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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得东西学得很快,摸清方法后甚至可以做得更好,眼前没剩几本了,伸了下懒腰,左右扭了扭脖子。 不管在什么时候,认真做事情的男人都会生出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莫斯年不止一次这样想,每一次都抵不住诱惑多看他两眼,像今天离得这么近的情况还是头一次。 许意笙被赤裸的目光盯得分了神,停下笔,转过头,声音温柔,“我长得好看吗?” “嗯,特别好看。”尾音刚落,莫斯年忽然意识到这话说得有些暧昧,别过头开始胡乱找补,“咳,也没多少了,我们聊聊天呗。” 许意笙嘴角露出弧度,自然地帮他理了下衣领,口吻不变,“想聊什么?” “嗯......上次去看望纪阿姨,她把你小时候的事记得这么清楚,想必潜意识里还是很爱你的,其实仅仅这样也挺让人羡慕的。” “你真的这么想?” “嗯。”莫斯年点点头,看着他,“你其实也很爱纪阿姨对吧,她最喜欢、最擅长的设计风格是宋式,你就把她的病房装修成宋式;听说她病情好转,还那么认真地帮她整理这些。” “对,你还发现了什么?”这时,许意笙主动向他靠近了些,右手随意转动着笔杆,单臂搭在他肩头。 “也、也没有什么了。如果纪阿姨病情稳定下来,你要把她接回来住吗?” “不,她没办法住在家里,得一直住在医院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这又是为什么,是因为睹物思人,导致病发吗...... 莫斯年露出困惑的表情,开始琢磨。 “怎么不问问原因?” “我要是问了,你会说?” 许意笙忍不住笑了出来,捏捏他耳垂,“会啊,现在可以跟你说一点。她和我爸在这栋房子里留下了太多回忆,住得时间稍微长一点,就会应激犯病,会让她的身体变得更糟。” “嗯,那跟我猜得差不多。”莫斯年扬扬下巴,神色里带着一丝骄傲。 “不,你猜得不对。我刚可没说那些回忆都是美好的,不然怎么会应激呢。”许意笙出声否认,手指也没闲着,在他身上各种小动作不断。 莫斯年的思绪被他的话紧紧牵住,任由温热的指尖在耳后肆意游走。他明白过来,对一个精神病人来说,最痛苦是让她一次次想起那段痛苦回忆。 可怎么会是痛苦的回忆?谁造成的?难道是......许应山! 莫斯年心中一惊,然后又觉得这个想法太过离谱,可又实在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释。他眉毛紧蹙着,笔握在手里半天没发出动静。 “别想了,以后你都会知道的。”许意笙抵着茶几摆了个舒服姿势,“斯年,我让人彻查关于你和你家人的所有事情。” 莫斯年愣了一下,倒也没显得多么惊讶,“你查呗,我又不怕你查。” “你现在还是很想念你爸爸吗?”许意笙冷不丁问出一句。 莫斯年没像一般人那样,当听到别人提起已故的亲人时,会下意识陷入悲伤情绪,然后半天说不出话。 他其实很愿意跟人聊起自己的爸爸,在他记忆中,爸爸是唯一一个自始至终真心关心疼爱他的人。 像是回想起什么美好记忆,莫斯年微微扯动嘴角,“想啊,不过总对已故的亲人保持思念,让他们反复受到打扰也不好。所以这几年除了我爸的忌日和生日,我都在学着努力放下。” 所以你不能死在我前头,让我别那么思念你,我可做不到,到时候打扰到你,你可不能怪我。 许意笙望着他暗暗警告了声,表面赞同道,“说得对。” “听说叔叔病逝后,原先那些看病的钱被你妈拿去还莫流年欠下的债了,当时心里恨他们吗?” “恨,但当时我没资格说什么。她和我爸好歹共同养育了我十八年,我又为她和莫流年当牛做马了六年,我觉得我还清了。” 还清?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从此不仅跟他们一刀两断,还恩怨两清了是吗?如果我告诉你叔叔的死亡真相......不行,这件事绝对清不了,做错事的人,都要受到惩罚,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也一样。 许意笙眼神越发犀利,手指紧抠着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动静越来越大,似有破损的迹象。 莫斯年注意到他的变化,神色又紧张又担忧,“意笙,你怎么了,脸色很差,是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我没事。”许意笙把自己剩下的几本丢到他面前,身子一斜,整个头落在他肩上,“我歇会儿,你把这些也整理完,做完给奖励。” 莫斯年眼睛发亮,问道,“什么奖励?” “你是不是很想帮我经营管理夜店吗,那就去做吧。” “好啊,那我今天就开始......”莫斯年顿住了,转而问道,“可我要是插手了,郑经理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啊?” 许意笙口气坚定,“不会,我会好好跟他说清楚。你要是做得好,会帮他省去不少事,他说不定还会感谢你。” 莫斯年“嗯”了一声,整个人里里外外都散发着开心的气息。 他意味今天最开心的事也就这件了,可下一秒,“对了,郑允昌他俩后天上午就回国了,中午要在咱家吃饭,给他们接风洗尘。” 咱家?他刚刚跟我说的是“咱家”!咱......家...... 莫斯年心脏跳动得厉害,那频率和声响就好像有无数个乒乓球在平地上杂乱无章地上下跳动。 他慌乱了好久才呆呆地出了声,“嗯,我知道了。” “哎,郑允昌这家伙一旦玩起来,是一点工作都不管,我都想扣他工资了。”许意笙声音沉闷,像是要睡着了一样。 莫斯年想站在“打工人”的角度辩解两句,扭头看到他稍显疲惫的脸色,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毫不客气地提出请求,“你别扣他工资了,等郑经理回来,让他带我熟悉一下店里业务行吗?” “好,我吩咐他,具体就随你怎么安排。” “好啊,我会跟郑经理配合好的。” 白德趴沙发上早就睡着了,莫斯年整理完案例也感到一些疲惫,但碍于肩头的人正闭着眼,胸膛有规律的微微起伏着,只好靠手机强撑起精神。 专业资料还没看上几眼,几条微信消息不断在顶部弹出来。他本来就有点集中不了注意力,干脆切换屏幕,点开微信。 未读消息累计有几十条,看着继续增加的红色数字,莫斯年喃喃自语:原来是洛闻北的消息,怎么发了这么多条,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第20章 你要是喜欢上了我 莫斯年看完了洛闻北发的每一条消息,又在微信上跟他聊了片刻。结束后,他心里便一直祈祷着,许意笙今晚能跟他一直待在家里别去ChronV,哪怕待上一会儿也不行。 为此,他努力寻找着一个正当的借口好把人留下,可奇怪的是,许意笙当晚压根没出门,而是去秘密基地待了半个小时左右。 莫斯年没过多纠结这次他不带上自己的原因,心里仍然想着明日不去的理由。直到第二天吃过晚饭,外边下起了瓢泼大雨,气温随之骤降,雨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立马结了冰。 他站在窗边耐心给白德解释不能带它出门玩的原因,雨水在风的吹动下扑在他脸上和脖子上。冰凉感来得猝不及防,身体发自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又一阵冷风吹过,雨滴似乎比方才大了一倍,莫斯年担心雨水打到白德洁白顺滑的毛发上,连忙伸手关上了窗户。 “哒”的一声,窗户上的锁扣被紧紧扣上。 此时在他身后,许意笙手里正拿着一件骆马毛深海军蓝开衫轻轻披在他肩上,并响起一道略有责备的声音。 “白德它毛发厚,不怕冷。可你呢?你自己身体是个什么样子,心里就没点数吗,还是想感冒发烧,然后传染给我?” “没有,我这不是把窗户关上了。那个......你别担心,现在只是偶尔发生昨晚那种情况。” 为了让他相信,莫斯年伸出胳膊,捋起袖子,“呐,你看,我好像又长了些肌肉,已经更强壮了。” 许意笙瞄了眼白得发光的皮肤,“啪”的一声打了下,顺手把袖子拉了下来,说道,“你吃胖了,这些都是肥肉。” 白德不知道是在反对他打了莫斯年一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蹲在两人身旁发出不满的声音,“汪!呜——呜——” 下雨、刮风、降温以及肩上的开衫。莫斯年觉得他今晚不可能再带自己出门,心里开心,声音也跟着爽朗起来。 “你看,连白白都觉得你在说谎。” “呵,你现在可真会找盟友,私下偷偷教了它不少东西吧。” 许意笙语气酸溜溜的,双手插兜,弯下腰满脸坏笑地对白德说,“乖‘儿子’,你现在是越来越向着你斯年叔叔了,让我很不舒服,爸爸今晚也得让你尝尝这个滋味。” “走,跟爸爸上楼。”他拍拍白德的身子,转头,“你也跟着过来。” 他这是吃醋了,还是生气了?不像,不是冷臭脸。 莫斯年一时摸不着头脑,乖乖跟在身后想一探究竟。 来到二楼的放映厅,他看见许意笙走到一排光盘柜前,从众多碟片中精准地抽出一张刻有“我和伯山”几个字的光盘,放入播放器后,又从角落推来一台装满各种零食和酒水的小货车。 白德率先跳上沙发,许意笙挑了包酥骨丢给它,抬头,“傻站着干嘛,过来,坐我旁边。” “你把你以前和伯山所有相处的画面都录下来,刻成光盘了?”莫斯年停止四处打量,思绪跟着回笼,询问了句。 许意笙在众多饮品里挑出一瓶含酒精的,看了眼度数,露出满意的神色,同时回答道,“对啊,从伯山3个月的时候开始,一直到它在我怀里闭上眼,我们九年的时光都在里面了。” 莫斯年老早就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对狗狗这么喜欢,还想知道他跟伯山的故事,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也担心会触及他的伤心处,便压在心里没提过。 看到许意笙痛快地咽下一口酒,他暗暗舒了口气,也在零食小货车上找了找,竟发现一瓶温热的核桃奶。 他这是专门给我准备的? 莫斯年顿时觉得心间有股暖流淌过,打开喝了口,满脸笑意,“谢谢你给我准备的这个,很好喝。” “之前尝鲜买的,后来觉得味道不好,反正放着也是浪费,你以后就负责消灭它吧。”许意笙脸不红心不跳,胡乱解释了一通。 莫斯年把奶放怀里捂着保温,听他这么一说轻笑了一声,“好,交给我处理。” 播放器已经开始出现画面,镜头下,许意笙不过是十四五岁的模样,声音沙哑,与伯山互动时频繁破音,明显处于变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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