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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视觉动物,对好看的人和事物总会变得宽容。 他确实平时就足够赏心悦目,今天修饰一番,比平时更加分。因此,他罕见地对眼前赏心悦目的青年说了句自认为很客观的评价,希望他以后保持好,不要再跟以前一样潦草。 但听了他的话,刚才还叽叽喳喳的青年,如同被按下静音键,不再说话。 距离进入举办晚宴的别墅还有十多分钟车程,中间厉昼临抽空看了眼,发现青年低头认真看着手机里的文件。 他的皮肤很白,即使在昏暗车厢内依旧看得出,露出黑发外的耳朵,明显耳廓红了一圈。 原来是害羞了。 这新的发现,令厉昼临惊讶的同时,又觉得有趣。 晚宴是社交性质,钟湛也错过晚饭时间,因为神经紧绷其实并没有食欲,但还是忍不住很没见识地问厉昼临:“厉总,今晚的晚宴有吃的吗?” “有,但你今晚要全程跟着我。”灯火葳蕤,室内光下他的唇色确实比平时浅,估计真的没吃东西。毕竟合同里管饭,他补充道,“等晚宴结束,另外带你去吃其他。” 他悄声问:“是吃大餐吗?” “嗯,大餐。” 说话间,钟湛也跟着厉昼临进了宴会厅,回想一遍电影里跟着大佬去砸场子的小弟的模样,尝试认真履行他的职责。 大概是这种社交场合厉昼临身边第一次出现周焕以外的人,跟他打招呼的先生太太都一副诧异的模样,几乎无一例外地对青年的身份表示好奇。 厉昼临没发话,钟湛也作为小弟,自觉地报出身份:“我是厉总的生活助理。” 厉总的秘书团颜值都很高,钟湛也作为生活助理混入其中也毫不逊色,许是厉昼临不喜欢被人八卦,面对这位位高权重的年轻继承人,多数人虽对他身畔陌生青年的身份表示好奇,但还是很有眼力见地保持社交距离,选择不追问。 厉昼临的社交礼仪无可挑剔,但钟湛也观察了下,对方目的性很强,只跟晚宴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打招呼,其他人根本挤不进他的社交圈。 有位跟厉昼临年纪相仿的岑先生,资料里显示他跟厉昼临自小认识,他猜测对方应该跟厉昼临关系不错,表现得挺熟稔。 听钟湛也说他是生活助理,不依不饶地追问:“真的只是生活助理?周焕呢?” 对方带有狎昵意味的目光在青年身上逡巡,厉昼临不为所动。 钟湛也见厉昼临没回答,主动回答:“今天周哥有事,我临时顶替他,。” 岑先生显然不信,但有新的贵客到来,他还要去打招呼。 临走前,他别有深意道:“原来你喜欢清纯小白兔的类型。” 厉昼临不予回应。 钟湛也在心里默默感谢他的祝福。他一定不辜负这位岑先生的期待,早日拿下厉总。 晚宴的重点目标人物是一位赵老先生,对方的家族企业属于国内相关领域的龙头,但近年来大受冲击,债务累累,濒临破产,靠卖掉早年房地产行业崛起前买的大楼填补亏损部门带来的财政赤字。虽然被网友戏称卖一栋大楼,就能再苟一年,但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厉世打算收购他们成熟的生产线。赵家虽然也是家族企业,但他们对员工也视如己出,希望收购方连同他们其他亏损部门的员工一并接收安置,可惜国内有这个实力的人并不多。 对话注定不欢而散。 厉昼临跟赵老先生寒暄几句,对方表情始终不见松动,显然对他的名声和手段早已耳熟能详,甚至连个好脸色都不给。 钟湛也进入厉世几个月,第一次见到完全不给面子厉昼临的人,不由得觉得惊奇,同时对这位老先生肃然起敬。 其实,他很敬佩赵老先生这种将员工当成家人的人,这才是真正的企业家。 他想起前老板,平日里跟余冬晖称兄道弟,据说他们还是大学时代开始的好友,面对巨大利益的诱惑,瞬间决裂。 厉昼临并不在意赵老先生的冷脸,点到即止。 晚宴氛围还算轻松,但他是来打工的,得时刻绷紧神经认人。快两个小时下来,钟湛也脑子已经空白,小腿都有点发颤,而厉总依旧一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模样。 意外就发生在这个时候。 钟湛也饿得有点低血糖了,他缓了下神,一位比厉昼临小两轮的中年男人挤过来,点头哈腰地向他敬酒。 “厉总,我敬您一杯。” 这种场合,如果周焕在,会第一时间挡住对方。 而现在,新上任的生活助理站在他身侧,一时没反应过来。 酒臭味熏人,饶是厉昼临,也忍不住蹙眉。 眼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酒气熏天地靠过来,钟湛也用他不太灵敏的脑子思考了下,挡酒应该是助理的工作。 他尽职地挡在厉昼临身前,礼貌地斟酌用语:“厉总今天不太舒服,不知道这杯可否由我这位助理代他喝了?” 对方一看他的脸,认出他不是过往在这种场合永远跟在厉昼临身边的周秘书,看着他的长相,难免浮现轻浮的联想。 就算跟厉昼临说不上话,跟他的小情人搭上也不坏,他赶忙地将手中的酒杯递了过去。 钟湛也只好将手中的杯子交给一边的侍者,接过酒杯,酒度数很高,着实不好入口,他假装自己是头水牛,没有感情地一饮而尽,换来对方直呼“小兄弟真豪爽”的奉承。 眼看中年男人都顺势要跟他称兄道弟,一旁的厉昼临发话了:“小钟,陪我去跟李先生打声招呼。”他说着朝入场后就一直跟在旁边的安保人员温和一笑,“李先生还挺好客,宴会客人的标准放得这么宽。” 安保人员被他这笑容晃了一下,随后冷汗流了下来,赶紧让人拦住那位锲而不舍地试图让厉昼临收下他名片的中年男人,一边连连向厉昼临致歉:“十分抱歉,厉总,是我们监督不周。” 走出几步,钟湛也晃了晃脑袋,听见步履如风走在前面的厉昼临不紧不慢地说:“这类社交场合,任何人敬酒我都不喝,你不需要替我挡酒。周焕没有给你发宴会须知?你也不怕他在酒里下药。” 哪怕是他根基最不稳的那些年,也从来没有人有胆子灌他酒。厉家虽然会窝里斗,但是将家人跟外人分得很清,谁敢对自家人动手,不用他张嘴,其他叔伯也会马上处理。 “……发了,但我没看完。”他光顾着认人,毕竟身为助理,他不能得罪宴会上的大人物,免得丢他老板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钟湛也脚步发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纳闷地小声嘀咕:“您怎么不提醒我。”早知道他就不要那么尽职了,美美混工资。 本以为厉昼临不会理会他,没想到对方说:“你喝得太快了,我没来得及。” “。” 钟湛也看着厉昼临高大挺拔的背影,从他惯常冷淡的嗓音里,莫名品出一丝无奈。 ---- 好奇小钟的睡前剧场的内容喵。
第13章 真小气 主办宴会的李明术受宠若惊,没想到厉昼临会亲自过来跟他打招呼。 他刚听安保人员汇报某位来宾的失礼之举,不忘跟厉昼临邀功,说已经处理好对方,以后绝对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顺势向他发起下个月新游艇处女航的邀约。 厉昼临客套而冷漠地拒绝了他:“李先生宴客的标准太高,我怕是不够资格再跟你打交道。毕竟,我的助理今晚就被拦在门外进不来,在荒郊野岭吹了半个小时冷风。” 他说完,不给对方赔罪的机会,示意钟湛也跟上。 李明术的冷汗落了下来。他数次向厉家发送过邀请函,但这位位高权重的年轻继承人从未给出回应。 这次他大驾光临,他特地让人加强安保,没想到陡生意外,彻底得罪对方,真是有够倒霉。 脚步虚浮的钟湛也跟着他老板离场。 在宴会厅尚能保持清醒,从贵宾通道抵达停车场,中间有段不短的距离,被六月山间的凉风一吹,酒劲上来,钟湛也眼前发黑,直冒金星。 他踉跄一下,慢半拍地想着自己会不会摔个狗啃泥,胳膊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抓住。 灯光黯淡,钟湛也看不清眼前人面容,只听见他很没办法似的问道:“一杯倒为什么敢抢着替人挡酒?” 钟湛也不敢接话。他怕一张嘴,就吐在厉总那价值不菲的西装上了。 厉昼临的车内没有多余配饰与气味,座椅皮革柔软,高度角度合适,湿度温度恰到好处,很适合睡觉。钟湛也落座后,很快闭上眼,他牢记着要系安全带,可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朦胧间感觉熟悉的滚烫气息贴近他,同时腰间一紧。 “咔嚓”的轻响传来,有人替他系上安全带,他于是安心地倒头大睡。 青年仰面靠在座位上,睡姿乖巧得过分。他肤色很白,被暖色阅读灯映照成润泽的羊脂玉色,睫毛长而黑,像两把小刷子,随着呼吸轻微颤动,喝了酒的缘故,嘴唇红润,微张着嘴呼吸……他睡得很香,毫无防备的样子令人很难不心生恶念。 厉昼临扯松领带,打量他安逸的模样,忽然想起那些反复出现的梦境里的一幕。 他模仿梦里的自己,凑近青年耳边,恶魔低语:“上班时间睡觉,扣工资。” 青年舒展的眉头紧皱,一副奋力想醒来却又动弹不得的痛苦样子。 他的反应跟梦里一模一样。厉昼临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变得很温柔,用安抚般的声音轻轻道:“骗你的,睡吧。” 青年的眉心舒展开来。 中途被问到地址,青年迷迷糊糊地报了出来。 到了目的地,司机看了眼老板,主动请示道:“我送小钟先生上去?” “不用。”厉昼临很快回绝了他,视线停在烂醉如泥的青年扎在衬衣里的腰,抬手用手背轻轻贴了下他滚烫的脸颊,“醒醒,你到家了。” 青年自然给不出任何回应。 三川市有钱人比比皆是,满大街豪车,垃圾桶旁边都停满BBA,但厉昼临的车依旧吸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还有人举起手机不经意地拍照。 厉昼临不想留在车里被围观,对司机说:“我送他上去。” 厉昼临搀扶着人事不省的青年下车,问他住哪栋。 钟湛也终于睁开眼,眼神很乖地看着他,反应了好几秒,在厉昼临耐心耗尽前,指给他看一栋破旧的农民房。 “红色屋顶那一栋的二楼。” 他回答完,又闭上眼。 厉昼临很想把他丢路边,但他的教养不允许,于是他只好搀扶着青年上楼。 走进建筑物里,隔绝掉其他人的视线,厉昼临停在原地。 他手心环在青年的腰身,喝了酒的缘故,隔着衣服布料,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上惊人的热度。对方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缠在他身上,近距离摩擦,很难不产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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