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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其名曰让我来休假,结果是帮你看人。”史蒂夫很不满,但月薪太高,他还是接下了这不太搬得上台面的工作。 梁迟昼目不转睛盯着屏幕内的人,随意安抚:“不会太久了。” “你看起来很累,熬夜工作了?” “你很闲?”梁迟昼转移话题,“既然去了,报表也做了吧。” “嘿!” 史蒂夫一连串的抱怨袭来,梁迟昼不以为意,镜头里的人眉头却微微蹙起,有些不满地看过来,他才下了命令:“他工作的时候,你安静点。” 世界终于静了下来,手机的视频上还循环播放着,无声的思念涌进了空荡荡的房间,夜晚的风击打的玻璃窗,台风的短信提示弹了出来,梁迟昼没有在意,蜷缩在沙发里,回想那句话的含义。 “昨天结束得太匆忙,家里还没收拾。”一字一句扎在他的心里。背后的含义他不想深究,却忍不住去猜。 过去,彻夜之后的凌乱都是季临沉一一收拾,清理干净,每次都要花费一个下午的时间。各处残余的痕迹,都不愿意假手于人。梁迟昼总想晚上是否要收敛些,白日他就可以多陪自己些,可是夜里触碰到身体时,一切都抛掷脑后,压抑许久的欲望根本无法被填满。 “我可以做些什么?” “你该做的,昨晚已经做了......好好休息,晚上再做就好。” 季临沉每次都是这样,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自己扬长而去,留他一人久久难以平复。 现在呢?他也是这样对别人的吗? 那个女孩看起来很好,二人站在一起确实称得上郎才女貌。 . 回京市的日子,他没日没夜地工作,闲下来就盯着照片发呆。身边的人以为他已经放弃了,见他用工作麻痹自己,将屋内所有关于那个人的东西都收起来,再也没有提去深城的事情。 就连顾辰都以为持续了五年的冷战可以结束,兴致勃勃地拾掇起来,各大聚会宴会均不缺席,物色起儿媳妇,暗自列了一个名单,交到了梁振国手里。 “爸,迟昼年纪不小了,也该考虑了。我的话他向来不听,得靠您老催他了。” “没有你当年的干涉,他已经找到幸福了。” “爸,您什么意思?您也觉得我做错了?我这都是为了梁家的脸面!” “我以为五年前你就知错了,看来没有。” 顾辰还想争辩几句,手却被梁德万按住:“爸,如今迟昼也已经回来了,这事儿也就到此为止了。顾辰是着急了些,但都是为了梁家好,您也别跟她一般见识。” “到此为止?” 梁振国看着这对夫妻,一股厌恶感油然而生。他们的自以为是,将梁家最有前途的子孙退拒到千里之外,而现在竟然还在沾沾自喜? 果然,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几个月的沉寂之后,一份正式的交接报告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听说他已经有恋人了。” “是。” “你不怕最后输得一败涂地?” “不怕。” 五年前就一无所有的人,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第8章 何止是喜欢 梁迟昼是听着季临沉的声音睡着的,又是被台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吵醒的。 台风来的突然,梁迟昼没有准备,雨水挤进了窗户,风卷起石子砸了过来,雪花般的落地窗触目惊心,似乎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 “梁总,您那边怎样?”助理连发几条消息,“我看新闻说窗户要贴井字才行,要不要我给您送过去?” “不用,你们注意安全。” 屋内的箱子下午才到,堆在角落,还没拆卸,只有必需品一一摆放出来。梁迟昼进了浴室,拆了领带,解开最上面的两颗口子,衣服袖口随意挽了起来,露出今日蹭到的擦伤,用水半弄湿了头发,一切准备就绪。 凌晨两点,门铃响起。 季临沉还没睡,电脑屏幕亮着,文档上写满了字。工作,是麻痹神经最好的方式。或许效果太好了,等他打开门时,一度怀疑自己的意识是否还清醒。 “谁啊?”温桉睡眼惺忪,从房间探出头来,看到门外的人,困意瞬间消散,“你你你好。” “冒昧打扰了。台风来得太急了,我那边窗户碎了,雨水都流进房间里了,实在住不了。我在这又只认识季先生。”他直勾勾地盯着季临沉,“不知道季先生能不能看在我举目无亲的份上,收留我。” “不太方便。” “这样。没有窗户,雨吹进来,风打进来,好冷。” “我女朋友在,不方便。” 梁迟昼转而看向一脸无奈的温桉:“女士,我不会打扰您的。如果不是外面天气太糟糕了,我也不会如此冒犯。” “啊?这个...我不知道...都可以。” “多谢。”梁迟昼侧身略过季临沉进了门,温桉出于礼貌套上外衣走了出来。 两室一厅。 “二位分房睡?” 温桉此刻大脑有约一千匹草泥马飞驰而过,怨天怨地,恨自己白天已经够苦了,晚上还要成为别人play的一环,真的倒了八辈子霉。当事人却如同失了魂般,一言不发。 “他打鼾,我睡眠浅,就晚上分开。” “哦?他打鼾?”梁迟昼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温桉苦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比起找补,还是及时止损更合适:“您自便,我明天还有事,先睡了。改天再好好招待。” 梁迟昼颔首:“是我打搅了。” 门砰得一声关上,门锁转动的声音随之传来。 季临沉没说话,进了房。半晌,又走了出来,去厨房拿了医疗箱,回客厅将人按坐在沙发上,动作有些粗暴,却在抬起手擦药时变得小心翼翼。 “我衣服湿了,你说不换的话,会不会生病啊?” 季临沉依旧没应,收拾完东西,进了房间。约莫五分钟后,他又抱了一床被子出来,崭新的蚕丝睡衣放在最上面。 “里面换洗的也没有。” “你别太过了。” “那我头发还是湿的。” 季临沉的理性拉扯着他,感性却占了领先地位。习以为常的偏向早已让他无法轻易控制自己。 他才抬脚进去,身后的人却也跟上。 “被子枕头都拿出去,你用什么?” “被套枕套都换过了。你直接用就行。” “你呢?” 季临沉没接话,从抽屉里取了吹风机递给他:“很晚了,早些休息吧。” “为什么骗我?” “我骗你什么?” “她不是你女朋友。”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能做到忍住不跟我一起睡?” 梁迟昼步步紧逼,将人逼到墙角,房间幽暗,只有电脑屏幕还散发着微弱的光,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光源彻底消失。 “我们一起睡吧,我保证什么都不做。”梁迟昼越靠越近,任对方怎么推开都没用,“我只是不想你着凉。你不同意,我一个晚上都缠着你。” “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季临沉的头有些昏沉,这五年他经历了什么,这样的话怎么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你喜欢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梁迟昼憋着笑,季临沉还跟以前一样,稍微贴近一点,脑袋就跟空了一样,任他摆布也不反抗。趁着对方还在发愣,他立刻去把东西都抱了回来,锁上门,自顾自脱掉衣服,孔雀开屏似地展露肌肉,慢悠悠地换上睡衣:“临沉,这睡衣的纽扣有点多,我对不上,你可以帮帮我吗?” 或许是夜太深了,季临沉一瞬好像回到了五年前,顺从地上前,听话地系上一颗颗纽扣。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皮肤,划过熟悉又陌生的领域,黑暗中他们什么都没做,却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睡吧。明天还有工作。” 季临沉宣布道,自己爬上了床,缩在角落里,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把大部分的位置和仅有的枕头留给了对方。他僵硬着身子,听着吹风机的运作声音,缓缓合上了眼。 温桉完全不知隔壁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安迪询问的时候一个字都打不出来。一早就要外出的牛马,再八卦也抵不住劳累,只说让季临沉去汇报,她是不得行了。台风天的到来与她不相干,学校停课了,庭审却还要继续,根本无暇思考那么多事情。 另一侧,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打在季临沉脸上,他不自在地皱了眉,习惯性地缩了缩,枕下的软硬刚好,气味是他最喜欢的,连温度都恰到好处。在闹钟响起之前,他要尽情享受着久违的舒适,他如同乖巧的小猫蹭了蹭喜爱之物,贴得更紧。长时间的失眠在此刻得到了缓解,大脑发出警告,索要欠下了休息。 唇上传来气息,很温柔,一点点吮吸着,舌尖扫过唇畔,有些痒。他嗯了一声,不自在地扭动着身子,那人却没停下,只是动作更轻了些。 或许是过于舒服,他微微张开了嘴,淡淡的茶香味顺势涌了进来,配合着他的呼吸,一点点深入,淡淡地略过牙关,连那有些锐利的智齿也不放过。他在半梦半醒的边缘,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只跟着对方的节奏交换呼吸,任由上衣被撩起,感受温热的反复揉捏。 “季临沉,你还喜欢我吗?” “何止是喜欢......” “你说什么?” “我爱你。” 第9章 大梦初醒 闹钟如约定般响起,季临沉伸手按掉了提示铃,朦胧中睁开了眼。 身边空荡荡的,一丝温热也没有,寻不到有人留下过的痕迹。季临沉清空大脑,内心空落落,原来昨夜真的只是幻梦一场,他还在痴心妄想,以为太阳会再次为了微末星辰调整自转的方向。 嘴角起了泡,肿了起来,有些疼。简单洗漱完,他换下睡衣,选了套休闲些的米白色西装。对着镜子,他突然发现身上穿着的贴身衣物换了新的,与他印象中的似乎不同。 他试图在脑海中寻找记忆碎片,却只是模糊一片,难以区分。卧室、浴室、阳台都没找到踪迹,他更加混乱。楼下歪斜的树木,满地的落叶,又是台风经过的痕迹。他已经到了难辨真假的地步了吗?这周见到杰西卡,会不会又得加药量? 时间催着人行动起来,而不是陷入情绪之中。季临沉收拾完东西,终于出了门。 台风之后的清理工作已经开始,深城地处沿海,人们早已习惯了此类天气,只要没有停工停学通知,再恶劣的天气对于普通市民的影响并不明显。 年底的工作还需要继续,圣诞假进入倒计时,日历上的红心好似鲜美的苹果,引诱着打工族坚持坚持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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