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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意笙一时语塞,顿了会儿,又在莫斯年后颈上轻捏了几下,冷酷道,“这句我收下了,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书钰棠立马认真起来,“如你所料,西园寺睿明和车恩祐走得很近,都对你相当痛恨,尤其是西园寺睿明,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几天对你简直恨之入骨。” 许意笙眉峰一挑,低声,“到手的工作被抢了,巨额分成化为泡沫,不抓狂才怪。”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这才刚开始,等过段时间,集团内部会有更多的人对我不满,得想个法子,一次性摆脱。” “能有什么法子,你要么回国待着,要么彻底脱离集团。”书钰棠原本随口一说,转而说道,“你要是真有办法了,记得把我带上,好兄弟,一起走。” “这事不急,等我和斯年蜜月结束再说。”许意笙默认答应,问道,“你还打探到什么了?” 书钰棠长叹,语气里泛着挫败感,“哎——少爷啊,集团里的人越来越精了,我能力有限。反正你俩在南部小心点,我总感觉那俩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听此,许意笙神色未动,难得关心道,“恩,我知道了。你赶紧抽身出来,小心他们当中有人反应过来,转头报复你。” “说到抽身我就来气,我正准备去佛罗伦萨避一避呢,蔺阎王找上门让我帮他找猎头,说我认识的人多、会说话,做起来效率高。他大爷的,这不明摆着给我挖坑吗!他这两天找你了吗,人别见,电话也别接啊,准没好事。” “他什么时候找的你?” 书钰棠一通发泄完,怒气丝毫不减,“前天下午,亏我还好心好意留他吃了午饭。” 许意笙沉默不语,手中的金叉在盘子中央转着圈,眼神里看不透情绪、猜不出内心所想。 片瞬后,右肩肩膀突然一沉,他扬起唇,歪头蹭了蹭,口吻不轻不重道,“你明天一早去罗马呆一阵子,日常有什么需要,先联系黎清辙他们。” 书钰棠稍稍冷静下来,“恩,罗马也行。你俩注意安全啊,我再提醒一遍。” “知道了,啰嗦得跟老大爷似的,挂了。”许意笙不耐烦地关了屏幕。 他一点点感受着肩上人的体温、气息,瞧了眼右手边的餐盘,见盘中只剩下些食物残渣,内心慢慢地平静下来。 他要进一步控制体脂,一份健身餐早就被吃得所剩无几,将叉子随意一丢,动作迅猛却特别珍视般拥人入怀。 彼此闭口不言,空气中只剩下白德舔舐餐盘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意笙率先开了口,“斯年,我不会有事的,别害怕。” “恩,我不怕。”莫斯年会心一笑,“其实,我这几天出门闲逛的时候,好像看见蔺江沅安排的人了,一直跟在后面,惹得乖宝儿好几次警觉起来。” 许意笙勾勾左手,拿起清水湿巾给白德擦嘴清理,说,“他是个活阎王,却也是个守信的人,再加上有沃尔夫先生的授意,我们可以放心度假。话说他没再主动联系我,看来那个男佣暂时也没什么问题。” “呐呐呐,我保证。”莫斯年挺起身子,伸出三根手指举在脑袋一侧,“今后不担心,不害怕,从明天开始,与你正式开启虚度光阴的生活。” 许意笙看他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笑弯了眉,轻松愉悦道,“好,现在就抱你回房休息。乖宝儿,走,回屋,爸爸和爹爹陪你玩游戏、看电影。” 夜幕笼罩下,整座庄园的角角落落灯火通明。玻璃窗和墙壁将屋内人的欢声笑语彻底吸收殆尽,园中彻夜巡视的人抬头看得到身影,却听不到一丁点声音。 良久,两间卧室相继暗了下来。对比之下,周围倒是亮得犹如白天,不仅刺眼,连手机屏幕上的字都因为反光,导致有些不清晰。 上面模模糊糊显示着:“尽快打探到他们的返回日期,到时候,酬劳翻倍。” 在最暗的一处角落,一双布满茧子、皮肤粗糙的手敲打着键盘,“说到做到,否则,后果自负。” 嘭! 车恩祐把手机砸在了倒酒的酒保头上,后者顿时痛苦倒地,鲜血流满了整个面部,滴淌在地面上。 就在这时,他几分钟前吸入的冰棉开始起效,拿起一个空酒瓶朝其走去,对其一边抡一边怒骂:“???? ????!(去你妈的混蛋!)敢威胁我,如果还拿不到准确消息,老子第一个杀了你。????!(去死!)????!(去死!)????!!!(去死!!!)” 酒保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没了呼吸,他的怒吼声也终于停止,整个夜店包厢顿时安静下来。 拥吻喂酒的男男女女放下酒杯,停止唇舌搅动;摇骰子玩游戏的人退至一边不敢妄动;角落里还有上下叠罗汉的几人,更是暂停了冲丨*锋。 西园寺睿明见此,哆嗦着酒杯饮下一口,依靠着酒劲,勉强维持住镇静。 他赶紧抬手挥动几下,示意Party继续,端着两杯烈酒走上前讨好,“车先生不必这么生气,就算这个人打探不到,我们也有十足的把握对付许意笙。” 车恩祐吐了口气,扭动脖子活动了两下筋骨,目光如血色一般,仰天叽里咕噜说了句,“??, ???? ?? ???? ?????????????????? ??????.(老子今后,再也不想受到任何人的威胁。)” 话音刚落,他单手接过酒杯饮下,语气有所缓和道,“那小子一拿到关闭红外线的密码钥匙就赶紧撤了,前后只用了几个小时,干得不错。” 话毕,他神色阴森森地问道,“不过,那小子终究是你介绍给我的人,事后,你和他,不会在背后捅我一刀吧。” 西园寺睿明猛地起身,对着他弯下腰,且毕恭毕敬道,“一定不会,还请您,不要多想。” “最好是。”车恩祐拍拍他臂膀,掐着他的后脖颈说,“许意笙抢了你的工作机会,抢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到时候,被逐出集团的人就是你。” 西园寺睿明身子颤颤巍巍,声音异常坚定,“我明白,我一定全心全意,协助您。” “哈哈哈......”软性丨#毒丨品的效力开始达到高峰,车恩祐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他死盯着站在墙边的一排酒保,站起来冲在场所有人高喊道,“??, ??????????!(喂,狗崽子们!)酒保虐杀游戏,正式开始——Show——time!” 刹那间,诺大的包厢里充斥着慌忙逃窜的身影、惊恐的尖叫呼救声、欢呼雀跃的笑声,以及角落里时不时传出啪啪的动静。 鲜血喷溅到墙上、沙发上、还有酒杯里,和着从天花板洒下来的五颜六色的灯光,就着来回穿梭的人影,形成一幅幅狰狞扭曲、污秽不堪的画作,一帧帧R级电影画面或者恐怖片。 “啊——我再也不看恐怖电影了,要吓死了,现在想起来那个水琴声,心里都觉得发毛。”莫斯年戴着墨镜,斜躺在双人沙滩椅上再次进行自我调侃式宣泄。 下午一点刚过,太阳光正盛,圣维托洛卡波的白色沙滩上异常热闹,一些小年轻在细软的沙滩上玩排球,游泳爱好者跳入清澈碧绿的海水里嬉戏。 但像莫斯年这样,半躺在沙滩椅上吹海风的人也数不胜数,每一缕风里都带着阳光的暖香,没有比这更加自然的味道了。 许意笙半蹲着给白德擦拭毛发,摇头无奈道,“我昨晚不让你看,偏不听,结果三秒都没撑过去,就吓得捂住耳朵往我怀里钻,乖宝儿被你惊得上蹿下跳的。” 莫斯年摘掉墨镜,蹭地一下坐了起来,郁闷道,“我好久不看了,想挑战一下自己,挑战失败,还被你狠狠嘲笑。” 许意笙折好毛巾,倒了杯无酒精的鸡尾酒递到他手里,在另一边躺下,“我好冤枉啊,你胆小怕鬼这事,我可从来没嘲笑过。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恩?” “恩......”莫斯年缓慢转身,眺望着眼前那片果冻状的海水,无心欣赏,全力回忆着两人过往种种。 幸好,他的记忆力也就比正常人弱了三分之一的程度,回忆一些场景,仅仅费点时间,不至于始终想不起来而失落怅然。 许意笙眼眶里都是他,听到的声音里也只有他平缓的呼吸声,眼角微勾,挂起浅浅笑意,偶尔眨眨眼证明自己正在耐心等待。 “第一次进秘密基地,你好像怕我吓到,握住了我的手腕;去精神病院看望妈妈的时候,你怕我被病人发出的怪声吓到,主动握住了我的手,再后来......” 莫斯年仍在回忆着,“你就开始光明正大地对我动手动脚了,压根不管我害不害怕,愿不愿意。” “喜欢你呀,忍不住想摸你、抱你,闻闻你身上的味道,尝尝你的——”许意笙的话尾音消失在空气中。 莫斯年握住杯脚停在半空中,竖着耳朵等他说后面的内容,手臂隐隐发酸,干脆主动出击,“我的什么?” “你说呢,我的缪斯。”许意笙靠近杯口,拖着他的手腕往上轻轻一抬,轻松尝到一口甘甜,“那晚我为你调的‘Aurora Whisper’这款酒,根本没你好喝。” 什么叫没我好喝?我也是酒?我不是钻石吗,还是最最最最好的那种。 莫斯年困惑地挑起了眉头,完全摸不着头脑,只好再次陷入回忆,回忆那晚许意笙的一言一行。 间、接、接、吻!好像还不止,他最后看我的眼神就有点想把我给......嘶——当时怎么没发现呢,我有那么迟钝吗? 一番思索,莫斯年大脑总算清明,心底莫名甜滋滋的,却对对面微扬起下巴,嘴上也不留情,“但那晚你的血,挺甜的。” 许意笙把衣领往下一拉,脖子往他嘴边一伸,大大方方道,“还想喝的话,随时来咬,管够,小吸血鬼。” 莫斯年眼神本能地向下瞄了瞄,一块块肌肉都那么火辣性感,迅速别过脸,把他领口紧了紧,“别闹~周围很多人在看。” 许意笙得寸进尺,又解开一颗扣子,坦言,“害什么羞啊,上午跟你法式舌吻的时候,已经被很多人看到、拍到了。” 莫斯年瞬间失色,“拍到了?哪呢?我看看。” “等下。”许意笙起身把桌子上的相机拿了过来,“上午咱俩忘情拥吻那会儿,有个号称是航拍博主的男人,偷偷给咱俩拍了好多照片,我直接把卡买下来了。” 莫斯年先是一惊,紧跟着就是一连串质问,“竟还有这事儿?什么男人,你们都聊什么了?如实招来,竟然敢瞒着我。” “好斯年,你主题跑偏了。我只爱你,爱你都来不及呢,哪能让你吃醋。”许意笙重重亲了他一口,温柔道,“照片调出来了,我们一起欣赏欣赏。” “我逗逗你,顺便再索个吻呗。”莫斯年嘟囔了句,声音很小,字音发得模模糊糊,但还是被身旁的人听得清清楚楚,迎来了更深的甜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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