给你做一双新鞋。” 痛苦的时候就会当成圣经默念,回过神来地狱般的日子已经过了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就有一千多滴眼泪。 受了伤也不敢去医院,怪异的双性人。邻居问到他乌青的眼眶,他迟钝地说“不小心从楼梯摔下来”,听的人神情暧昧,转眼就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谈。后来韩铮不再让他出门。 户口本上的性别再改回去很容易,但离婚却困难重重。冷静期要三十天,在这之前的预约也要至少一个月,六十天,也许比六十天还久。他没等到那时候就被生活的惯性拖回漩涡。他只攒下一点钱,没脸联系家人,躲到哪韩铮就追到哪,软硬兼施,死缠烂打,最后还是乖乖回家。 他的脖子上戴了无形的锁链,轻轻一拽就要爬回来。 - 今年的春节在二月中旬,比往年要晚。韩铮是在腊月二十七那天决定回爸妈那儿的。三年没回家了,从来没想过要服软,可是工厂欠了太多钱,再不低头那些工人都要造反。 他自己回去,把舒虞扔在家里。 除夕那晚下了小雪,舒虞原本只想热一热前天的剩菜吃,后来看着电视里锣鼓喧天的晚会,心里陡然空旷起来。晚上八点决定去买些菜回来自己包饺子,冰箱荒凉,雇来送货上门的人也回家过年了。 舒虞给韩铮发了微信,说自己要去一趟市场。对方很久没回复,大概忙得顾不上这边。 他穿好白色羽绒服,戴了围巾和手套,裹得严严实实地下楼,走进外面凛冽呼啸的寒风里。走到市场看到几乎所有店铺都关门了,突然意识到都到除夕怎么还会有人营业。 舒虞整个人熄灭似的傻站一会儿,蠢的有些讨厌自己。腿冰冷发僵,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路边还有别人,小跑着等不及要回家。他只想这条路永远不要走完。 冷清漆黑的马路只有一扇门还亮着光,舒虞抬头,看到馄饨店的招牌。 应该也会卖饺子吧,这样就不用自己包了。他踌躇片刻,走上了台阶。 “你好,”舒虞推开门,单薄的身体像是被风从后面推进来,“请问有饺子吗?” 周泽秋听到这声音愣了一瞬,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天在药店听到的“有避孕药吗”,原来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 他抬起头,看到舒虞背着光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了,店门外的路灯把他的身体照出一圈毛绒绒的轮廓。头发软的像是刚晒过太阳,雌雄莫辨的五官,眼神如迷路,伤痕褪去后是一张白嫩得显得稚气的脸,神情拘谨到有些胆怯。 舒虞看到一屋空荡荡的桌子和周泽秋抽屉关到一半的动作,意识到是要关门,顿时窘迫起来,小声说“打扰了”就想走出去。 周泽秋低沉的声音拦住他,“有。”
第5章 舒虞茫然无措地仰起脸,看到周泽秋正在脱下已经穿好的黑色大衣,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 他咬了一下嘴唇:“我吃不吃都可以的。” 周泽秋抬起头,第一次这样仔细地看他。舒虞裹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领口竖起,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睫毛浓密,眼睛很漂亮,温温润润的杏眼,瞳仁漆黑,脸颊被冻出一点淡红,像是宣纸上晕开薄薄的一层胭脂。 周泽秋说:“你等一下。冰箱有饺子,还是生的,你拿回去煮。” 舒虞道谢,看他走进后厨,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装了十几个饺子,白白胖胖地挤在一起。舒虞笨拙地从口袋拿出钱包问“多少钱”,他没有银行卡,手机里没有钱,只有钱包里面有几张现金。 周泽秋说:“不要钱。” 他往外走,高大挺拔的身影让舒虞下意识后退。周泽秋放慢脚步,在自己的地盘也手足无措起来:“我送你回去。” 舒虞的眼睛睁大了一瞬,面前的人知道他家在哪里,他迟钝半天才找到记忆,这人是他楼下的邻居。 周泽秋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也不问他老公在哪,怎么会让他自己出来。 舒虞呆滞不动,周泽秋又说:“我要锁门了。” 他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回神,连忙道歉,懊悔自己堵在门口不长眼色的行为,两人走到店外,寒风呼啸,正下着小雪,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路灯底下白茫茫的。周泽秋推上卷帘门。外头炸开一蓬烟花,红的绿的落在窗玻璃上,舒虞忍不住去看。 周泽秋转身对他说:“我把车开过来。” “……谢谢。” 舒虞没再推辞,他冷得手脚发僵,站在门檐下看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巷子那头开过来,车灯把雪地照出两道亮痕。 周泽秋从里面把车门推开:“上来。” 车里旧旧的,座椅的皮面都裂了,但干干净净,还有柠檬香薰的味。舒虞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抖了两下才把卡扣插进去。 周泽秋看了他一眼,伸手把暖风开到最大。平时他为了省油钱都不会开暖风的,可是他觉得舒虞看起来瘦伶伶,有弱不禁风像是很怕冷的可怜。 暖风呼呼地吹起来,带着一股灰尘被烤热的气味。 舒虞以为周泽秋也很冷,他什么都没有发觉,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坐好,正襟危坐的好像在上课的学生。车窗上的雾气一点一点漫开,映出半张五官柔和的脸。 暖风口对着舒虞吹,他被烘得脸颊发烫,轻轻把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一截细瘦的脖颈,锁骨凸起一道浅弯,脸上那层霜白被热气熏成了淡粉,从颧骨一直漫到耳根,睫毛低低垂着,被热气蒸得微微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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