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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 云祁俯下身，把耳朵凑到奕燃嘴边。 “别停。” 云祁听见了，呼吸顿了一下。 然后他不可抑制地搂紧了奕燃。 过了很久，云祁抬起头。 他看着郝奕燃，看着他潮红的脸，看着他湿润的眼睛，看着他脖子上、锁骨上、胸口上的痕迹。 他忽然笑了。 “郝老师。”他说。 郝奕燃看着他。 “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吗？” 云祁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 “好看。”他说，“想再来一次。” 郝奕燃把头埋进了他肩膀。 云祁搂紧他，把他整个人裹进怀里。 深蓝色的床单裹着两个人，像海裹着两尾鱼。 郝奕燃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快而有力，像春天冰层下涌动的溪流。 ———— 第二天中午，云祁在厨房忙活了半天，端出来一碗面。 清汤面，卧了一个荷包蛋，几根青菜。 “家里没什么菜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先凑合吃。” 奕燃斜靠起来，接过碗。 吃了一口。 “怎么样？”云祁眼巴巴地看着他。 奕燃尝了尝：“还行。” “真的？” “真的。”奕燃又吃了一口，“至少没有焦，比上次进步了。” 云祁笑了，坐到他旁边，看着他吃。 西达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趴在床边，也眼巴巴地看着。 “你没份。”云祁低头看它，“这是给你妈补身体的。” 奕燃差点呛到。 云祁嘿嘿笑，给他拍背。 一碗面吃完，奕燃把碗放下，靠在床头。 云祁收拾了碗筷，又去给西达和豆芽添粮换水。 忙了一圈回来，看见奕燃还靠在床头，没睡。 “看郝老师精神这么好。”云祁动起了歪脑筋，“要不再……” “打住！”奕燃手快地捂住他的嘴，“这星期都别想了。” “不会吧，”云祁整个人歪倒在被子上，像个大型犬一般，“你这是让开了荤的和尚重新受戒，要憋死人。” “什么比喻。”奕燃笑着拍云祁胳膊，“你不止字要好好练，语文也要重新学。” “我学！”云祁直起身来，“只要郝老师教的我都学！” “你……”郝奕燃无言，“满脑子不健康。” “下午什么安排？”云祁问。 “不想出门。”奕燃躺靠着床头。 “郝老师，你也要好好锻炼一下体力了。”云祁意有所指。 郝奕燃头侧到一边，表示不认同。 “这样吧，”云祁建议，“下午我们去球馆，你不打就在旁边休息，看我打吧。” “也行吧。”奕燃同意。 下午的球馆阳光正好，云祁脱了外套，露出黑色背心。 运球、突破、跳投，动作干净利落，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年轻的身体在阳光下蓬勃得像一棵正在生长的树。 场边很快围了几个人。 两个姑娘举着手机，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目光追着他跑。 云祁没注意这些。 他刚进了一个三分，落地时习惯性地往场边扫了一眼——奕燃坐在那边。 郝奕燃穿着浅灰色毛衣，膝上摊着一本书，但目光并没有落在书上，而是微微抬起，看向球场的方向。 结束了，那两个姑娘终于凑过来。 “你好，能加个微信吗？” 云祁正仰头喝水，闻言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往奕燃那边看了一眼——奕燃正微笑着看向他。 他收回目光，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有对象了。” 姑娘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奕燃，又看回他，忽然同时露出“懂了”的表情。 “啊……那个坐着看书的是……” “嗯。”云祁没否认，耳朵尖有点红。 姑娘们对视一眼，小声嘟囔：“果然，帅的男人都被帅的男的谈走了。” 他在奕燃旁边坐下，拧开水瓶。 奕燃合上书，看着他：“很受欢迎啊，云老师。” 顿了顿，递过一张纸巾：“擦擦汗。” 云祁接过纸巾：“我跟她们说了你是我对象。” 两人对视着笑了。 （小G：第一次不能有遗憾！）
第67章 星辰护卫队队长 十二月，北京入了冬。 《寻岸》播到最后几集，几年后樊游两人在国内重逢，但却形同陌路，游书朗因为担心樊霄中计被白三少围殴了，等回去时在家门口与樊霄相遇，在雨夜里痛哭，然后是樊霄在浴室为游书朗疗伤，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我哭没了」 「编剧你没有心」 「浴室有什么我们CP粉不能看的吗？？？」 「快开门！不然我要来拆门了！！！」 两人粉丝疯涨直逼百万。 商务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公司的电话从早响到晚。 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场风暴。 某天晚上，云祁刷微博，刷到一条艾特。 点进去，是一个营销号发的长文： 「深扒郝奕燃：三十岁才红，到底是实力还是运气？」 文章洋洋洒洒几千字，从郝奕燃出道开始盘点——北影研究生、演了六年配角、第一部男主就是耽改、搭档是刚毕业的模特新人。 评论区前排： 「这不就是蹭热度吗」 「云祁刚出学校什么都不懂，被拿捏得死死的」 「年纪那么大还装嫩，好意思吗？？」 「难怪一直不红，原来是走这种路线」 云祁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往下翻，翻到一条更恶毒的： 「听说他大学时候就是gay，论坛上还有帖子」 配了一张截图，是某个大学论坛的帖子，标题写着「隔壁系那个郝普，好像是给子」。 发帖时间是十年前，下面只有几条回复，早已沉底。 但营销号把它捞出来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老普子实锤」 「恶心」 「难怪演这种剧，本色出演呗」 「可怜我们布布刚出校门就遇到色魔，云祁快跑！！！」 云祁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他点进那些骂人的主页，看见他们挂着“唯爱云祁”“云祁唯粉”的标签。 自己唯粉。 在骂奕燃。 那天晚上，奕燃发现云祁不对劲。 他窝在沙发角落里，抱着手机，不说话。 西达凑过去舔他的手，他都没反应。 “怎么了？”奕燃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云祁把手机扣在腿上，摇摇头：“没事。” 奕燃看着他。 云祁的眼睛有点红，明显是刚看过什么。 “给我看看。”奕燃伸手。 云祁攥着手机，没动。 奕燃也不催，就那么等着。 过了很久，云祁把手机递给他。 奕燃接过来，划了几下。 表情没什么变化。 “就这些？”他问。 云祁愣住：“你不生气？” 奕燃笑了一下，把手机还给他：“生气有用吗？” “可是他们骂你！”云祁的声音一下子拔高，“骂你年纪大，骂你蹭热度，骂你欺负我什么都不懂，还把你大学时候的帖子翻出来——他们凭什么？” 奕燃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云祁。”他叫他的名字。 云祁红着眼睛看他。 “你记不记得，你小作文里写的什么？” 云祁怔忪。 奕燃的声音很轻:“你说我除了优点还是优点，不接受任何人反驳。” “别人怎么说，关我什么事。”奕燃笑了，“我们在彼此眼中是真的，就够了。” “可是……” “没有可是。”奕燃打断他，“红了就会这样。有人喜欢你，就有人讨厌你。有CP粉，有唯粉，也会有黑粉。这是成名的代价。” 云祁不说话。 “你要学会看淡。”奕燃说，“专注自己，专注我们，专注那些真正重要的人。其他的，随风去。” 云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扑过去，抱住奕燃。 抱得很紧。 奕燃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了。”他说，“不气了。” 云祁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我刚刚解散了我的唯粉群，他们还在黑你，不行，我开小号去骂他们。” 奕燃笑了：“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云祁理直气壮，“他们骂你，我气不过。” “行行行。”奕燃无奈，“开吧，别让人发现。” 云祁从他怀里抬起头：“你同意了？” “我不同意你就不开了？” 云祁想了想，摇头。 奕燃笑出声：“那不就结了。” 云祁真的开了小号。 ID叫“星辰护卫队队长”，头像是一颗星星。 他关注了奕燃的超话，每天签到打卡，看见骂人的就怼回去。 刚开始还收敛，后来怼出经验了，怼得又快又准。 某天，一条骂奕燃“年纪大”的微博下面，出现了他的评论： 「三十岁叫年纪大？你妈三十岁生的你吗？」 点赞三千。 还有一条骂“蹭热度”的，他回： 「六年配角默默无闻叫蹭热度？你去蹭一个试试？」 点赞五千。 CP超话里有人截图，说“这个星辰护卫队队长好刚，是我们家的吗”。 云祁看着那些截图，躲在被窝里偷笑。 奕燃洗完澡出来，看见他对着手机傻乐，问：“笑什么？” “没什么。”云祁收起手机，“怼人呢。” 奕燃无奈地摇头，掀开被子躺进去。 他朝云祁凑过来，贴着他，把冰凉的手脚往他身上蹭。 云祁被冰得一哆嗦，但没躲。 “手怎么这么凉？” “你给我暖暖啊。” 云祁笑了一下，把他的手拽着往下：“胸口不够热，这里才够。” 窗外是北京的冬夜，风刮得呼呼响。 屋里很暖。 初雪来了。 云祁早上醒来，拉开窗帘，看见外面白茫茫一片，兴奋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奕燃！下雪了！” 奕燃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嗯？” “下雪了！”云祁指着窗外，“初雪！” 奕燃看了一眼，又闭上眼：“嗯。” 云祁不满意这个反应，扑过去压在他身上：“初雪！你知道初雪代表什么吗？” 奕燃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无奈地睁眼：“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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