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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关系没有公开,陈芯一贯守口如瓶,能知道我和董铎是恋人的,只有像老鼠一般时刻视奸我生活的那个人,带给我噩梦的梅淮林。 董铎淡淡的几句话让我的世界分崩离析,又滴着血重新拼凑,原来这就是这个月我们止步不前的罪魁祸首。 我声音发颤:“那……那你怎么想的呢。” “我相信你。”他又叹一口气,“不想让他但是,这世界上真的有空穴来风的东西吗,我猜测你遭遇了什么。我担心你,想问,可又想亲口听你说。” 他笑了笑,有自嘲、有失望,还有一点如释重负:“是我想多了吗,其实我不能成为你的依靠?” 我好冷好冷,四肢都冻得僵硬。 “……对不起。” 燏Q 細Q 活到现在第一次有人说愿意替我分担,这份强硬汹涌的好意让我六神无主,变成只知道抱歉的傻瓜。我求他把短信给我看,一片一片的文字,其实比董铎描述出来的要恶毒几倍,谎话说得有始有终。 我想,如果是我,也没办法做得比董铎更好。 又有一片叶子落了,在视线最前方悠悠飘下。 是那只蝴蝶在扇动翅膀了吗。 脸好凉……我伸手摸了摸,是我的眼泪。 我意识到是我自己造了神,是我太自私,董铎不是我的那个天神,也没有任何人可能会是神,每个人只是过好自己的生活,仅此而已。 那一瞬间他的形象崩塌断裂,不再是单薄极美的天使,变成同样拥有情绪和私欲的……猎人?他依旧可以勇武地替我斩断前路的荆棘丛,但他属于自己,我没资格让他变成我想要的样子,不能让他服从我的一切愿望,感情也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 我该开口,证明我有多爱他,作为他继续珍惜我的筹码,这才正确,这才公平。 我喃喃:“你听我说……” 董铎收了手机,安静地等我说下去。 “在房间抽屉最下面,她给我写的,你回去先读了,等我想好了,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大概我看起来真的很了无所依,疲惫又脆弱,董铎沉默着坐到我旁边。他因为怒火而粗重的呼吸还没平复下来,但已经愿意用指尖抹掉我的眼泪,触感温热。 他的态度让我感到空前的疲惫,没有力气再说什么关于梅淮林的话,甚至没有力气支撑我哭下去。 我说:“我好冷。” 董铎马上脱下外套往我身上披,我由着他摆弄,衣服尺寸对于我来说有些oversize,不用把手臂伸进袖子,就能像俄罗斯套娃那样直接把拉链拉到下巴。 拉链很凉,和我滑落下来的眼泪不相上下。 他看着我笑了,用额头蹭我:“老婆,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好,我知道了,我也不是故意想瞒着你。 “笑什么。”我的声音闷闷的。 “……你太可爱了,没忍住。”他摸摸我的头。 我继续幼稚地置气,以此来让自己相信他很爱我。 “我的课迟到了。” “一起去。” “你又不会画画。” 我的手包在外套里伸不出来,他探进下摆捉住我,和我并排走着,似乎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和好了。 “我就看看呗。” “不行,你回去看那个。” “什么?” “抽屉里的东西,马原书下面。”我孩子气地加了一句,“看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董铎把声音压得很温柔,在哄我:“好,都听你的。” 被关心、被照顾情绪就更容易委屈。一股想哭的冲动又猛烈地涌了上来,我赶紧停止这个话题。 “你快回去吧,感冒了我不管你。” 我霸道地征用了他的外套,并且不打算归还。 我往教室方向走,这次换我没回头。 比起让前面陌生的同学诧异的目光,我更不愿意让董铎看我泣不成声。 我还是说不出那句简单的“我真的很爱你”。董铎,对不起,我好像还没办法改变自己。 董铎听了我的描述,沉默着抱了我好久好久,对不起说了七八遍,承诺不会再让我难过。 我有点不是滋味,董铎这样的人,天生该潇洒地盘踞在天空,永远挺拔而傲骨,我不想听他说对不起。 我让他不要再谈论这件事了。 周五中午的午休时间,陈芯告诉我:“深然,下次社团材料可以少买一个人的量。” 我疑惑:“谁退社了,我怎么没收到通知?” “梅淮林,嗯……就是之前帮你说话那个吧。不过不是退社,听说是退学了?” 这个名字让我眉心一跳,董铎这几天一切如常,今早还和我黏糊糊地索吻,总不会私底下偷偷干了什么违法乱纪逼人辍学的事儿吧。 在我难堪的时候替我解围,是第一次对梅淮林感激。没把我们的恋情抖出来,则是我对她最后一份感激。 虽然是我让他不要和我再谈论这件事,可他背着我为我做事,我又心里别扭地难受。 董铎什么都没有做错,而我是一个拧巴的神经病,我知道。 陈芯劝我不要杞人忧天,情侣哪有吵一次就要分开的。董铎很好,我也很好,佳偶成双,是她见过最般配最帅气的男同性恋。 可雁过留痕,许多事物在悄然变化着,董铎更加密切地关注我,甚至能说是管控,我能从他自如的语言下读到迫切的爱护,五味杂陈。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尽力配合他,可我总觉得我们需要一场敞开来的交心。 可惜我没勇气作为发起话题的那一方,只能由着这份不安继续蔓延。 虽然我隐隐担忧,最般配最帅气的男同性恋还是顺利共同迎接了第一个冬天。 总体来说乏善可陈,唯一值得拿出来说的是董铎这条一贴上我就发/晴的狗终于开荤了。 那天暖气开得很足,董铎原本穿着卫衣,到后面只剩下一件白色背心,前胸都被汗打湿。 我半长的头发黏在脸和脖子上,被热气蒸得头昏脑涨。这件事我们计划了很久,也半途而废很多次,可这天yu/望来得又快又强烈,都是成年男性,对上视线,滚/烫的暗号就在眼底碰撞交换。 我微微仰起头,董铎眼神一暗把我按在沙发上,凑上来亲我。 “你真是狗啊……跟条件反射似的。” 我的话含糊地混在缠/绵的空气里,唇舌相交,又被吃得更/深。 董铎却明显呆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舌钉。”我不满意他的分神,搂住他结实的背继续这个吻。我感觉到他背肌紧绷,那是兴/奋到极致的表现。 他把前额的头发全部撩上去,更显得那双桃花眼亮的惊人,问:“什么时候打的?” “养了几天了,能亲。”我微微吐舌,忍着羞耻问他,“有没有更舒服?” 他眼睛都直了:“老婆,太/se/了……” 同住一个屋檐下我还藏了个这么大的秘密,董铎看起来真没预料到,不再像以前那样来势汹汹,表露出了真实又纯粹的高兴,心跳有力而鲜明地传递给我。 “难怪之前不给亲……”他上下都蹭蹭我,动作狂/ye,我硬是琢磨出一丝委屈。 爽,太爽了。于他而言,我也有致命的吸引力。 角色对调。之前被他挑逗太多次,终于主导了一次他的情绪,我进入极度享受的状态,让董铎舒服能让我感到更出格的快/感。 他勾住我了的钉子,我故意吸了口气,皱着眉抱怨:“会疼,别这么用力。” 虽然很羞耻,但收获一只内疚脸的帅气男朋友感觉真不错。 可惜我为虎作伥没多久,又老实地被他制服了。 我喘不上气:“帅哥、帅哥在挠门……” “看我这个帅哥还不够?” ……
第13章 那分手吧 恋爱第二年,在快要春回地暖的时候我迷恋上了三毛,爱她自由、爱她浪漫、爱她温柔。 撒哈拉的故事发生在一个极度干旱的沙漠,遍地裸露的基岩和砾石,可我却总觉得她的生命永久经历着一场绵绵不绝的雨,或许来自家乡台北,或许来自她本身。 那种淡淡的忧伤和悲悯让我着迷又低落。 在看到她对荷西婚外情自述的时候,我没忍住合上了书。 我没有三毛那样的胸怀和包容,不管是丈夫背叛离去,还是三个人一起生活,在我眼里都是无法被原谅的事。 如果董铎出轨,我一定第一个把他的腿打断。 不过……在他眼里,我应该才是那个可能劈腿的。 【A老公】:我想了很久,晚上那个派对,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备注是董铎这个厚脸皮自己改的。我从没这样喊过他,他一直没放弃软磨硬泡,而我林深然宁死不屈。 我还没完全从书里抽离出来,情绪不高地回:都是我的同学,你又不认识。 【A老公】:没关系,我就在旁边看看。 我冷笑一声,“看看”指的是,拦着我和同学交谈,不让我饮用包厢里的任何酒水,接送由他全权管理。 这个死控制狂,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被他视作敌人。 我试着告诉他,不是所有人都是梅淮林,我也不是唐僧肉,不是谁看了都想把你对象抢走。 董铎眨了眨眼卖乖:“老婆这么好看肯定一堆人觊觎呢。” 油盐不进。 距离梅淮林的事已经有一年,很多事情已经背离了初衷。这种话听一次两次甜蜜,天天被这么管着实在有点烦,这次我一定要争取成功。 【帮我画速写】:不行。 【A老公】:可以。 【帮我画速写】:就是不行。 【A老公】:你现在在哪里? 我后背一紧,董铎要是找上来我更招架不住了。 【帮我画速写】:没得商量,你也去陪陪李邵东他们呗。 董铎穷追不舍:他们都有对象陪。 【帮我画速写】:拜拜,我去打理一下。 【A老公】:不准搞得太好看! 我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我还不准你追过来呢。 三毛写爱情。“如果不落实到穿衣、吃饭、数钱、睡觉这些实实在在的生活里去,是不容易天长地久的。” 生活越紧密才越知道合不合适。 大脑擅自对回忆加工了,我很笃定我和董铎共同经历过许多甜蜜浪漫的事——看雪,数星星,接吻,做a……但真正深刻、能清晰复述的只有那几段酸楚甜辛一齐涌上来的记忆。 争吵、暴力、眼泪。 我一直琢磨着,如果哪天痛苦大过了幸福,我有没有底气再和董铎紧紧拥抱在一起。 董铎付出了许多,同居以来他支付了所有的房租,养猫也是他照顾更多,还悄悄帮我解决了很多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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