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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熟睡的莫斯年,果断伸手拿起了手机查看,无论是数几十条微信消息还是未接来电,全都来自三个人:莫流年、姜屿珊和梁以律。 他先点开了梁以律的聊天框,“斯年,姜阿姨跟我说你现在被大老板包养了,这是不是真的?你不是说只是在帮许意笙做事吗?我知道这中间肯定有误会,看到消息尽快联系我。” 包养吗?嗯......是挺像那回事儿的。 许意笙暗自嘀咕,抬手把灯光调暗,起身绕过床尾,慢慢坐在了另一旁的单人小沙发上。 他之前挺恶心“包养”这个词的,这次却修然自得地翘起了二郎腿,想了几秒开始打字,还刻意模仿了莫斯年平时的语气。 “刚在忙,才看到消息。我妈怎么突然要你问我这个?” 对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值班,所以还没睡,消息回的很快,“是你弟弟流年从一个老板嘴里听来的,然后就告诉了你妈。她本来想亲自问你,但是你电话不接,微信消息也不回,就让我来问问。” 看来莫流年在渡鸦碰到姓邵的东西了。 许意笙正想着,梁以律再次发来消息,“你弟弟经常谎话连篇,我不相信他说的。但是你得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帮许意笙做什么工作,我好放心。” 姓梁的居然没信,没信的话可就不好玩了啊。 许意笙勾了勾嘴角,回了句,“我的工作很轻松,就是晚上帮他洗澡、按摩什么的,偶尔做做早餐。” 他觉得这样回答不够模糊,又继续做着补充,“我在这吃穿住行都是最顶级的,还是免费,零花钱也是随便我花,所以不用担心我。已经很晚了,我很累,先睡了。” 他没再管梁以律后面发的内容,聊天框切换到莫流年那里,每一条消息看得极为仔细,尤其是在一些谩骂的字眼上停留了许久。 “贱货”、“蓝眼睛的怪物”、“活该得绝症”、“你怎么不早点去死......” 许意笙望了会儿安静沉睡的莫斯年,视线回到手机上时,眼眶里布满了想杀人般的寒光。 他删除了莫流年发来的全部消息,满脸厌恶地点开姜屿珊的聊天框,滑动屏幕随便翻看起来。 片刻后,指尖停住,上面有条消息写着,“你被大老板包养是不是有很多零花钱,怎么才往卡里打了一万块,你不知道家里现在很困难,很需要钱吗?” 呵,好一个贪得无厌的妈。 许意笙深吸了口气压住火,同样把姜屿珊发来的消息全部删除干净。要做就得做干净,他找到梁以律的头像,连同他的消息也一并删得干净。 离开房间前,他把手机放回了原位,顺手拿起徽章看了看,呐呐自语,“哎——我就知道这个东西不是你的。” 接着,他俯下身一边握着莫斯年的手,一边拨弄着他的碎发做出保证,“我会处理好关于你的所有事情,让你在接下来每一天都能睡得香甜。” 他在莫斯年额头上落下一吻,这吻很轻、很柔,犹如蜻蜓点水一般,最后温柔笑着道了句,“晚安。” 已是凌晨1点半多,许意笙回到卧室先是给黎清辙发了条消息,得到回复后才直接打去了电话。 他这次把每件事交代的十分详细,连同处理方式、时间、地点都再三强调说明,以免出现意外情况。 差几分钟就到2点半,一次性安排了这么多工作,他难得多问了句,“你要是觉得以上工作处理起来有难处或者其它顾虑,现在可以提出来。” 黎清辙对他从来不会有任何保留,听到这话更是坦言,“许哥,我没有难处,但是有一件事和一个顾虑得跟你说下。” “你说。” “那我先说事。前几天你让我查莫先生和他弟弟,除了你拿走的那些资料,我还查到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莫先生的父亲不是自然病死,是他母亲跟他弟弟一起趁护士不注意拔掉了氧气管,后来怕事情败露,还给了主治医生一笔封口费。” 话音刚落,许意笙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阴沉。他坚信莫斯年一定还不知道这件事,否则决不会心甘情愿被剥削压榨了这么久。 比起愤恨,他一时更觉得心疼,同时担心莫斯年有一天知道这件事的反应,想到这,心口就好像有一面墙在堵着。 许意笙实在不想让他身上再多添一道伤疤,询问道,“你是怎么查出这件事的,能确定这件事是真的吗?” “我调查了他们的资金流水,特别是大额支出,想汇总看看莫先生这些年到底被索要了多少财物,结果查到这件事。”黎清辙继续说,“我能确定真实性,当初被主治医生销毁的监控视频,已经让我的人修复好了。” 有物证,那么人证也自然很容易搞定,那么动机呢? 许意笙回想起莫斯年父亲的病例资料,躺在病床上勉强靠呼吸机活着,每天的医药费上万元,后续的手术费、器官移植费以及后续养护费也得数百万,而且还不一定会完全恢复健康。 而原定治病的这笔钱如果拿去还莫流年欠下的高利贷和赌债,不仅能一次性还清,甚至还能有剩余。 许意笙思绪瞬间明了,问道,“所以,你刚说的顾虑就是怕斯年知道这件事?” “哦,不,是另外一个。”黎清辙开口否认。 “那你继续说。” “许哥,你刚刚吩咐我的事,有些方式有些过激,特别是针对莫流年的时候。但考虑到你现在和莫先生的关系,万一他知道你这样对待他弟弟,会不会......” “不会。”许意笙语气坚定,“我会找个时间跟他说清楚,你接下来只管把事情办好,别出岔子就行,账户里的钱你看着用就行。” “好的许哥,我明白了,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嗯。” 电话挂断,许意笙直接倒在床,太过疲惫,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只记得最后一丝意识的画面里还是莫斯年的身影。 他这一觉睡到了下午2点钟,揉着发昏的脑袋走进更衣间,发现那件浸了泪水的衣服已经熨烫好挂在衣柜中,隐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自然清香。 竟然洗得这么干净,一件衣服穿第二次也挺好的。嗯?还帮我把今天穿的衣服搭配好了! 他站在衣柜前扬起嘴角,眉间的笑意越来越明显,换好衣服,脚步轻盈地下楼吃饭。 他迟迟没下来,莫斯年和白德都没动盘中的食物,个个眼巴巴地趴在桌面上干等着,模样可怜,惹人疼爱。 许意笙见状渐渐收起表情,板着脸,“我告诉他们饭做好让你们俩先吃,他们没跟你们说吗?” “说了,但我俩还是想等你下来一起吃,一起吃才有滋有味嘛,白德也觉得这样很好。”莫斯年说完,熟练地朝对面的白德使了个眼色。 随后,一声吠叫在餐桌上空响起。 “哼,你们俩现在倒是越累越有默契了。” 一缕醋味好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许意笙落座拿起餐具缓缓道,“那以后就一起吃饭,但要是再有今天这种情况,你俩也得先吃点别的垫垫肚子,忍着饥饿对肠胃不好。” “嗯,我们知道了。”莫斯年心情愉悦,冲他笑了声又问道,“那可以适当地说说话,聊聊天吗?”
第19章 继续无条件宠溺你 许意笙就跟没听到似的,用银叉叉起一片伊比利亚火腿送入口中咀嚼,随后端起手边的雪莉酒饮了一口,举止十分优雅得体。 开胃仪式结束,银叉伸向前菜——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西班牙烤章鱼。 品尝了两口,期间眼神始终没投到莫斯年身上,倒是吐出来三个字,“不可以。” 语气还是跟以往一样不容置疑,细品的话,已经少了很多冷淡意味。 没得到准许,莫斯年嘴角垂了下来,“哦,又是‘食不言寝不语’对吧。慢点吃的话根本就不会噎到,跟说话又没关系。” 他没敢把最后一句话说得太大声,余光往旁边瞄了眼。 怎么没反应,离得这么不至于听不到啊? 莫斯年一边琢磨着,一边抿了口加了肉桂粉的杏仁奶,清新的口感刚好解去舌根处的油腻味,也让胃口比先前更好。 他直接掠过前菜,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勺藏红花龙虾海鲜饭。 刚刚咽下,耳边猝不及防地传来一道声音,“我不习惯在吃饭的时候说话,如果你真的喜欢这样就餐,给我点时间,我得慢慢习惯一下。” 莫斯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下,扭头“嗯”了一声。他怎么都压不住雀跃跳动的心脏,索性全程噙着笑,一口口吃完了这顿西班牙菜。 于是,没有出任何意外,他吃撑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里,他满屋子溜达,酒柜、厨房、观景台、娱乐区.....到处都是他的身影,白德跟在他身后上上下下欢脱得不行。 许意笙盘坐在主客厅的地毯上,拿着笔、背靠着沙发,身旁和茶几上堆了好几摞书籍和册子。 听着他俩闹出来的动静,时不时地抬头四处张望,寻人又寻狗,根本做不到专心整理。 他放下手里的记号笔,打开一旁的iPad调出《布鲁伊》动画片,高喊,“白德——别跟着乱跑了,过来看动画片。” 然后,“莫斯年!你也别瞎跑了,给我下来老实坐着。” 他这喊的这两声活脱脱是“严厉老父亲”的口吻,不一会儿,白德先一步跳到沙发上乖乖趴下;莫斯年则耷拉着脑袋盘坐在他另一边,低着头没好意思看许意笙一眼,连呼吸都在尽力克制。 “想快速消耗能量就多动动脑,比你满屋子瞎转悠更有用。”许意笙递给他另一种颜色的记号笔,“拿着,先仔细看我是怎么做标注的,然后把你眼前那一摞整理好。” 能帮上忙总比呆坐着好,莫斯年立马接过笔随意翻看了几本,询问道,“嗯?这些怎么都是有关室内设计的,是帮纪阿姨整理的吗?” “对。我妈是很有名的室内设计师,没生病之前,每个月都会做这些。”许意笙打开新的一本,继续说,“今天中午翟医生发消息跟我说她状态又好了点,我们整理好明天带过去。” 莫斯年仔细扫了一圈,这才发现除了几本讲述色彩搭配的册子,剩下的都是这几年市场流行的各类装修风格的案例,中式、法式、意式轻奢等等。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拳,莫斯年稍微往旁边伸伸头就能看得很清楚,但却越凑越近,头顶翘起来的发梢胡乱撩动着许意笙的鼻尖、脸颊和嘴唇。 许意笙停笔,一脸无奈地揪着他的后领,“坐好,否则我把你头发全部剔了。” “可别,可别,我往后退一点就是了。”说完,莫斯年屁股压根没动,只把上半身迅速挺了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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