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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哭很没出息,也不符合他酷帅的风格,但对面是他最好的兄弟,就算他打滚也没关系,他沉默了一会,半晌没说话。 薄斯玉就这么听着,也没有将电话挂断。 陈燃青深呼吸了一口,缓了下情绪,才慢慢开口道:“过段时间就要联考了,我感冒了,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画一会就头疼,我今天还没完整的画下来一幅画。” 薄斯玉眉头一皱:“喝药了吗?体温测了多少度?” “昨天早上起来嗓子疼,我还以为是空气干燥,中午浑身发冷,就知道大事不妙了。”陈燃青很沮丧,“喝了感冒药效果不太明显,晚上就发烧了,退烧药也吃了,只管用几个小时又反复了,刚才量了下是38度5。” 如果不是实在难受,他不会直接打电话,他知道薄斯玉也很累。 薄斯玉瞬间说不出的心疼,心头酸得厉害,轻声哄道:“十一点半了,不早点睡怎么能休息好,不行和老师请假,明天早上先不去。” 陈燃青叹气道:“我也想睡,就是焦虑得睡不着,可能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吧,如果再不退烧我就去医院挂个吊瓶。” 明天是周天,学校也放假。 之前陈燃青给他发过地址,他有记录。 “乖,早点睡,你开着电话,我给你念书听。”薄斯玉没哄过人,有些生疏的把声音放轻放缓。 陈燃青像把头埋在枕头里似的,声音变得像蒙着东西一样模糊不清:唔……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啊兄弟。” “谁是你兄弟。”比起兄弟,薄斯玉明显想有别的关系。 陈燃青一开始的蔫劲儿缓和了不少,精神头又有点上来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哥。” 薄斯玉从桌子上抽拽了一套语文试题,随机念了其中一篇短文阅读:“有一年,先军带我们一家人到玉华台吃饭,满满的一大桌子菜,祖孙三代。所有的拿手菜大家都吃过了,最后是一大钵核桃酪……” “我收回那句话,你就是个弟弟……你非要半夜给我念这个吗?”陈燃青感觉晚上吃不下东西的胃,现在开始不满地叫嚣了。 薄斯玉低笑几声,带有磁性的声音像直接能穿透手机,另一头的陈燃青下意识捂住耳朵。 他也觉得不妥,开始在书架上挑挑拣拣:“物理化学?还是英语?” “……我想吃钵钵鸡了。” 薄斯玉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快速翻找着合适做睡前读物的书籍:“怎么联想到的?” 陈燃青嘿嘿一笑:“你刚才念的里面有个钵字。” “太辣了,你嗓子都哑成鸭子了,等好了再吃。”薄斯玉找到一本英文剧本,“把眼睛闭上。” “哦。”陈燃青听话照做。 薄斯玉声音干净清冽,此刻温柔的不像话。 “Dear Dolores,When I think of you,(亲爱的德洛丽丝,当我想你时) I'm reminded of the beautiful plains of Iowa.(我想起了爱荷华州美丽的平原) The distance between us,is breaking my spirit.(我们之间相隔的距离,使我意志消沉)” 过了几分钟,对面传来绵长轻缓的呼吸声,看样子已经睡着了,薄斯玉依旧读了下去。 “I loved you the day I met you,I love you today.(遇见你的那天我就已爱上你,今天我爱你)”* 直到读完最后一句,薄斯玉合上剧本,轻声道:“晚安。” ------- 作者有话说:入v啦,非常感谢宝宝们支持!评论区随机掉落红包 本周的周六周天都是零点更新~ *最后一段出自电影《绿皮书》 第21章 江沅市是个四季分明的城市, 凛冽的风穿过大街小巷,只留下耳边的呼啸。 闹钟陡然响起。 陈燃青困乏的睁开眼睛,手胡乱的在枕边摸着, 摸到手机后把闹钟向后延迟十分钟, 又翻身抱着抱枕睡回笼觉。 直到再一次铃声响起,他才不情愿的坐起来。 浑身已经没有了昨天的酸麻疲乏, 像终于卸下这两天裹在身上的沙袋般轻松,退烧药起效了,身下的床单也被汗浸的潮湿。 靠。 昨晚给薄斯玉打电话都快哭了,果然人容易在半夜emo感性。 陈燃青体感好了很多,他摸了摸额头,不像昨天的滚烫。重新从床头摸出体温计量了个体温,几分钟后拿出来一看。 37度2,虽然还是有些低烧, 但比昨天好了很多, 他请了个假, 下午再去画室。 “咕噜噜……” 肚子叫了一声。 两天吃不下东西的胃重新有了食欲, 像个待填平的无底洞, 他不想吃食堂,打算随便点个外卖凑合一下。 手机还停留在昨天和薄斯玉的微信聊天页面上, 最后显示的通话时长是26分钟, 什么时候挂的他都不知道。 手机忽然振动一声。 [薄斯玉]:醒了吗? [薄斯玉]:我在酒店楼下,发我门牌号。 陈燃青睁大眼睛, 原本残存的睡意一扫而空, 薄斯玉竟然来找他了。 [陈燃青]:!!!!! [陈燃青]:306! 陈燃青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火速洗漱完,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厚家居服, 让他尽量看起来体面些,但是这两天发烧没洗头发,整个人跟无精打采的小白菜没有区别。 门被敲响。 陈燃青拖拉着拖鞋去门口开门。 薄斯玉如一株冷杉站在门口,清俊高挑。四目相对,陈燃青看着几个月没见的好兄弟,上去就是一个熊抱:“哇哇哇哇呜呜呜呜你来探监了!亲人呐!!” “胡说。”薄斯玉拍了拍他的后腰,轻声道。 两个月没见,陈燃青清瘦很多,像抽条的枝桠,原本脸上的婴儿肥微微褪去,显得明俊锋利一些,眼下还带着些乌青,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卷毛小狗。 陈燃青四肢扒在薄斯玉身上,像穿得软绒绒的树袋熊似的不撒手,忽然他闻了一股香味,动动鼻子:“好香,你买什么了?” 薄斯玉抬手摸了摸陈燃青的头发:“我买了牛肉汤粉和手打鱼丸,还有零食。” 古有雪中送炭,今有薄斯玉送牛肉粉,感动。 不过怎么能摸他的头呢。 陈燃青趁机恶心他一下:“我两天没洗头了。” 薄斯玉不在意,并嘱咐道:“没关系,等感冒好了再洗,不然容易反复。” 啧,还怪贴心。 “行吧。”陈燃青接过牛肉粉进房间,又抽了两双筷子,“快洗手吃饭。” 薄斯玉脱下外套挂在门口衣架上,里头只穿了一件毛衣,他放下书包和袋子去洗手。 虽然外面空气凛冽,但好在薄斯玉在汤粉盒子外套了一层保温袋,热腾腾的像刚出锅。 陈燃青趁热一口粉嗦进去,汤头鲜亮醇厚,现切牛肉新鲜软嫩,往热汤里一烫,混着软硬度适中的粉一口下去,满足感油然而生。鱼丸也弹牙,汤里加了一点虾皮和紫菜提鲜。 唔,舒服喽。 薄斯玉看着食欲大开的陈燃青:“还发烧吗?” 陈燃青顾不上说话,埋头吃粉:“低烧,比昨天好多了,退了热床单都湿了。” “那一会喝了药再睡会儿。”薄斯玉吃牛肉粉比较慢,慢条斯理的很文雅。 陈燃青问道:“你今天不上课?” 薄斯玉提醒:“今天周天。” 陈燃青一拍脑袋:“我现在都过得不知道今天周几了,昏天黑地的,赶紧考完吧,不然我也得痴呆去撕报纸了。” 吃完饭,薄斯玉收拾完垃圾,把零食放在陈燃青买的移动小推车上,除了一堆膨化食品还有几包坚果干,两大盒黄油曲奇。 又从书包里拿出几盒药放在桌子上,都是一些常备的药品。接着看了看水壶的水,嗯,空的:“你不喝水吗?” 陈燃青打开地上的箱子,码的整整齐齐的一整箱矿泉水,旁边还有冰红茶和柠檬C,扬了扬下巴:“装备齐全着呢。” 薄斯玉有一瞬间的无语,他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两瓶矿泉水,倒进水壶里按开开关。趁着水还没烧开时,翻着感冒药的说明书看剂量。 陈燃青看着薄斯玉忙前忙后,骨头一软又趴回到床上。 “起来。” 陈燃青摇摇头:“起不来。” 见陈燃青耍赖,薄斯玉只觉好笑:“你不是说床单湿了吗?我给你换,新床单呢?” 陈燃青马上坐起来,从柜子里取出新床单,恭敬的递给薄斯玉:“您请。” 薄斯玉把床上的东西放到凳子上,索性把三件套全换了新的:“吃了药再躺着。” 陈燃青打了个哈欠:“哦。” 烧水壶很快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一阵沸腾翻涌过后逐渐归为平息。 陈燃青感慨:“你好像男妈妈哎。” 薄斯玉把药倒上,搅拌开,眼神往陈燃青那儿看了一眼,凛冽又危险意味十足,陈燃青马上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你不是男妈妈,爸爸,你是我爸爸总行了吧。” 他严格秉持,形势不对,马上滑跪这八字真诀。 薄斯玉又倒了一些凉水进去中和开水,试了下杯壁温度:“来喝药。” 陈燃青马上蹭过去开始喝,温暖但不灼热的冲剂喝进去,他不禁感慨:“有兄弟真好,感恩有你。” 薄斯玉笑着,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年上:“别我在这儿的时候就感恩有我,我一回去就把我忘得十万八千里远,小白眼狼。” 听到这话陈燃青不乐意,当即反驳他:“你别诬蔑我,我可是很想你的,苍天可证,就是我最近太忙了,一回来倒头就睡,沾枕头就着,才没给你发几条信息。” 说完想起什么,把手腕露出来伸到薄斯玉面前,“你快看,我是不是画画久了,手腕这块骨头有点凸出来。” 薄斯玉的手可以轻松圈住他的手腕,还能看到中指关节处有个茧子,他揉按几下陈燃青的腕骨:“没事。” 陈燃青收回手,放心道:“那就好。” 喝完药,把杯子搁在一边,陈燃青突然想到昨晚没听几句就睡着的睡前读物:“你昨天念的什么啊,助眠效果真好。” 薄斯玉动作一顿:“没什么,一个剧本。” 陈燃青恍然大悟:“怪不得困呢,对了,你能在我这待多久?” “你什么时候要去上课,我就什么时候走。” “我下午去上课,那你再陪我会吧,不耽误你吧?”陈燃青亮亮的眼睛看着薄斯玉。 眼神过于真诚炽热,仿佛说出一个“不”字都是罪恶,本身就不想走的薄斯玉自然求之不得。 陈燃青翻出一件洗过的睡裤:“换裤子到床上躺一会?” “行,但是我穿得上吗?”陈燃青和薄斯玉身高稍有差距。 陈燃青把裤子扔到他身上:“切,爱穿不穿,九分睡裤没见过吗?再说了,又不是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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