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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泊在西子湾里逛了很久,京城的十二月份还是很冷的,尤其是在湖边,风吹来刺骨的很,再加上前两天李泊淋了雨,本来就疼的头,又晕又沉。 他非常娴熟的吃了药,找了家安静的咖啡厅办公,一坐坐到晚上十点,咖啡厅打烊。 咖啡厅老板每次都十分温和的提醒李泊,李泊笑着说抱歉,提着公文包走了。其实也没地方去,他就站在昏暗的树林里,看着西子湾入口的方向,看着一辆辆的车牌。 周严劭的母亲是五年前去世的,周会渊又在今年去世。 从前风光无限的大少爷,失去双亲,会很难过。 李泊怕周严劭难过的时候,没人说。 他也怕自己的出现,让人徒增烦恼,心生厌恶,所以就站的远远地,静静地等。 等周严劭想起他,需要他。 第五天晚上,李泊在凌晨两点才看见周严劭回西子湾的车。 车与李泊擦肩而过,李泊十分清楚的看见后座上,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李泊的心颤了一下,他步子微顿,僵硬的回身,看着黑色的车,消失在了西子湾的入口。 李泊的金丝眼镜上,蒙了层白雾,灰蒙蒙的,路都要看不清了,甚至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第六天早上,李泊病倒了。
第6章 一个人挂盐水 李泊发了烧,这不算是毫无预兆的事。最近公司实在是太忙,加上晚上几乎没有休息,饮食不规律……这是累的病倒了。 今早刘叔来接李泊,给李泊打了两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李泊向来是个非常守时的人,刘叔也是第一次打不通李泊电话,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上了楼。好在李泊家用的是密码锁,刘叔常来帮李泊拿东西送文件,知道密码,开门进去的时候,李泊还在床上,浑身发烫。 刘叔立马把李泊送医院去了。 李泊烧到了三十九度多,医生给他挂了盐水。 刘叔去给李泊买了早餐。 李泊一个人坐着挂盐水,人昏昏欲睡的,合着眼皮,身上披着外套,坐在铁质椅上,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将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衬的异常病态虚弱。 孙盛阳今个正好来替老爷子咨询前段时间手术恢复的事,远远瞧见了李泊,有些诧异,拍了张照,给周严劭发过去,没等到回复,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周严劭语气慵懒,像是刚睡醒:“喂。” “劭哥,你猜猜我在医院碰见谁了?” “没事我挂了。” “啧!”孙盛阳不再卖关子,“我在医院碰见李泊了,他在挂盐水,看起来怪虚弱的。” 周严劭问:“哪家医院?” “市一院,我家老爷子前段时间不是刚做了个手术吗?现在闲不住要往外走,我妈让我来咨询一下手术恢复的事,顺便开点药,唬老爷子安分几天。” “嗯,替我问候老爷子一声。” “好。” “先挂了。”周严劭挂了电话。 孙盛阳又看了李泊一眼,李泊一个人挂盐水,其实怪可怜的。 …… 刘叔买了早餐回来,李泊随便吃了点,挂完盐水,又回公司跟进度去了。 公司准备明年融资上市,所以他一直在接触和约见适合的投资人,今晚就约了一位,没想到突然病了,对方是特地来京城的,不好爽约。 好在只是发烧,没有感冒,无明显症状,可以压制,看不太出来。 李泊发烧本来可以吃药的,但想着晚上有应酬,吃了退烧头孢不能喝酒,这才挂的盐水。 晚上他和秘书一块去酒店餐厅,车上,秘书给他递了药:“泊总,今晚你还是别喝酒吧……身体最重要。” 这吃了药,就有推脱的借口和理由了。 秘书跟着李泊的时间不久,但李泊兢兢业业,经常加班,他也跟着受过不少罪,熬了不少大通宵,但确实学到了很多,受益匪浅。 只是像李泊这样不要命的工作,实在有些吓人。 “小事。”李泊轻描淡写:“与万瑞汽车合作的企划案怎么样了?” “资质审核通过了,方案也修改的差不多了,这两天就能发过去。” “嗯。”李泊揉了揉眼皮,放松了些。 车到了酒店,李泊提前到场,吩咐秘书处理好所有的小细节,即便发烧,脑袋略有迟钝,但李泊还是八面玲珑,无微不至。 时间临近,李泊与秘书在酒店门口等投资人。 宾利车到了门口,刘叔下车,恭恭敬敬的将投资人请下车。 一辆黑色大G急刹停在宾利车后,眼看着都要撞上来了,这宾利可经不住SUV一撞,还好对方及时刹车住了,刹车声将李泊的目光吸引,他一眼就看到了对方显眼的车牌。 ——是周严劭的车。 李泊眉头一皱,身体微僵。 宾利车上的投资人下车,李泊恢复神色,笑着伸出手:“文总,好久不见。” “真是好久没见了,上次见,你还是个大学生呢,如今也是泊总了。”文总调侃道,伸手与李泊握了握:“真是年轻有为。” 刚下车的周严劭盯着二人紧紧握着的手,沉着脸,从李泊身侧经过,经过李泊身侧时,他步子顿了一秒。 李泊能感受到头顶的视线。 李泊肢体微微僵硬,抽回手:“文总,进去聊。” 周严劭皱着眉,抽回视线走了。 “好。”文总笑着拍了拍李泊的肩,“难得见,今晚不醉不归。” 李泊笑着说:“舍命相陪。” 李泊的声音不大,但酒店大堂里的很安静,交谈的对话异常清晰。 舍命相陪这样的话,听起来很有诚意,却也有几分……暧昧。 李泊和文总进包厢坐下,聊起了以前的事。李泊和文总第一次见,是在学校的讲座上,文总被母校聘请演讲,文总和李泊专业课老师以前是同学,李泊去请教问题时正好到了饭点,就被带着一块去吃饭了,二人也因此有了微不足道的交集。 李泊是个聪明人,文总对他十分欣赏,李泊借了老师的关系,向文总抛了橄榄枝,用足了诚意,才将人请到京城聊聊。 文总是个贪杯的人,这一点,李泊在多年前的饭桌上就知道了。他辛苦将人请来,当然不能扫兴,对于他现在的身体来说,的确称得上是舍命相陪。 饭桌上的氛围很好,文总也答应了投资的事。 文总越喝越多,理智也松懈了,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话:“听说周家酒庄的股份到你手上了,怎么还要找我融资?” 李泊面色一僵。 几乎所有的人觉得,李泊现在翻身了。
第7章 别生我气 周家在京城的地位,首屈一指。 偌大的生意如今落在了李泊的肩上,虽说这封遗嘱来的的确诡异,但只要遗嘱能通过笔迹鉴定,做好才财产公证,李泊就能掌权酒庄,铂锐上市融资的事,轻而易举。 李泊是不需要四处见投资人的。 李泊微笑着化解了饭桌上的尴尬与凝固氛围:“文总与铂锐的商业发展理念一致,是最适合的投资人。” 文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哈哈一笑,“来,喝酒。” 两三杯酒下肚,李泊的面色已经初见端倪了,道了声失陪,急匆匆去了卫生间。 人跌跌撞撞的冲进卫生间吐,胃里难受,头也疼的厉害,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睛里充斥着血丝,双手撑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微微仰头缓和。 好一会,李泊缓过劲来,用冷水冲了脸,洗了手,准备回包厢,一扭头,迎面撞到了人。 黑色的皮鞋,踩在蓝白相间的球鞋上。 李泊的鞋,踩在了对方的脚上,他下意识低头:“抱歉。” “洗干净。” 熟悉的声音,让李泊错愕抬头,视线中,周严劭的银发,格外显眼。 “好。”李泊说:“明天我来西子湾取,洗干净给你送回来。” 李泊在周严劭这里,好欺负的要命。 周严劭提任何的要求,过分的,不过分的,李泊都会答应。 李泊推了推金丝眼镜,绕开周严劭回了包厢,文总喝的已经有些不省人事了,见李泊回来,笑着说回去就拟合同。 李泊微笑,让秘书和刘叔把文总送去酒店。 寒风中,李泊将人送上车,准备打车回去,没等到车来,头晕的厉害,身体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即将倒下时,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捞住了他的腰。 李泊眉头微微皱起。 周严劭冷声道:“张嘴。” “你……”李泊话音未落,周严劭把一颗白色的药丸,塞到了他的嘴里。 “解酒药,吞下去。” “嗯……” 李泊声音轻轻地,皮肤还很烫,将药塞进去的时候,眼神有几分醉酒的迷离,薄唇看起来合不拢,诱人侵入。 “你喝醉了一直这样?” 周严劭皱眉,脸色不是很好看。 “嗯?” “……” 门口的侍应生将周严劭的车开过来,李泊手扶着墙,站稳了身体,腰上的手抽离了,他仰头,看向周严劭:“谢谢。” 谢谢周严劭还愿意管他。 大G停在酒店门口,李泊打的出租车也到了。 李泊问:“周严劭,我能回西子湾吗?” “……” “我想回家。”李泊说话的声音有些哑。 像是在恳求。 周严劭修长的腿,走到车旁,回头:“随便你。” 李泊和出租车师傅道了歉,上了周严劭的副驾,系好安全带。 车开往西子湾,没一会,李泊就睡着了。他今晚喝的很多,加上发烧的缘故,睡得很沉。 周严劭开了空调,在红绿灯口脱了件外套,盖在李泊身上,不满道:“一身酒味,还知道回家。” 对于李泊今晚今晚的行为,周大少爷一万个不满意。舍命陪人,好久不见,李泊一直这么和别人说话? 暧昧的要死。 算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不在京城两年,谁知道李泊谈过几个。 睡完就后悔、失联,自己真是失心疯了,才会管李泊。 周严劭侧头,看李泊一眼,想把人丢下去。 李泊动了一下,周严劭把车速放慢了些。 车到了西子湾入口,李泊的手机响了,一直在震动,李泊又动了动,把手机丢在坐垫旁边,震动不停。 周严劭嫌烦,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小泊啊,你到家了吗?” 周严劭瞥了李泊一眼:“嗯。” “好,今晚早点睡,明早我来你公司和你谈具体事项。” “……”周严劭挂了电话。 李泊的铂锐要上市的事,周严劭听孙盛阳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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