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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里那边立刻着急了:“什么!你在医院里!生病了吗!” “没有,不是我。” 听到周砚梨否认,柏里才稍微冷静点,又象征性地问了一嘴:“哦——那是队里其他哥哥生病了?” “嗯……没什么大事,你打电话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队友们都在附近,病房里还有一个没解决的麻烦,周砚梨实在不想应付柏里的糖衣炮弹,尽量快速结束跟他的对话,而且周砚梨已经能猜到柏里打电话来要说些什么,总归是没什么正事要讲。 “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柏里居然变得这么粘人,反倒是越长大越回到小时候了一般,甚至比跟在周砚梨屁股后面喊哥哥的时候还要缠人。 不过周砚梨已经找到了拿捏柏里的方式,游刃有余地转移了话题:“艺人冬运会的录制你会来的吧,到时候我会上场。” 虽然周砚梨没有明说,但柏里已经自然而然地领悟到了他的意思,不免兴奋道:“哥,你是在邀请我去给你加油吗!” 周砚梨没吭声,柏里便全当作默认,在电话那头继续难掩激动:“好!我一定会去的!你等我回家!” 撂下电话后,周砚梨和薄也一起回到了医务室里,毕竟这里只是暂时的休养处,徐希则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不走,而且Farbenrausch也打算打道回府了,可没时间跟他在这里耗着。 窦抒夏撇撇嘴,站在病床边俯视着吊着石膏的徐希则,不客气道:“你家里人呢?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啊,你不会还指望着我们把你送回去吧?” 徐希则想着自己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见过面的爸爸,以及完全不理会家务事、只单纯拿着赡养费的妈妈,直接冷下脸来道:“我没有家人。” 叶阑景微怔,突然语气冷了下来:“别赖在这里装可怜,大不了给你请个护工,你一个小少爷难不成还付不起钱?” “砚梨哥……” 徐希则望向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周砚梨,但后者却并没有心软的意思,毕竟周砚梨认为自己从来都不是圣人,即便是对柏里的同学甚至追求者,也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总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们会请滑雪场的工作人员接手对你的安置,这是我们对你最后的容忍。” 话毕,周砚梨便请来了滑雪场的负责人,对徐希则的情况做出了一些简短的说明,然后就在徐希则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同队友们离开了。 薄也把队友们送回宿舍后,便回了自己现在住的房子没有逗留,而大家因为滑雪以及徐希则的事情折腾了一天,一到家就洗洗涮涮,然后各回各屋了。 周砚梨动作迅速地脱掉外衣,钻进自己房间的独立卫浴清洗着,轻轻阖上眼睛思考着最近突然在自己的生活里冒出来的徐希则。 这个孩子似乎是喜欢柏里,但却误把自己当成了情敌,这倒是让周砚梨有些出乎意料,甚至因此接连给他惹出了不少的麻烦。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正确地引导两个年纪相仿又从小相互支撑彼此的小孩有情人终成眷属,既是对他们两个未来的负责,同时又是对自己的解脱。 从这个层面来看,徐希则的存在或许也不算是坏事。 周砚梨突然心下一阵轻松,似乎找到了更好应对自己和柏里当下关系的处理办法。 他关了花洒,只穿了一件简单的浴袍,腰带松垮地交叉了一下,堪堪遮住了他的下身,却仍然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胸膛。 面对着镜子,周砚梨打开吹风机将自己的长发稍微吹干了一些,视线不由落到洗手台边的消毒水,那是他最讨厌的味道,不过最近几天他都用不到,对他而言也算是某种负担的减轻。 周砚梨将用过的洗漱用品一一放回原处,摆放整齐,转身离开了浴室。 然而,周砚梨一打开浴室门,便立刻觉察到一丝不属于自己房间内的气息,他下意识回过头来,躲在门后的身影也迅速欺压而上,将他抵在了浴室门旁边的墙壁上,然后便听得一声熟悉的轻笑从头顶飘来。 第30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待看清了来人后,周砚梨表面上保持着冷静,但彼此间几乎毫厘的距离却不可抑制地让他的心跳如鼓点般急速跳动着,说话时都不免有些颤抖:“柏里?你怎么进来的?” 柏里将周砚梨圈在自己的双臂之间,低垂着那双炽热的眸子,渴望的目光牢牢地锁在周砚梨脸上,语气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哥哥忘了?我之前有一次像只流浪猫似的被关在家门口三天,根本没人发现,直到你跟团活动结束回到柏宅,才把我捡回了宿舍,你怕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就告诉了我平常你们把宿舍的备用钥匙放在哪里。” 周砚梨一听,心中不由有些懊恼,毕竟当时的他只是可怜这个没人管的小孩,实在预想不到有一天,柏里竟然会拿着宿舍的备用钥匙潜入他的房间。 柏里保持着当下的姿势,身子又微微向前压制了些,用自己额头抵着周砚梨的,几乎贴着周砚梨的嘴角,语调里尽是缱绻的欲望:“哥哥,你好香啊。” 周砚梨退无可退,只能用双手抵在柏里的胸口,试图尽量拉远两个人的距离,虽然这对实际情况并没有什么改变,不过只是周砚梨一点点的自我安慰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不敢看向柏里那孩子望向自己时总是太过炽热的目光,便只是微垂着视线落在柏里的肩头,听上去漫不经心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柏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着多日不见的周砚梨几秒后,突然懈了力道,将整张脸埋在周砚梨的颈窝间勾唇一笑,但语气里又分明没有轻松或是玩味的笑意,更多的却是不易觉察的愠怒:“我再不回来,就要被偷家了。” 还不待周砚梨反应,柏里就已经单手揽着周砚梨将他抱了起来,然后几步迈到床前,直接贴着周砚梨将人压到了柔软的床榻上。 周砚梨一阵天旋地转,还是没忘了要问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胡说什么呢?” 柏里冷哼一声,一边贪婪地在周砚梨的身上吸吮着,一边嘲讽道:“我这次是不是应该感谢闻昭啊——要不是他的报道,我还不知道我哥哥会善良到亲自把私生饭送去医院照顾。” 周砚梨微怔,他当即就想起了白天在滑雪场发生的事情,但徐希则怎么会被认为是“私生饭”,再说这件事怎么还有闻昭在其中掺和了一脚? 但周砚梨现在被柏里压制着,自己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索性一口咬定装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可柏里却轻声一笑,一只手抚上周砚梨的侧脸,不紧不慢地用指腹摩挲周砚梨细腻的肌肤,神情里尽是对掌中之物的把玩:“哥哥,我说过,在我面前不要撒谎,被我戳穿的话,可是要受惩罚。” 正说着,柏里便狠狠在周砚梨的肩头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明显的红色齿痕,然后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快速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便将手机调转面向周砚梨,示意他看看上面的文章。 而文章标题赫然写着“雪地追星险丧命!Farbenrausch出面救援私生饭”,攥稿人为闻昭,配图有Farbenrausch几个人清楚的侧脸照片,但徐希则的脸却没有被曝光,想来柏里也不清楚那则新闻里的主角之一竟然是自己的同学徐希则。 柏里随手将手机按灭扔到不远处的床头柜上,然后用食指一下一下描摹着周砚梨的眉眼,漫不经心地问道:“那混蛋人呢?” 通过闻昭那则报道,周砚梨已经能大概猜出事情的原委了——闻昭那家伙现在居然学会沉得住气,眼睁睁看着徐希则那个愣头青跟踪自己,然后装作不动声色的模样,把所有证据拍成照片收集起来,又悄咪咪跟去了滑雪场,把自己对徐希则的照顾全部记录在案,Farbenrausch前脚离开滑雪场跟徐希则分开,闻昭后脚就发表了报道。 一方面,他完成了部分对周砚梨和Farbenrausch的正向报道,也算是业绩达标,另一方面,他知道一旦柏里看到这篇报道,一定会马不停蹄赶回京安,将那个企图靠近周砚梨的跟踪狂赶走,简直就是一招不显山露水的一箭双雕和借刀杀人。 怪不得最近闻昭都安分了不少,看来还是周砚梨小瞧了这位跟了自己十多年的老油条记者了。 不过,闻昭没有把徐希则的照片放上去,也算是遵守了职业道德,而且柏里也不至于再因为这层关系跟自己胡闹得更离谱,索性周砚梨心里也更有底了些,直言道:“既然是在滑雪场出的事,当然是由滑雪场的工作人员负责到底了。” “是吗?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又缠上了你。” 周砚梨懒得听柏里冷嘲热讽的语气,脸色沉了几分,声音听起来也严厉了些:“你特意连夜跑回来,就是来质问我的?” “当然不是。” 柏里被周砚梨眼底一闪而过的愠怒吓得一怔,很快又绽开了天真的笑容,双眸之中涌动着清澈的泉水,透亮又干净。 然后,他就用那般令周砚梨有些招架不住的眼神,极为认真道:“我太想你了。” 周砚梨不知道柏里这句话里真诚的份量有多少,便按照往常一样,将那些感情全部归结于无。 不过柏里今晚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安静地抱了周砚梨一会儿,然后又怕是他会嫌弃自己身上的风尘仆仆一般,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衣服,直接钻进了浴室洗澡。 在柏里洗澡的时候,周砚梨没敢睡,生怕自己睡熟后,柏里又要对毫无准备的自己胡作非为。 不过周砚梨预想的混乱并没有发生,柏里裹了条浴巾出来后,望着周砚梨缩在被窝里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靠近的动作也便小心翼翼起来,若不是他的身量实在太大,不然根本没办法让周砚梨觉察到身后的床榻突然凹陷下去。 周砚梨敏感地嗅到柏里浑身散发着自己沐浴露的清香,竟然感觉有一丝安稳,像是一下子便驱散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独自卧枕而眠时的梦魇。 柏里蹑手蹑脚地翻过身来,从被窝里将自己的长臂挂在周砚梨的腰肢,不一会儿,便响起了平静而舒缓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周砚梨微微侧头,勉强可以看到柏里此时此刻的睡颜,他睡得很安稳,就像他小时候每每在自己的臂弯里被哄睡那般,似乎只要自己在他身边,他都可以永远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但似乎他又不像仅仅被自己当作小孩子。 周砚梨在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实在搞不懂柏里的心情。 想着想着,周砚梨也在柏里的怀里睡着了。 几天后,艺人冬运会正式开始录制,徐希则小腿上的石膏还没拆,就拄着拐跑到了录制现场,说是要亲眼看看柏里的男朋友究竟有多厉害。而许以却已经在旁边翻了好几个白眼,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隐隐觉得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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