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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知行你吓死我了,我魂都吓没了...” “别嚎了,我没事。” 林知行腿和腰都有伤,经受不住陶宇这猛地一扑,付明哲站在他身旁,眼疾手快地伸手拦在两人中间。 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陶宇愣住,他对着付明哲眨眨眼,没明白他的用意。 江智过来解围,他语气轻松欢快,拍拍陶宇的肩膀,“好了好了,先让明哲他们去换衣服,你提心吊胆半天了,急的一身汗,也回酒店洗个澡换身衣服,一会儿咱们餐厅集合。” “那好吧。”陶宇眼泪汪汪地看着林知行,最后被江智拉上车,先开车回了酒店。 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林知行昏昏沉沉的思绪才逐渐成型,脚踝和小腿腾起密密麻麻的刺痛,他闭了闭眼睛,吞动喉结尽量忍着。 付明哲回酒店冲了个澡,出来看江智十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 江智:明哲,药酒放你桌子上了 江智:管家当时跟我一起,我没办法直接送到林知行房间 付明哲脖子上搭着浴巾,他擦了擦胸口的水,回了江智一条消息,然后回浴室吹干头发,准备把药酒送给林知行。 付明哲觉得只是送瓶药酒,没必要还换衣服,索性系好晨袍就拿上药酒出门,连鞋都没换。 门外响起略显不耐烦的敲门声,林知行挪过去,看了眼是谁,把门打开一条缝,冲人挑了下眉,暗含挑逗的目光从付明哲手上那瓶药酒掠过,“给我的?” 付明哲声音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深层意思,“擦上会好的快点。” “我不会。”林知行对他在赛道上说的话还耿耿于怀,扬眉理直气壮地说,“劳烦付老师进来帮我擦一下。” 付明哲站在门边,“我没时间。” 林知行不理会他的拒绝,转身回到沙发坐下,等了一会儿不见人进来,毫不客气地催促:“快点。” 怎么会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付明哲叹气,视线转向旁边走廊的尽头,似乎在做心理建设,最后不情不愿地推门进去。 房间格局和他住的那间类似,林知行坐在沙发上,受伤的腿搭在另一张椅子上,等着享受化瘀血止痛服务。 付明哲搬来椅子,拧开药酒瓶,刺鼻的药味扑鼻而来,他把药酒倒在手心,搓热后覆在林知行的小腿周围。 “嘶——”林知行痛得直抽凉气,付明哲无动于衷,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林知行喊痛喊了一会儿,最后像个撒泼打滚后没达成目的的小孩子,自觉没趣消了音,安静地看着付明哲。 酒店的浴袍统一黑色,材质有光泽又服帖,左右衣襟靠内外两根衣带系着。付明哲认真地替他揉开淤血,柔顺细软的发丝垂下,沙发旁的落地灯发出柔和的暖黄色,把他明明冷淡的眉眼都照出了一丝温柔。 付明哲手覆着的小腿匀称笔直,白皙的肌肤在光下映出莹润的光泽,大面积的淤血红肿看起来触目惊心。 摁到脚踝附近,林知行吃痛,他咬住嘴唇本能地想抽回脚,滑腻的皮肤在掌心里快速摩擦过。 付明哲手上动作一顿,喉结滚动发出清晰的吞咽声,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其他原因。 林知行轻笑,有种戳穿了人伪装的快感,他往后靠向沙发,漫不经心地分开腿,厚实的浴袍垂落,露出腿部更多皮肤。 付明哲眼神一沉,没有多想就直接伸手撩开一角浴袍,看着他大腿附近更严重的淤青和擦伤问:“怎么伤这么重?” 林知行不当回事儿,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付老师,你这是趁人之危。” 付明哲撑平嘴角,放下药酒瓶。林知行以为他恼羞成怒要走,他看着那瓶药酒,对手法和用量束手无策,所有立马调笑着道歉:“别生气,我开个玩笑而已。” “还有哪里受伤了?”付明哲严肃地问。 “腰这里也硌了一下。”林知行作势要解浴袍,给他看后腰的伤口。 “待着别动。”付明哲叮嘱,起身出去又去找来棉签和酒精。 回来的路上,付明哲停在酒店走廊中间,看着林知行的房间号,想不通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可以放下药酒直接就走。 不过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付明哲说服自己,回来给他伤口消毒。 “没找到碘伏,只有酒精。”付明哲说,“可能有点疼,忍一下。” “腰上的伤口也帮我看看。”一通消毒把林知行的歪心思都痛没了,他声音怏怏的,解开浴袍背过去。 付明哲不是很乐意,不过这时候拒绝显得矫枉过正,就快速帮他擦完酒精,重新坐回椅子上,这时候听见林知行叫他,“付明哲。” “说。” “我没有撒谎。”林知行解释,“我是真的学过摩托车,大学的时候经常骑,参加过很多业余比赛。” 付明哲抬眼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我今天摔倒是因为躲一块儿石头,当时不知道后胎轧到什么,车身突然开始摆动,我没反应过来才会被甩出去。” “那为什么车是立着的?” “我以为没事,想直接骑回去,站起来感觉头晕得太厉害才想休息一会儿。” “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如果伤到脑袋怎么办?”付明哲丢掉棉签,继续给他揉膝盖的肿伤。 他话里没有其他人表现出的冷漠或责怪,更像是一种事后的担心和无奈,“就算你不想闹大,不想让别人知道,那起码也该给陶宇打个电话报声平安。” “陶宇那个大喇叭嘴巴,咋咋唬唬的,跟他说和告诉所有人没有任何区别。”林知行损人起来毫不嘴软,他看着付明哲的侧脸,“其实我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我当时晕得站不住,找不到摔出去的手机。” 这番话说完,林知行不知道付明哲相不相信,不过他手上擦拭的动作明显轻柔了点。 林知行笑意加深,似乎一开始就有目的,有种意得志满但又不得不收敛的心机,“付老师,我以后遇到事情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付明哲一贯平静、克制,不过偶尔也会有例外。他稍稍抬眼看着林知行,十几秒的间隙,似探寻又似思索,最后低下头说可以。 “什么事情都可以吗?”林知行用脚趾勾住他晨袍的带子,拉松腰带后,领口往两边敞开,露出里面的胸膛。 付明哲拍掉他作乱的脚,拧上药酒,面无表情地拢好晨袍,把椅子放回原位。 “林知行,你脑子里没有一点正经东西。”
第11章 止疼药 腿的伤一时半会儿消不了肿,林知行只能被迫躺在房间休息,找了个听起来很可信的理由推了所有社交。 餐厅里,付明哲姗姗来迟,江智和陶宇正在几个人聊天,看到他过来后中断聊天走过去。 陶宇不止等得花谢了,还等得肚子咕咕叫:“付老师,你怎么来这么晚?” “有点事情。”付明哲不作详细的解释,和他俩往里走,似乎对林知行的缺席并不意外。 江智看热闹不嫌事大,突然问陶宇:“林少爷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你说知行啊,他说人民银行去他们分行抽检,抽到了他的资料,要他配合检查,下午四点前要整理好数据。”陶宇同情地摇摇头,“真惨,大周末的也不能休息。” “真的?”江智想试探陶宇知不知道实情,所以故意问,“林少爷不会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让我们知道,故意找的借口吧?” “不可能。”陶宇心思单纯,义正言辞地维护朋友,“知行不是那种人。” “我想也是。”付明哲开玩笑都带着其他人没有的正经,“毕竟以林少爷的性格,他不想来就会直接拒绝,怎么可能还会为了我们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费心思找个借口。” “也不是。”陶宇觉得付明哲他们对林知行有误会,有点着急解释,“知行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不过他没有坏心眼,他从小就这样,习惯了就好了,其实他人很好的,又仗义又大方。” 服务员把三人引到一处空位坐下,江智撕开湿纸巾包装,冲坐在他对面的付明哲投去意味深长的眼神。 付明哲一边擦手一边笑,不是礼节性的微笑,而是真的想笑才会露出的温柔笑意。 和付明哲同窗加好友这么多年,江智从没见付明哲对一个人这么矛盾,那种不了解、不熟悉却又很想一探究竟的矛盾。 尤其是他现在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酒味,让江智不得不多想他晚到的原因。 江智翻了翻菜单,对陶宇说:“菜品还不错,你一会儿要不要帮林少爷送一份去房间?” “我先看看。”陶宇也低头过目菜单,忍不住吐槽,“知行他嘴巴特别挑,同一个餐厅,同一道菜,他隔两天去吃都能挑出刺儿,谁知道他到底喜欢吃什么。” 这时付明哲问了句:“他有忌口吗?” “他茄子和芒果过敏。”陶宇认真回想,“其他好像没有了。” 宾客都在餐厅,只有林知行不得不窝在房间,拉开百叶窗,外面阳光裹着一层雾,朦朦胧胧。 他在躺椅坐下,眉头紧皱着看下周要启动的项目报告,转移注意力,不去关注腿上的伤。 房间的电话响起,林知行走过去接听,前台礼貌嗓音,告诉他餐车已经放在房间门口。 “餐车?” “是的,您朋友说您没时间去餐厅,让厨房把午餐送到您房间门口,还特地叮嘱不要敲门打扰您工作,让我们这边电话通知。” 林知行倚在床头,眉梢扬起得意,陶宇估计想不到这一点,是谁这么考虑周全,不言而喻。 点完菜,服务员收走菜单,付明哲跟着离席了会儿,回来的时候正好上完菜。 陶宇和江智聊天,聊得滔滔不绝,后来不知道哪句话说到林知行头上,付明哲没有参与,只静静地听。 他掏出震动的手机,看到上面弹出的两条消息。 林知行:图片/ 付明哲点开图片,看到好几处淤青加重,变成紫红色,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点。 林知行:付老师,感觉更严重了 林知行:好痛 林知行:一个可怜的表情包/ 付明哲退出图片,没理会他的诉苦,若无其事地合上手机,坐着等江智他们用餐结束。 下午天气彻底放晴,江智他们要去打网球,付明哲本来嫌热不想去,过了会儿想到什么,又临时改了主意,换衣服陪他们打了几局。 “明哲,你和林知行是怎么回事?”江智摘下护腰放进包里,话里有话的揶揄语气。 “什么怎么回事?” “我听陶宇说你是坐林知行车来的?” “嗯,车子半路爆胎抛锚,他正好路过搭我一程。”付明哲两句话说完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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