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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年的指尖在他唇边流连,若有似无地触碰,描摹,仿佛在品尝一道珍馐。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他低声呢喃,语意里浸着糖浆般的稠密:“别忘啦,我们可是在度蜜月......无论怎样,都算合情合理。” “咚!”工作平板被一脚踢到了地毯上。许意笙抱着他往屋内走,口吻很是着急,“好,今晚听你的,想要什么,想怎么要,统统给你。” 家里有台价格不菲的黑胶唱片机,从婉转悠扬的曲子响起来的那一刻起,想要叫停已经来不及了。 两道音符飘荡在卧室空气中,交织,缠绵,低语,在洁白的墙面上倒映出一高一矮两个影子。 旋律越发激昂,音符晃动得更加剧烈,一些或重、或急促、又或性感的声音掺杂其中,尚不足以成就绝唱,却也为整首曲子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 第一首已属佳作,第二首则更胜一筹。 莫斯年吐掉漱口水,看着镜子里挂满水珠的脸庞,听着旁边浴室传出的水声,回味着几分钟前,那一幕幕犹如飞上云端般的欢愉画面。 估摸着水声即将停止,他急急忙忙拿出药瓶,倒出几粒药片吞了下去,紧接着嚼碎好几颗蜂蜜糖,从咯吱咯吱的声音里努力寻出一丝丝甜味儿。 病情加重,服用的药量一直在增加这事,不知道还能瞒意笙多久。 莫斯年心里默默苦恼着,不禁绷紧唇线,轻蹙起眉头,一副苦瓜脸坦坦荡荡地出现在镜子里。 这时,许意笙全身只裹了条浴巾出现在他身后,出声询问,“吃药苦到了?怎么又不等我喂你?” “没,不是,不是吃药苦到的,是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像......”莫斯年晃过神,强行镇定住神色,拼命搜寻着合理的接口,“好像是......好像是我对药的苦味儿不那么敏感了,糖吃的又多,好苦,糖甜得发苦。” 不等人反应,他赶紧转身把糖罐递过去说,“你来试试一次性吃5颗,甜得发苦。” “所以你等我喂你啊,非要逞强。”许意笙捧着他的脸仔细观察,见气色还算红润,把人拥入怀里怜爱道,“哎哟,我的斯年不是被药苦哭,就是被糖甜得难受,真是个小可怜。” 竟然......就这么被我糊弄过去了吗?不再纠缠追问一下? 莫斯年有些出乎意料,稍稍安心,盯着眼前饱满的胸肌,疑惑道,“你怎么不穿睡衣,我新给你买的那几件,款式不好看吗?” “当然不是。”许意笙连忙否认,“我想裸睡了,你跟我一起,我想一直贴着你。” “哦~这样啊。”莫斯年从他怀里退出来,双臂抱胸,从头到脚对他打量起来,眼神笑眯眯的,每一条视线都在说:你竟然没吃饱还能再来几顿! 许意笙作势松了松腰间的浴巾,走近,“斯年,你再这样看着我,不仅床单得重新换,你的脸也得重新洗。” “咳!”莫斯年别过脸,边走边嚷嚷,“睡觉睡觉,快去睡觉,你赶紧去暖被窝,我简单护个肤,马上就来。” 许意笙看着他捂着脸消失视野,眉眼间的笑容趋于平淡,阔步回到卧室,还未躺到床上,拿起手机给蒋言枫发了一条消息。 因为时差,他第二天一早才收到较为科学的解释,简单来说:不觉得苦,最主要的原因是心理和行为上已经适应而已。 由此,他内心的不安减弱了不少。 刚到西西里岛某座度假庄园的第一天,他禁不住莫斯年在耳根边软磨硬泡,允许人带着白德在附件巴洛克小镇的石板街上漫步,欣赏华丽教堂,但要一直用微型记录仪共享实时画面。 第四天下午,许意笙驱车来到一家私人酒庄,跟几名缅甸籍亚裔珠宝商人完成最后的生意交接工作。 良久,对方头目挥挥手让手下带着资料退至远处,用略带生涩的中文说,“有句话说‘沙子握得越紧,流得越快’,许老板这几天一直在用这种方式,监视你爱人的一举一动,就不担心吗?” “当然不会。纠正一下,我爱人可不是随处可见的沙子,如果非要比作什么......” 许意笙思忖了几秒说,“我想他现在在我心里,应该和我们这次交易的这几颗红色钻石一样,极其稀有珍贵,握得越紧,只会代表我越珍惜,怎么会流走呢。” 头目是个英气十足的中年男人,无论是资料上还是圈内传言,都在说他爱妻如命,为老婆拼命赚钱,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婆奴。 他早就知道许意笙是个钻石控,听到这番话若有所思片刻, 随后哈哈大笑起来,爽朗道,“等我有货了,一定单独跟你交易,让你拿去讨爱人开心。我想以我们跟沃尔夫先生的交情,他不会介意。” 许意笙微微一笑,起身,整理衣襟,微微弯腰冲其伸出右手,“多谢,提前祝我们心想事成。” “你小子。”男人值着他点了几下,想着很快又能大赚一笔,由心说道,“还是跟你这样的人做生意痛快,如果沃尔夫派来的还是那个日本小丨鬼*丨子,我一定不会来到这里。” “哦?”许意笙佯装露出疑惑表情,倒了杯红酒递过去,随口道,“难道您之前在跟我们集团交易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算不上不愉快,只是......” “老大,机场那边开始催您了,夫人让您按时回家。”一名身材魁梧高大的年轻女人忽然从旁边凑过来,出声打断两人谈话。 “行,知道了。”男人扭头起身,继续道,“不好意思许老板,我得赶飞机,下次一定要跟你好好聊聊。” “随时欢迎。” 许意笙离开椅子笑着恭送至门口,一会后,整间密室安静下来,通讯信号恢复正常,电脑屏幕里总算传出莫斯年和白德在园中嬉笑打闹的声音。 起初,他满脸洋溢着幸福笑意,不知想到了什么,心中一紧,嘴角慢慢下压,眸底浮出一抹灰暗。他一口气喝掉杯里的酒,拿起车钥匙和电脑往门口飞奔。 他一路飞驰,到度假庄园的时候,看到莫斯年和白德已经被司机送了回来,正蹲坐在毛毯上,摆弄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许意笙鞋子没换,西服外套没脱,疾步上前,干净利落地将人抱起来,一同躺在一旁的双人椅上。 莫斯年担心胳膊会压到他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下后,轻啄了下他额头,小声询问,“怎么了,谈得不顺利?” 许意笙圈着他腰身收紧,声音沉闷,“没有,很顺利,聊得也很愉快,还说会留一批红色钻石给我,让我拿来哄你开心。” 莫斯年觉察到他语气里的不开心,对工作、钻石之类的已无心思,担心道,“那是因为......” “对不起斯年。”许意笙望着他,眼神诚恳,“咱俩明明是来度假的,可我连续工作了好几天,都没能好好陪你。我想补偿你,但又不能太折腾你。” 还好不是遇到了危险,还好还好。 莫斯年松了口气,笑了笑,“原来是因为这个,没关系,你接下来好好陪我呗,还有好多天要玩呢。至于补偿嘛,我想看你戴项圈和粉色大耳朵了,晚上做。” “肯定要好好陪你啊,这是最基本的。但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原谅我,都说了,喜欢你在我面前无理取闹,可你做得一点都不合格。” “哎,好吧,那你晚上试试我买的那副手铐,看看助兴效果怎么样。” 手铐? 许意笙怔愣了一瞬,无奈、惊喜、宠溺共同交织在心头,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是惩罚我,还是奖励我啊。” “拷在你的手腕上,你说呢。” 莫斯年说完眼眸下垂,眼前是早上亲手打的亚伯特王子结,用来固定的领针也是精挑细选,正和左臂上的蓝钻袖扣,一起闪烁着熠熠光辉。 他本着让人脖颈放松的想法,他先熟练地褪去了最外层的西服,接着三两下拆掉领针,一把扯下领带。 他正要起身去放衣服,双手却被死死固定在脑袋两侧,听到身上的人“斯年。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项圈、链条、手铐之类的东西,你还在这脱我衣服,还说要到晚上再做,太奸诈了。” 莫斯年下一步打算跟他说书钰棠把电话打到自己手机上的事,听到他这一番控诉有些发懵,下意识开口解释,“我没有,不是那意思,你......” “来不及了。”许意笙俯下身,温热呼吸轻轻拂过对方耳畔,又轻轻触碰到两片红润,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点含糊的柔软,“......斯年,帮帮我,这儿......有些不舒服。” 哪里?哪里不舒服? 莫斯年心里清楚,但没有应声,指尖却已下意识地探向他腰侧。 动作仍是熟悉的路径,只是呼吸乱了几分,断断续续地融在空气里:“......也是,我都忘了,你已经好几天没......到我身......” 午后四时的阳光依旧明晃晃的,透过窗毫不吝啬地泼进来,将那双微微晃动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忽长忽短,像一场无声而局促的共舞。 这一场表演直到晚饭点才结束,白德率先跑到餐厅等待,半天等不到食物,也等不到人,急得满屋子乱转乱翻。 “咔哒”一声,它跑到顶楼打开了卧室门,闻到熟悉气味后,直接冲床上的两人嘤嘤叫唤,其中除了担心和不满,不乏一些骂人的话。 莫斯年连忙对它招手跳到床上,揉揉脑袋,顺顺背毛,“抱歉乖宝儿,不过这都怪你爸爸,还得咱俩到现在还没吃上饭。” 许意笙给他揉捏着腰侧,忽然面露惊色,“什么?我刚喂你的还不够多吗?难道我身体出问题了?不可能啊,明明......” “哎哟,够了你,骚话一套一套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莫斯年假怒制止。 “好~不说了不说了。”许意笙摸着他肚子,温柔细语,“晚餐快做好了,你和乖宝儿再等一会儿,我乖乖地给你揉揉腰。” 莫斯年侧过脸去迎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嘴上依然装凶,“恩,也别动手动脚啊,饿得没力气跟你折腾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接着腻歪闲聊,白德吃了点蔬果冻,在床边跟气球玩追逐弹跳游戏,不到半小时,用餐铃就响了起来。 几口鲜美营养的食物填进肚子,莫斯年这才恢复精神,想起正事,“对了,差点忘了。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书钰棠打你电话没打通,就打我这儿了,说是有正事跟你说,要你给他回电话。” “应该是要跟我说日本人和那个野种的事,我打给他问问情况。”说着,许意笙放下刀叉,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 仅几秒钟时间,对面传出动静,一道带着浓浓斥责意味的话冲出听筒,“人家新婚夫夫度蜜月都是出双入对,你让莫先生一个人在外边闲逛,人去哪了,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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