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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李健老师说过：大家都会紧张，就看谁能装作镇定。” “第一次商务直播。”云祁抬起头，“万一我说错话怎么办？” 奕燃低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说错话就道歉。”他说，“你平时怎么说话，直播就怎么说话。” 云祁眨眨眼：“平时怎么说话？” “就是那样。”奕燃想了想，“有点好玩，有点真诚，偶尔让人想打你。” 云祁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然后笑了。 “郝老师，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奕燃把他从怀里捞出来。 “去吧，别迟到。” 直播间在杭州某栋写字楼里。 云祁走进去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灯光很亮，镜头很黑，化妆师上来给他补了补粉。 主持人叫萧萧，看着气质和奕燃有点像，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云祁你好，我是萧萧。”他伸出手，“第一次见真人，比镜头里还帅。” 云祁跟他握了握手，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也很帅。” 萧萧眼睛弯起来：“嘴这么甜，等会儿互动环节你可得稳住。” 直播开始。 前半小时是产品介绍。 云祁按照品牌方给的流程，介绍口红、粉底、卸妆用品。 他记性不错，那些成分啊色号啊功效啊，背得七七八八。 但真正有趣的是他和萧萧的互动。 萧萧问他：“云祁平时化妆吗？” 云祁老实回答：“不太化，但最近开始学了。” “为什么？” 云祁卡了一下，脑子里闪过奕燃每天早上往脸上拍护肤品的画面。 “因为……”他挠挠头，“有人告诉我，皮肤好是对观众的尊重。” 弹幕开始刷： “有人是谁？” “肯定是他哥吧。” “DDDD” 萧萧笑得意味深长：“这个‘有人’，我们认识吗？” 云祁耳朵红了，但嘴还很硬：“不认识，圈外朋友。” 弹幕刷得更凶了： “圈外朋友哈哈哈哈” “此地无银三百两” “郝老师：我是圈外朋友？” 萧萧放过他，继续下一个环节。 一个小时后，到了粉丝来信环节。 工作人员搬上来一个箱子，里面装着粉丝提前寄来的信。 随机抽了几封，让云祁现场读。 第一封是表白的，云祁读得脸红，弹幕笑得不行。 第二封是催更的，问会不会和奕燃合作第二部，云祁老实回答“我不知道，得问公司，但是番外已经在筹备了”。 第三封—— 云祁打开信纸，读了两行，声音忽然卡住了。 信不长，字迹有点歪，是手写的： “云祁你好，我是一个普通的妈妈粉。看你直播的时候，总觉得你像个没长大的小孩，笑起来没心没肺的。但后来看你的采访，知道你小时候总是一个人在家，心里就有点难受有点心疼。想跟你说，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爱自己。我们都爱你。” 云祁读了一半，盯着那封信，有点读不下去。 萧萧在旁边轻声说：“云祁？” 云祁抬起头，继续读完。 镜头清楚地拍到他的眼睛——红了。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我没事。” 然后他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他赶紧抬手擦眼泪，“我就是……没想到……粉丝们这么关心我们。” 萧萧递过纸巾，他接过，擤了擤鼻涕。 弹幕炸了： “妈呀他哭了” “好真实” “活人感太强了” “小孩哥不哭了” “你值得你值得” 云祁擦完眼泪，对着镜头笑了笑，眼睛还红着，但笑得很真诚。 “谢谢那位妈妈粉。”他说，声音还有点哑，“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你们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多吃宵夜。” 最后一个环节展示才艺，云祁唱歌，他唱了粤语的《喜帖街》还有一首《女孩》。 直播快结束的时候，主持人宣布：京东3万单库存卖空了，预售也已卖了3万单。 云祁真诚感谢了粉丝，然后下播。 走出直播间，告别门口接下班的粉丝们。 云祁钻进保姆车。 奕燃坐在内侧，手里拿着一杯热饮。 云祁接过热饮，喝了一口。 “你一直在这儿？” 奕燃点点头。 “看完了？” 奕燃又点点头。 云祁看着他，忽然有点心虚：“是不是表现得不好，我都没忍住。” 奕燃伸手，在他眼角轻轻擦了一下。 “播得很棒!不过下次擤鼻涕这个事我们还是在家里吧。” 云祁笑了，凑过去悄悄说：“郝老师，其实那首《女孩》是唱给你听的。” 奕燃笑着别过头，脸有点微微红。 “走吧，”他说，“去吃烤鱼。” 绍兴，某条不知名的巷子深处。 一家没有招牌的烧烤店，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里面人声嘈杂，炭火的味道混着孜然香飘出来。 云祁戴着口罩，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好香。” 奕燃看着手机上的定位：“就是这儿？” “嗯，粉丝推荐的，说这家味道特别地道。” 两个人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老板娘拿着菜单过来，操着一口四川普通话：“两位吃什么？” 云祁接过菜单，眼睛扫了一圈，然后指着一行字：“这个烤鱼，要辣的。” 奕燃看了他一眼：“你平时不吃辣。” “今天吃。”云祁理直气壮，“直播成功，庆祝一下。” 奕燃想说什么，但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最后还是答应了。 “行吧。” 烤鱼端上来的时候，云祁眼睛都直了。 红彤彤的一锅，辣椒铺了厚厚一层，汤汁还在咕嘟咕嘟冒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然后表情僵了一下。 奕燃看着他的表情：“辣？” 云祁嚼了嚼，咽下去，喝了口水。 “有点。”他说，“但好吃。” 然后他又夹了一筷子。 奕燃在旁边看着他，把水壶往他手边推了推。 一个小时后，一锅烤鱼见底。 云祁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一脸满足。 “郝老师。” “嗯？” “你知道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鱼。” 奕燃看着他：“因为你饿了。” 云祁点头：“之前化妆时间太赶，来不及垫肚子。” “那吃饱了就走吧，回酒店。” “好。” （小G：可恶……烤鱼虽好吃，但不能贪吃……）
第77章 凌晨三点的急诊 云祁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两点十七分。 肚子有点不舒服，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想着再睡一会儿就好。 第二次醒过来，两点四十三分。 肚子开始拧着疼。一股酸意从胃部一下子涌上来，他赶紧跑去卫生间。 吐了。晚上吃的全吐出来了。 他回到床上蜷成一团，脸埋进枕头里，咬着嘴唇，等肚子那股疼劲儿过去。 第三次，三点零九分。 他从卫生间出来，拉得腿发软，扶着墙走了两步。 在床边坐下的时候，整个人往下出溜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犹豫了几秒。 电话拨出去。 响了一声。 两声。 “喂？” 那边接起来的时候，声音有点哑，像是被吵醒的。 但云祁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郝老师。”云祁的声音有点飘，“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传来穿衣服的声音，拉链的声音，脚步声。 “门别锁。” 电话没挂。 云祁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 然后是敲门声，三下，很轻，但很清晰。 “我。” 云祁想起来开门，刚站起来，眼前黑了一下。 他扶着墙站稳，一步一步挪过去。 门开了。 奕燃站在门口，穿着酒店的睡袍，外面胡乱套了件黑色羽绒服，拉链只拉了一半。 头发乱着，额前那撮碎发翘得老高。脚上踩着一双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他看了一眼云祁，扶着他走到床边。 然后看了一眼卫生间的灯。 “拉肚子？” “嗯。” “几次？” “三次。” 奕燃转过身，走到云祁面前。 他伸出手，手背贴在云祁额头上，停了几秒。 然后又贴到自己额头上，又停了几秒。 “不烫。”他说。 他转身走向床边，拿起云祁的裤子给他。 “穿上。去医院。” 云祁接住裤子，站着没动：“不用吧，买点药就行……” “不行。” 两个字，很轻，却不容拒绝。 奕燃看了云祁一眼，然后蹲下去，拿起裤子，把裤腿撑开。 “抬脚。” “快点。”奕燃又说了一遍。 云祁抬起脚，奕燃帮他把裤子套进去，然后站起来。 “自己能站起来吗？” 云祁点头，把裤子提上来，系好。 奕燃又从椅子上拿起他的毛衣，递过去。 云祁穿好毛衣，奕燃已经把羽绒服拿在手里等着了。 “手。” 云祁伸出手，奕燃把羽绒服给他套上，拉链拉到头。 “能走吗？” 云祁点点头，往前迈了一步。 腿软了一下。 奕燃走过来，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扶着他的腰。 “走吧。” 出租车里，云祁靠在座椅上，肚子一阵一阵地疼。 他把手按在肚子上，蜷着，咬着嘴唇。 奕燃坐在旁边，伸出手，把云祁的手从肚子上拿开，换成自己的手。 云祁侧过脸看他。 奕燃又握住云祁的另一只手，很紧。 急诊室的灯很亮，白得有点晃眼。 奕燃扶着他走到护士站，把人放到墙边的椅子上靠着。 “肚子疼又拉肚子了三次。”他对护士说，“晚上吃了辣的烤鱼。” 护士看了云祁一眼，低头写单子。 “姓名，年龄。” “高嘉辉，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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