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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的时候，动作不是慢半拍就是忘动作了。 吃饭的时候，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半天没吃几口。 下午休息的时候，奕燃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云祁。” 云祁没抬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嗯？” 奕燃看着他。 “你是不是不开心？” 云祁抬头扯出一个笑：“没有不开心。” 他接着说：“没事，有西达和小白陪我。” 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 但他的手，在地上画着什么，画了一遍又一遍。 奕燃盯着那只手，没说话。 晚上，奕燃说：“今晚我们包饺子吧。” 云祁愣了一下。 “包饺子？” 奕燃点头。 “过年不都得吃饺子？今天我们就提前过年。” 奕燃站起来，往厨房走。 厨房里，奕燃和面，云祁在旁边看着。 面和好了，然后和云祁一起调馅，猪肉白菜。 奕燃擀皮，云祁包。 云祁包的饺子歪歪扭扭的，有的躺着，有的站着。 奕燃凑过来教他：“这样把饺子对边一捏，两边的口子放在虎口这样一捏就好了。” 一个漂亮的饺子站在奕燃的掌心里。 云祁学得很认真。 包到一半的时候，奕燃说没有凉拌菜，指挥云祁去切个西红柿做白糖拌西红柿。 然后他趁云祁走到旁边，从消毒柜里拿出一枚硬币。 五角钱，干干净净的。 他偷偷塞进一个饺子里，用手指捏紧口子，放在盘子边上。 包好的饺子鼓鼓囊囊放了两大盘，一盘现煮，另一盘留给云祁。 开水下锅，饺子浮起来，拿漏勺一个个捞出来。 奕燃端上桌，一大盘饺子冒着热气。 云祁拿起筷子，看着盘子里那些歪歪扭扭的饺子。 “这个长得这么丑的肯定是我包的。”他夹起一个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奕燃忽然开口。 “尝尝这个。” 他夹起一个饺子，放进云祁碗里。 云祁低头看了看。 “你包的要好吃吗？” 奕燃没回答。 云祁咬了一口。 牙齿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愣住了。 从嘴里拿出来，是一枚五角硬币。 在灯光下亮亮的。 他抬起头，看着奕燃。 “你……” “新的一年好运发财！”奕燃看着他：“特意给你包的，之前不是说没吃到过福气饺子么。” 云祁看着那枚硬币，眼眶忽然热了。 不想让奕燃看见，他赶紧低头，继续吃。 但眼泪掉进了碗里。 他抬手去擦，越擦越多。 奕燃放下筷子，看着他。 “怎么了？” 云祁摇摇头，没说话。 奕燃站起来，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云祁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 奕燃伸手，把他手里捏紧的硬币拿过来，放在桌上。 然后握住他的手。 “云祁。” 云祁没抬头。 奕燃站起来抱他，云祁环住奕燃的腰。 “一想到要和你分开三天，现在已经舍不得了。”云祁哽咽了，哑着嗓子说。 奕燃没说话。 云祁吸了吸鼻子努力收情绪：“没事，我只是一下子没忍住，过一会儿就好了。” 奕燃一下一下地安抚着云祁的背。 然后他开口：“跟我一起回去。” 云祁愣住了。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什么？” 奕燃又说了一遍：“跟我一起回山东。” 云祁擦擦眼泪，点头：“好，我住酒店，找个离你家最近的酒店住，陪着你就行。” 奕燃摇摇头。 “你和我一起回家吧，和我家人见面。” 云祁盯着他。 “真的？” 奕燃点头。 云祁的眼泪又涌出来。 但他笑了。 “那……那我是不是得买点东西？” 奕燃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动了动。 “不用。” “怎么不用？第一次见家长！” 云祁站起来，像没主意似的转了两圈。 “你爸妈喜欢什么？你姐喜欢什么？你小侄子喜欢什么？我穿什么去合适？” 奕燃靠在椅子背上，看着他。 “你紧张什么？” 云祁停下来，看着他。 “能不紧张吗？我怕他们不喜欢我。” 奕燃笑了。 他走过去，伸手把他脸上的泪痕擦掉。 “没事，有我在。” 云祁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过了几秒，他忽然抱住他。 抱得很紧。 “奕燃。” “嗯？” “谢谢你。” 奕燃没说话。 他伸手，环住云祁的背。 ———— 那天晚上，云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郝老师。” “嗯？” “你爸妈要是看不上我怎么办？” 奕燃闭着眼。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奕燃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这么真诚这么勇敢。” 云祁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脸埋进奕燃的肩上。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郝老师。” “嗯？” “我会好好表现的。” 奕燃没说话。 但他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明天，他们要一起回家了。 （小G：山东俺要来啦~） （还是不忍心让小狗一个人过年，就行行好让他跟着郝老师回去啦，话说他到底什么时候第一次上门的？？）
第104章 幸福团圆饭 大年夜那天下午，两个人从成都飞济南。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取完行李走出机场，冷风一下子灌进来，云祁打了个哆嗦。 “冷吗？”奕燃看他。 云祁摇摇头。 “不冷。” 他的手攥着行李箱拉杆，攥得紧紧的。 奕燃没说话，伸手把他的围巾往上拉了拉。 出口处，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女人朝他们挥手。 “普普！这儿！” 郝悦跑过来，看见云祁的时候，上下仔细扫了一眼，然后笑起来。 “你就是云祁吧？” 云祁点头，有点紧张。 “姐姐好。” 郝悦打量了他一下，笑得更开了。 “比电视上还精神。走吧，车在外边，爸妈在家等着呢。” 车往菏泽市区开。 路上到处是红灯笼，路灯杆上挂着中国结。偶尔有鞭炮声从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 云祁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郝悦在前面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 “云祁，你是哪里人来着？” “我是武汉人，但小时候在广州住过一段时间。” “武汉好，热干面好吃。” 云祁笑了笑。 “姐姐去过武汉？” “没去过。”郝悦说，“以后肯定有机会，让普普带我去。” 奕燃在旁边开口。 “姐，你好好开车。” 郝悦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车开进一个老小区，在一栋六层楼前面停下来。 “到了。”郝悦说。 云祁下车，抬头看着那栋楼。 灰墙，白窗，阳台上晾着衣服。有几户已经贴上了春联，红彤彤的。 远处又有鞭炮响起来，更密集了。 他深吸一口气。 “郝老师。” “嗯？” “我比模特比赛的时候还紧张。” 奕燃笑着看他。 “不用紧张。” 云祁眨眨眼。 “万一你爸妈不喜欢我呢？” 奕燃想了想。 “大不了被骂一顿，再赶出来。” 云祁瞪他。 “你确定这是在安慰我？” 奕燃嘴角动了动。 “上楼吧。” 楼道里有点暗，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 爬到六楼的时候，奕燃停下来。 门口已经贴好了春联，横批是“阖家欢乐”。 他正要敲门，门忽然从里面开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 奕燃的父亲郝伟斌，穿着深灰色的毛衣，头发梳得很整齐。奕燃母亲季华梅，穿着暗红色的丝绒唐装，头发盘起来，戴着珍珠耳钉。 两个人都站得很直，像在迎接重要的人。 气氛突然有点凝固。 云祁深吸一口气。 然后忽然往前一步，弯腰深深鞠躬。 “伯父好，伯母好。”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我是云祁。第一次来，也不知道带什么，就买了点特产。这个是补品，这个是给伯父的茶叶，这个是给伯母的围巾，这个是给姐姐的护肤品，还有这个是小侄子的玩具。”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掏东西，大大小小的盒子袋子在门口堆了一地。 郝伟斌看着那堆东西，表情有点惊讶。 季华梅也看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郝悦在旁边憋着笑。 奕燃拉了拉云祁。 “好了好了，先进去再说。” “对对对，先进来再说。”季华梅往里面让，作势要拿起地上的礼品。 云祁看见了快手快脚地拎起地上的礼品往里面搬。 “伯母，我来我来……有点重。” ———— 客厅里摆着一张圆桌，上面已经摆好了菜。 鸡鸭鱼肉，满满当当一大桌。 暖气很足，云祁把外套脱了，坐在沙发上。 郝父坐在他对面，端着茶杯，不知道看哪儿好。 郝母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郝悦带着儿子，在旁边看热闹。 奕燃坐在云祁旁边，也没说话。 气氛有点微妙。 小侄子忽然开口问云祁：“叔叔，你是谁？” 云祁恍然大悟，开口。 “伯父伯母姐姐，还有小侄子，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吧。” 众人愣了一下。 云祁已经开始了。 “我叫云祁，今年二十四，武汉人，家里做生意的，父母都在。我是服表生毕业，拿过模特大赛的奖，之前和奕燃一起拍戏，现在在一起准备演唱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和奕燃是在《寻岸》剧组认识的。一开始是我追的他，追了很久。他对我很好，教我演戏，照顾我生活，包容我的脾气。我很感谢他，也很喜欢他。” 郝父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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