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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将人微微抱起，让他踩在自己的脚背上。 “怎么这么傻？” 梁迟昼的手落在他腰侧，力道很轻，轻得不像拥抱。指尖隔着衣料微微收拢，又松开，像是怕碰碎了，又怕错失了。 在警局，王昊给他看了那几人用 AI 制作的视频，全是他被刑讯的模样，换着不同的方式折磨伤害他。那视频太逼真了，隔着一段距离，用手机播放出来，配合着极度相似的声音，连当事人都有些恍惚。 季临沉不是冲动的人，任安堂最怀疑他的那些日子没少试探他，真真假假的证据摆在眼前，他都能轻松应对，在话语间找到蛛丝马迹，灵活应对。 可是，只要跟梁迟昼相关，他却是连赌都不敢赌。 梁迟昼轻轻拂过他的发丝，感受他的心跳，更是有些后怕。 这些年，不止一个人劝他放弃，他却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过不去。他不知道，遇到一个能不顾一切为自己付出性命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开呢？ 季临沉似乎有些不满，握住他的手腕，往自己的腰上带，颤抖的声音带着哽咽：“抱紧一点点，好不好？” “伤口会疼。” 季临沉摇头，抬眸看他，泪顺着往下：“不会，你抱抱我。” 话音落下，他已经把梁迟昼的手掌按实在自己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连掌心灼热的温度都清晰可感。 梁迟昼的手终于动了。 先是手指收拢，攥住他腰侧的衣料，攥出深深的褶皱。然后整条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一带，力道大得季临沉往前踉跄半步，整个人撞进他胸口。 “这样够紧吗？” 季临沉被他勒得有点喘不上气，却又好像现在才能开始呼吸。他把脸埋进梁迟昼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心里却还不满足，梁迟昼似乎也这么觉得。 另一只手环了上来，绕过季临沉的背，扣在他肩骨上，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空隙。 伤口被压到了，隐隐作痛，季临沉没出声，反而往他怀里又贴了贴，恨不得彻底跟他融合在一起。 “放开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让季临沉吓了一跳，“你要离开他，因为你，他才会遇到危险。没有你，他才会平安顺遂。” 他整个人开始抽搐，颤抖得更加厉害。 梁迟昼察觉到了不对，低头去看他：“怎么了？” 季临沉顺着声音，看向眼前的人，那张脸离他很近，脸的主人关切地望着他，抚摸他的脸颊，替他抹去眼角的泪。 脑海的声音还在继续，逼着他说出难听的话，推开眼前的人，还他自由。 “梁迟昼。” 季临沉的声音哑得厉害。他只叫了一个名字，后面的字句就像被什么堵住了，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眼前的人忽而低下头，吻了他的眉眼，吻了他的脸颊，吻了他的唇，安抚他的不安。 温热的气息牵动着他，温柔的触碰拉扯着他，叫他更是不可能再放下半分。 脑海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尖锐的、刺耳的，一遍遍地重复着：“你凭什么留他？你能给他什么？你自己不要命就算了，也要把他害死你才满意吗？你害死你爸妈不够，还要把他也拉下去吗？你就活该孤独一辈子。” 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一根扎进他的太阳穴，扎得他眼底发涩，扎得他手指发凉。 梁迟昼拉过那冰凉的手，贴在脸上，又侧头吻上掌心，最后握住放在心脏的位置，望着他的眼里是说不出的柔情，将他一点点融化。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重。 “梁迟昼。”他又叫了一遍，红着眼问他，“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梁迟昼垂眼望着他，把人搂得更紧，指腹划过他的脸颊，抹去泪痕，在他要说出下一句话前，吻上嘴角，吮吸唇畔，几尽可能地挽留纠缠。 季临沉腿有些软，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保持着平衡，在那温柔的攻势下，与大脑的威胁做着抗争。 “我爱你……” 梁迟昼的动作一顿，愣怔地睁开眼。 重逢后，季临沉只对他说过一次，还是在噩梦惊醒时的糊涂话，他相信却不敢全信，他期待却不敢奢望更多。 尤其又是在这样的情况，他没想到可以听到这话，他以为季临沉又要推开他，再说些难听的话，不要他了。 季临沉这话几乎是下意识说出来的，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那虚假的失去让藏在心底太久的爱意爆发了出来。 后面的话也随之跑了出来，连他本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就把心里尽数的话倒了出来。 “我们不应该再见面，最好是再不往来，这辈子再也不要有任何交集。我的情况逃不掉的，我的命没了就没了，但你不一样，你不应该为了我来趟这趟浑水，不应该为了我的选择而付出代价，更不应该为了我去冒险。我想要你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幸福快乐地过完这一生。” 季临沉勾上他的脖子，眼泪越发不受控制，喘着气，抽噎着，带着埋怨和委屈，一口气说得干净。 “可是，我好像把事情弄得更糟了……你为什么不听话呢？你明明知道我爱你，我最爱你，我只爱你，你还要一再挑战我。我好不容易忍住了，说服自己那些年你有爱过我就够了，决定把这些事情做完就离开这个世界，可是你又要出现，你让我不知足，让我变得自私，让我又开始幻想一辈子待在你身边。梁迟昼，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第97章 又要名分了 季临沉哭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挖出来的，带着血，带着肉，那些话他藏了太久太久，久到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的东西。 他的手指攥着梁迟昼后颈的衣领，手指太用力，整个人都在抖，好像马上就要彻底破碎开来。 “你让我怎么办……” 他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已经哑得快要听不清。眼泪糊了满脸，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那就永远在我身边。” 梁迟昼一只手托着季临沉的后脑，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就这样抱着，像抱着一个快要碎掉的人。季临沉的哭声闷在他胸口，压抑的，破碎的，一声一声，击打在他的心头。 “所有事情，都有我。”梁迟昼轻吻了他的额角。 季临沉抬起头看他，那张脸已经哭得一塌糊涂。眼睛红透了，肿着，睫毛湿成一缕一缕。鼻尖也红，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痕。 “来不及了。我已经入局了，逃不掉了。你不可以……” 季临沉短暂的卧底生涯中，不止一次看到即将功成身退的前辈功亏一篑，见过那些疯子面对叛徒有多么狠心，也遇过逃出国外的人被如何抓回来折磨致死。 他们的报复心大得离谱，就算人死了也要挖坟掏尸，叫人在地底下也不得安宁。他们的门路更是多到难以想象，总是说远隔千里，时隔多年，也能将人抓回来。 想到这里，季临沉的呼吸又有些乱，抱着人的动作更紧了，好像下一刻就有人要冲出来伤害他、抢走他、威胁他。 “季临沉。”梁迟昼察觉到他的不对，手从他后脑滑下来，捧住他的脸，逼他抬起头，直视自己，“你很安全，我也是。”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季临沉的额头，安抚他的焦躁：“你相信我，我有能力保护自己，更有能力保护你。” 季临沉的眼泪还没干，睫毛湿漉漉的，黏成一小簇一小簇。他哭得太久了，眼睛红得厉害，鼻尖也红，嘴唇上还留着刚才咬破的痕迹。 “季临沉，爱本来就是自私、卑鄙的。以前也好，现在也罢，我的处境都不好，想害我伤我的人不在少数，这一点你应该算是深有体会。”说着他的手伸进宽大的病号服内，划过那几道为了他而留下的伤痕，“但我从来没想要放过你，也不可能会放过你了。你会觉得我太过分了吗？” “你不一样。”季临沉呆呆地看着他，喃喃念着，“你不一样的……” 梁迟昼无奈低笑，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不一样了，可以让季临沉心里的天平永远没道理地偏移。 轻吻上了他的唇，蜻蜓点水般略过，抬起他的下巴，声音绵软下来：“不如……你承认我们的关系，这对你的计划绝对百利无一害。” “不行！他们这么费尽心思就是为了抓住你的把柄……”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人堵住，梁迟昼贴了上来，呼吸洒在他的脸上，温热潮湿，扰得他心尖发软。 梁迟昼抵着他的额头，指腹摩挲着他发红的耳畔：“你不是我的把柄。相反，我可以成为你的助力。他们有求于我，就不敢动你。他们想动你，就得考虑我。” “我不想你牵扯进来，更不想你被他们算计，落入危险。” “你不跟我一起，他们照样会算计我，就像这次。”梁迟昼用鼻尖蹭他，“你想，如果昨天你让我陪着你，他们还能得逞吗？你留下我一个人，他们不是更容易下手吗？” 季临沉被这逻辑绕进去了，开始担心自己离开后，梁迟昼再次落入危险。 梁迟昼抱着他，顺着亲下去，划过脖颈，抵达锁骨，一直没有停下蛊惑：“所以，我们不如就将计就计，承认了我们的关系，好不好？” 季临沉还在想着，踌躇的话还在嘴边，那个人就又迎了上来，含住他的唇，叫他彻底无法思考。 “唔……你让我想想。”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含糊着说。 “好，你想你的......” 梁迟昼一点点加深这个吻，轻轻描过他的唇线，在那个嘴角破口的位置停了一下，才撬开他的齿关，探进去。 季临沉的手从梁迟昼胸口滑上去，绕到他颈后，这吻一点点加深，谁也不愿意放过彼此。 透过单薄的衣服，炙热有些藏不住。 “梁迟昼……我有点站不住了……” 梁迟昼抱着他一步步走向病床，才将人放下，就压了上来。 季临沉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却不肯躲，只是把梁迟昼搂得更紧，予取予求。 不知过了多久，梁迟昼才微微退开一点。 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气息交缠在一起。 季临沉的眼睛还闭着，睫毛湿湿的，脸颊上泛着红。嘴唇微微肿着，那个破口的地方有一点点血丝洇出来，衬得那张脸又脆弱又动人。 梁迟昼的拇指抚上去，轻轻擦过。 “我知道这样有点对不起你女朋友，但是……你放心，我会给她补偿。”梁迟昼突然来了这句话，让季临沉有些懵，“她在深城不安全，可以让她来京市，我可以给她介绍国际资源，不会让她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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