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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 留下方力尴尬地笑：“我也拿他没办法啊。” 同一时间，另一间会议室里。 奕燃坐在沙发上，旁边是周炎，对面是公司高层倪总。 “奕燃，”周炎开口，“公司刚刚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 奕燃点点头：“你说。” “《寻岸》反响很好，你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倪总顿了顿，“公司接下来有个新人，想让你带一带。下一部戏，双男主，你带他。” 带新人。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像之前带云祁一样。 但现在…… “对方是谁？”他问。 “你的学弟，北影表演系的，刚毕业，条件不错。”倪总把资料推过来，“你可以先看看。” 奕燃低头看着那份资料，照片上的男孩很年轻，笑得阳光灿烂。 有点像……云祁。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云祁的那个画面。 咖啡馆里，他抬起头来，暖光落在他身上，眼睛亮亮的，像个刚出窝的小狗。 现在，要让他带另一个人。 和另一个人演双男主。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门突然被推开了。 云祁站在门口，喘着气，头发有点乱。 他看了一眼奕燃，又看了一眼倪总，再看一眼桌上的资料。 然后他走过去，一把拉起奕燃。 “不接。”他说，“他不接。” 周炎被打得措手不及：“云祁？你怎么……” “他不接。”云祁打断他，声音很硬，“他谁都不带。要拍戏，也只能和我。” 他拉着奕燃就往外走，走得很快，快得像在逃。 身后传来周炎的喊声，但没人回头。 汽车一下子开出停车场，在路上疾驰了一段后猛刹在路边。 云祁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不说话。 奕燃坐在副驾，也不说话。 气氛凝固。 云祁忽然开口：“他们要你带新人吗？” 奕燃轻轻“嗯”了一声。 “你答应了？” “还没。” 云祁转过头，看着他：“还没？那你是想要答应，被我打断了？” 奕燃不说话。 “你还默认？你有没有心？”云祁的呼吸急促起来，语气又快又冲。 “郝奕燃，”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发紧，“你知道带新人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要和他演双男主，意味着你们要天天待在一起，意味着你要教他、陪他、照顾他——就像当初对我那样。” 奕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云祁没给他机会。 “你要教他怎么入戏，怎么代入角色，怎么用气音说台词。”云祁的声音越来越高，“你陪他对戏，陪他熬夜，在他哭的时候抱着他说‘出来了’。你们在戏里搂搂抱抱，亲亲我我——就像我们当初那样。”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红了。 “郝奕燃，”他说，声音忽然低下去，“我受不了。” 奕燃看着他，心口攥疼。 “我连想都不敢想，受不了看着你和别人那样。”云祁说，“我会疯的。真的会疯。” 云祁别过头，时不时伸手抹泪。 奕燃伸出手，轻轻拉过他的手。 “我没答应。”他说。 云祁转头看他。 “我没答应。”奕燃重复了一遍，“刚才只是在想，怎么拒绝。” 云祁不信。 “你骗人。”他说，“你在犹豫。” 奕燃默然。 云祁说得对，他在犹豫。 不是犹豫要不要带新人，而是犹豫——拒绝之后，公司会怎么对待云祁。 齐丽要捧云祁单飞，要拆CP，要让他和寇卫龙搭档。 如果他拒绝带新人，公司会不会拿云祁撒气？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但他没说出来。 云祁看着他的沉默，心里那点亮光一点一点熄了。 他松开手，靠回椅背，看着前方。 “算了。”他说，“回去吧。” “云祁……” “我说算了。”云祁打断他，“你爱带谁带谁，我不管了。” 他发动车子，往奕燃家的方向开。 一路上，沉默蔓延。
第70章 拆拆拆什么意思？ 晚上七点半，云祁坐在奕燃家的沙发上，气氛凝固。 西达趴在他腿上，豆芽难得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手。 奕燃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在他旁边坐下。 “还有半小时。”他说。 云祁没回话，没看他。 气氛有点僵。 奕燃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云祁的手握住了。 云祁赌气地想抽出来，但没抽动。 “云祁。”奕燃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听我说。” 云祁没动，也没看他。 “我今天的确是在犹豫，犹豫并不是想带新人。”奕燃说，“是怕我拒绝了，公司会以此为难你。” 云祁抬起头，看着他。 “齐丽想拆CP，让你单飞，我都知道。”奕燃说，“如果我拒绝带新人，她会不会拿这个当理由，逼你接一些你不喜欢的戏？会不会给你穿小鞋？会不会压你的资源？” 他顿了顿。 “我在想这些。” 云祁看着他，问：“真的？” “嗯，真的。” “那你不早说。”他抽出手，反握住奕燃的手，委屈上了，“害我难过了一下午。” 奕燃被他这个变脸速度弄得有点懵，但也笑了。 “我说了，你信吗？” “信。”云祁认真点头，“你说的，我都信。” 两人对视了几秒，忽然都笑了。 西达在旁边汪汪叫了两声，好像在说“你们终于和好了”。 八点整，直播开启。 二十万人瞬间涌入。 「来了来了！！！」 「双人直播！！！」 「我靠还原樊霄游书朗啊！！！」 「梦回樊游！！！」 云祁冲着镜头挥手：“大家好，我是云祁。” 奕燃在旁边微微点头：“我是郝奕燃。大家猜对了，我们今天特意还原了樊霄和游书朗的造型。” 弹幕开始刷屏，问各种问题——大结局的感想、有没有番外、两个人最近在干嘛。 云祁一边回答一边偷偷瞄奕燃。 奕燃话不多，但偶尔补充几句，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直播进行到二十分钟的时候，弹幕风向忽然变了。 「剧播完就拆CP？」 「公司要推男团银河四子了吧」 「云祁下一部是不是要和寇卫龙搭？」 「郝奕燃要带新人？」 云祁看着弹幕，越看脸色越沉。 「拆CP预警」 「拆拆拆就是惯常套路」 「这个家好聚好散吧」 「云熠星辰要成历史了」 他抬起头，直视镜头。 “拆拆拆什么意思？”他直接问，“谁说的要拆不拆的？” 弹幕刷得更快了。 「圈内爆料」 「营销号说的」 「公司要推银河四子」 云祁忽然转过头，看着奕燃。 “我们会分道扬镳吗？”他问，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告诉我。” 奕燃没想到云祁会在直播中这么直接。 弹幕疯了。 「卧槽他直接问！！！」 「云祁好刚！！！」 「郝奕燃快说！！！」 「我不敢看了」 奕燃看着云祁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往直前的孤勇，没有一点点保留。 他忽然想起下午在车里，云祁哭着说“我受不了”。 他想起他写的那些小作文。 他想起他说“就想和你一起”。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话还没出口，眼眶先红了。 弹幕又炸了一波。 「他哭了！！！」 「郝奕燃哭了！！！」 「普普别哭，你是最棒的！！！」 奕燃知道自己不该哭，但就是忍不住。 他想起这几个月的一切——从曼谷到普吉岛，从北京到贵州，从第一场吻戏到昨晚的大结局。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闪过，快的抓不住，但每一帧都有云祁。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头，又看着云祁。 声音有点抖，但一字一句很清楚。 “我们是不会拆的。” 终于得到了奕燃的承诺，云祁心里那根绷了一天的弦，忽然松了。 他挑衅地看向弹幕，大有黑粉们都滚的态势。 他伸出手，在镜头下，一手和奕燃十指紧握，一手轻轻拭去奕燃脸上的泪。 弹幕彻底疯了。 「握住了！！！」 「十指相扣！！！」 「他们当着二十九万人面牵手擦眼泪！！！」 「樊霄：哪回不是我赢！！！」 两人答应粉丝合唱了片尾曲，又坚持直播了十分钟，但奕燃的状态实在不适合继续了。 云祁对着镜头说：“今天先到这儿，我们下次再聊。” 说完，他关掉了直播。 镜头关闭的那一刻，奕燃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得落下来。 云祁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拉进怀里，抱紧。 屋里很安静，只有奕燃偶尔的抽泣声。 云祁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小孩。 “好了好了。”他轻声说，“没事了。” 奕燃把脸埋在他肩上，不说话。 抱了很久，他才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 云祁看着他那张脸，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他说，“你哭起来真好看，让人忍不住。” 奕燃气笑了，抬手打他。 云祁笑着躲，又把他拉回来，在眼角上亲了一下。 “你亲口说的不拆的。”他说，“以后有事都要跟我说，我们一起扛。” 奕燃红眼看着他，点点头。 直播结束后，微博彻底炸了。 #云熠星辰永远不拆#热搜第一 #云祁牵手郝奕燃#热搜第二 #郝奕燃直播落泪#热搜第三 #郝奕燃哭着说不会拆#热搜第四 CP超话里，新帖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刷屏。 有人做了直播全程的逐帧分析，有人截图了两人十指相扣的瞬间，有人把奕燃那句“不会拆”做成了音频循环播放。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我天~郝奕燃那个眼泪，太美了」 「云祁那个眼神，高大勇！！！」 「快点来把柜门堵死！」 「磕到真情侣了！」 但也有人质疑： 「剧本吧」 「剧播完了就开始卖了」 「都是营业都是营业」 不过这些声音很快被淹没在CP粉的狂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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