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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Trouble Maker》的第一天，云祁就加戏了。 有一段动作是两个人靠近，他手在奕燃胸口点一下，然后滑开。 黄老师教的版本，就是普通地点一下。 云祁点的不是一下。 是三下。 点完还在原地画了个圈。 奕燃低头看着那只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抬头看他。 云祁笑得一脸荡漾。 “专心点，跳舞呢。” 黄老师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第二天学第二段，动作更过分了。 有一段是两个人背靠背，然后转身靠近，云祁的鼻尖要从奕燃的手臂一路滑上去，最后停在他肩膀上。 云祁滑得很慢。 慢得不像在跳舞。 鼻尖从奕燃的手腕开始，沿着小臂往上，经过手肘，再往上，到大臂，到肩膀。 呼吸划过的地方，奕燃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滑到肩膀的时候，还在奕燃的锁骨上停了一下。 奕燃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云祁也看他。 “怎么了？” 黄老师在旁边喊：“停，这段不对。” 云祁转头看他。 “哪里不对？” 黄老师走过来。 “你滑得太慢了。节奏不对。” 云祁点点头。 “好，我注意。” 第三遍，他还是滑得很慢。 第四遍，更慢了。 第五遍的时候，奕燃开口了。 “云祁。”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云祁眨眨眼。 “什么故意的？” 奕燃看着他，没说话。 但云祁看见他耳朵红了。 学了三天，第一首歌终于排下来了。 晚上九点，两个人瘫在沙发上。 西达趴在他们脚边，已经睡着了。 云祁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我感觉自己像被车碾过。” 奕燃靠在沙发另一头，闭着眼睛。 “你才被碾一次。我被碾了三天。” 云祁扭头看他。 “今天那几段，你跳得挺好的。” 奕燃睁开眼。 “你指哪几段？” 云祁想了想。 “都挺好的。” 奕燃看着他。 “你加的那些动作呢？” 云祁笑了。 “那也是舞蹈的一部分。” 奕燃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洗澡，睡觉，明天还有。” 云祁看着他的背影。 “郝老师。” 奕燃停下来。 云祁从沙发上跳起来，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晚安。” 然后越过他跑上楼了。 奕燃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 西达醒了，抬头看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西达。 “小孩子看什么看。” 西达无辜地摇了摇尾巴。
第101章 都让着老婆 三天后开始学《Oops》。 这首歌比《Trouble Maker》欢快很多，动作也更多。 有一段是两个人并排站着，同时做同一个动作。 云祁做对了。 奕燃做错了。 云祁在旁边笑。 “郝老师，你手方向反了呢。” 奕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头皱起来。 黄老师走过来。 “奕燃这首歌你要带上一点情绪。是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又不在我身边。云祁你的表情要再小心翼翼些，自己做错事了，要求对方原谅。” “没事，我们再来一次。” 黄老师把动作拆开，一步一步教。 两人跟着练了几遍。 奕燃还是做不好，不是同手同脚，就是顾手不顾脚了。 “没事，慢慢来。” 黄老师想过去帮奕燃纠正动作。 云祁忽然开口。 “黄老师，我教他吧。” 黄老师看他一眼。 “你会了？” 云祁点头。 “会了。” 黄老师想了想。 “行，你教。” 他乐得自在，坐到旁边喝水去了。 云祁走到奕燃面前。 “来，跟着我。” 他放慢动作，一步一步地做。 “先出右脚，对，然后左手往前摆。” 奕燃盯着他的动作，跟着做。 这次好了一点。 云祁笑了。 “对，就是这样。再来一遍。” 两个人并排站在镜子前，一步一步地跳。 动作都很慢，但慢慢对齐了。 接下来学《海芋恋》。 这首歌很轻快，动作也简单，主要是那种轻松的感觉。 黄老师说：“这首歌不难，但要有那种谈恋爱的感觉。” 云祁看他一眼。 “谈恋爱？” 黄老师点头。 “对，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很开心的那种感觉。” 云祁转头看奕燃。 奕燃也看他。 然后云祁笑了。 “那简单。” 这首歌确实简单。 动作不复杂，节奏也不快。主要是两个人互动，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偶尔转个圈，偶尔牵个手。 云祁跳得很开心。 跳着跳着，他会突然凑近奕燃，在他耳边说点什么。 奕燃有时候笑，有时候瞪他。 但不管什么反应，云祁都更开心了。 有一遍跳完，黄老师忽然喊停。 云祁转头看他。 “怎么了？” 黄老师走过来。 “你们刚才那段，牵手的时候，你——” 他指了指云祁。 “你是不是挠他手心了？” 云祁眨眨眼。 “啊？” 黄老师看着他。 “我看见了。” 云祁没说话。 奕燃在旁边忽然开口。 “他挠了。” 黄老师看看奕燃，又看看云祁。 “行，加的挺好，继续。” 云祁得意地笑了。 ———— 就在这个时候，小院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排练完，张姨喊吃饭。 云祁想在院子里透口气。 然后他看见围墙上蹲着一团白。 是一只猫。 纯白的，眼睛是淡蓝色的，身上脏兮兮的。 它蹲在墙头，谨慎地盯着院子。 云祁站在原地，跟它对视。 “喵。” 猫没动。 云祁往前走了一步。 猫跳下墙头，跑了。 第二天下午，那只猫又来了。 这次它没蹲墙头，直接跳进了院子。 西达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一个白影落下来，立刻炸了毛，冲上去就是一顿叫。 猫也炸了，弓起背，发出呜呜的声音。 云祁听见动静跑出来的时候，一狗一猫已经打成一团了。 西达追，猫跑。 猫跑几步，回头挠一爪子。 西达躲开，继续追。 满院子都是狗叫猫叫。 “郝老师快来看！猫狗大战了！” 奕燃出来的时候，战况已经升级了。 猫跳上了腊梅树，西达在树下仰着头叫。 猫蹲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两个就这么对峙着。 奕燃走过去，想把西达拉开。 他抬头看那只猫。 猫也看他。 淡蓝色的眼睛，很警惕，但没有跑。 “它饿了吧。”奕燃说。 云祁跑回屋里，拿了西达的狗粮出来，倒了一点在院子里。 猫盯着那堆狗粮，没动。 两个人带着西达进屋，隔着玻璃看。 过了好一会儿，猫从树上跳下来，试探着走近那堆狗粮。 低头闻了闻。 然后开始吃。 “它真吃了。”云祁小声说。 从那以后，那只猫天天来。 云祁给它起名叫小白。 小白一开始还是很警惕，每次都是趁他们不在院子里才来吃狗粮。吃完就走，绝不多待。 后来小白来得越来越勤。有时候吃完不走，蹲在走廊下面晒太阳。 西达就趴在它不远处，也晒太阳。 两个隔着两三米，谁也不理谁，但就这么待着。 某天。 “郝老师。”云祁拉着奕燃看，“你看西达。” 小白再来吃饭，西达就蹲在旁边看着，等小白吃完了，它才过去吃。 “它让小白先吃。”云祁说，“自己等着。” “嗯，很有绅士风度。” 云祁看笑了。 “儿子像爸，西达像我。” 奕燃转头看他。 “都让老婆先吃。” 奕燃脸烧了。 “谁是你老婆？” 云祁理直气壮地笑着：“小白是它老婆啊。” 奕燃看着他，语塞词穷。 云祁看见他耳朵又红了。 又过了一周，云祁早上起来，发现西达没在它窝里。 他下楼找，在院子里看见了。 西达趴在腊梅树下，小白蜷在它旁边，两只睡得正香。 云祁站在门口看了半天。 然后他跑上楼，把奕燃拉下来。 “你看！” 奕燃看着那一狗一猫，没说话。 云祁凑到他耳边。 “像不像咱俩？” 奕燃转头看他。 “哪里像？” “很像啊，睡觉姿势都一样，这样贴着。”说着云祁从后面抱住奕燃，还趁机顶了一下腰。 “去去去，”奕燃拍了一下云祁的胳膊，“大清早发什么骚，快点教我练舞。” 后来，小白已经彻底住下来了。 西达的窝里，每天都能看见两只挤在一起。 狗粮碗也变成了两个，一个给西达，一个给小白。 但小白还是会去吃西达碗里的。 西达就在旁边看着，等它吃完。 云祁每次看见这一幕，就会拉着奕燃看。 “又来了又来了，它又让老婆先吃了。” 奕燃不理他。 但云祁知道他在看。 有一天晚上，云祁忽然开口。 “郝老师。” “嗯？” “等演唱会结束，咱们把小白带回去吧。” 奕燃转头看他。 “带回去？” 云祁点头。 “西达舍不得它。” 奕燃看着院子里那两只。 月光下，一狗一猫挤在一起，睡得很沉。 他想了想。 “好。” 云祁笑了。 他靠过去，把头搁在奕燃肩上。 “那咱们家就有三只了。” “嗯。” “不对，还有两只。” 云祁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奕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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