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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宇着急去兜风,林知行没说话,他先替人回答:“知行以前学过,而且他胆子大,他敢自己骑。” 林知行默认地挑了下俊眉,江智又看了眼从刚才就默不作声的付明哲。 “你们玩吧,我先走了。”付明哲把头盔随手放在车上,径直去更衣室换衣服。 江智被陶宇硬留下来,一时半会儿走不掉,他只能给付明哲发消息,让他先回酒店房间。 回酒店房间也是待着,还有被拉去酒窖或是网球场的可能,付明哲本意只是想避开林知行,所以他没回江智的消息,也没离开,从更衣室出来找了个角落等着。 临近中午,观众席几乎走空,付明哲看着两辆摩托车回来,陶宇和江智分别从后座下来,边往这边走边兴奋至极地回味刚刚的刺激感受。 “明哲,你没走?” 付明哲收起手机,隔着一段距离提高声音,“等你们。” 三个人站着聊了会儿,陶宇新鲜感上头,迫切地想买辆摩托车,当场开始选起品牌和配置。 他问付明哲:“明哲,你觉得这辆怎么样?” “我不太懂。”付明哲爱莫能助,抱歉地笑笑,“你可以先找个俱乐部玩玩。” 陶宇少爷心性,总觉得体验和拥有不同,不过既然付明哲这么建议,他就再想想。 “知行换衣服去了吗?”陶宇左右看了看,教练带着他和江智跑了两圈,林知行在他们之前出发,按理来说也该到了。 更衣室没人,陶宇连打了几个电话也没人接,机械的女声提示着暂时无人接通,周围轻微的回声让人紧张起来。 江智问他:“你确定林知行会骑摩托车吧?” “他会。”陶宇也急了,边说边继续拨打电话,“他大学的时候学过,但是技术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他刚才和教练信誓旦旦说很有经验的时候,你怎么不直说?!” 江智拍拍脑门儿,也有点后悔刚刚没仔细确认,他出去找教练团,让他们出发去找。 两条赛道是同一个出发点,中途岔道分开,环山那条路况惊险,选错方向加上技术不过关的话,很有可能出事。 付明哲在外面等,看江智一个人出来,神色慌张地在四处搜寻。 “你找什么?” “教练呢?”江智欲言又止,怕引起路过人的驻听,他挡住口型小声说,“林知行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付明哲皱眉,“什么?” 清场后教练团就全部离开,只有一个教练回来拿落在观众席的手机,江智跑过去,和他小声说清楚前因后果。 对方给同伴打电话,没说什么事情,只让他们先回来,随后就骑上车出发,直奔环山那条赛道。 江智留在原地等其他教练,陶宇快急哭了,嘴里不停地念叨怎么办怎么办。 他像只蚊子嗡嗡嗡的,江智心乱如麻,被他吵得头大,最后警告似地瞪他一眼:“闭嘴!” 话音刚落,摩托车冲出去的轰鸣声响起,两个人同时回头,已看不清车上的人,等反应过来,才发现旁边的付明哲不见了。 陶宇心提在嗓子眼儿,担心地问:“付明哲怎么也去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明哲跟专业教练学过很长一段时间。”江智白他一眼,“你以为他是你家那位不自量力的大少爷啊!” 陶宇自知理亏,小小声嘟囔着反驳:“什么我家,不是我家的...” 耳边风声呼啸,付明哲提速几乎到了极限,他看着教练拐去了环山赛道,自己便顺着公路赛道继续往前。 公路赛道在山脚峭壁下,偶尔有细沙石滚落,在一片足以歇脚的草地,付明哲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上面的林知行,心惊胆颤的瞬间,那人看似悠哉地抬了下手,挡住从云层后刚透出来的刺眼阳光。 付明哲停好车,摘掉头盔扔下,愤怒地走过去,严苛训斥地语气:“谁让你停在这里的?” 躺着的人慢慢坐起来,林知行也没摘头盔,模模糊糊听到他说话才脱掉头盔。 “为什么不接电话?”付明哲冷声重复,说不出的压迫感,看他不吭声更生气了,“我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林知行垂着视线,用同样没有任何情感的嗓音说:“没听见。” “没听见?”付明哲气得直笑。 林知行想说话,可是胸口好痛,他抬手不经意捂了下。 付明哲怒气冲冲:“你知不知道陶宇他们很担心?摩托车属于极限运动,你不会骑就老老实实地学陶宇,让教练载着你,为什么要逞能撒谎说自己学过?” “我没有撒谎。”林知行替自己辩驳,他声音有点飘忽,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或许是太小声,付明哲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林知行,你真是狂妄自大,我行我素,做出这么多不考虑别人的幼稚行为,还这么心安理得。” “轮不到你来管我。”林知行眼睛微微充血,说完闷闷咳嗽起来。 “在宴会上出出风头就够了,把人身安全当儿戏,你真是...”付明哲想说‘你真是蠢得可以’,可那个字到嘴边了又说不出来,最后勉强给他留了点面子,说:“林知行,你真是够可以的。” 人前的付明哲永远带着亲和感,在任何场合,不论是言行还是举止都平易近人。 林知行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他刚认识没多久就直接发脾气的人。 付明哲望着远处的山脉,平复自己的心情,竟然没有听到坐在草地上的人反驳。 他余光无法忽视地掠过去,林知行还是没有反应,付明哲折返回摩托车旁,“上来。” 这下林知行有反应了,他戴上头盔,恢复不屑轻蔑的语气,“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上来。” “我说了不需要。” “林知行。”付明哲姿态强硬,不容置喙,“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 “重不重复是你的事情。”林知行说,“我生平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山间风声吹拂,仔细能闻到对峙的冷硬味道,林知行撑了下手臂,站起来准备走向自己的摩托车。 身后的付明哲抿了下唇,他扶着摩托车骑上,双腿支在两侧,拨下头盔的镜片,挡住眸间浮现的无奈,冲固执往前的人说。 “上来我就考虑一下。” ---- 论前期的付老师拿捏林知行有多容易
第10章 擦药 林知行站在原地,给人一个冷酷的背影,然后又一声不吭地转过身走向付明哲。 那趾高气扬的样子,每走一步仿佛都在警告付明哲,要是敢骗他就死定了。 付明哲脸侧到一边,掩饰唇角的轻笑,转过来才注意到林知行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 付明哲皱了下眉,先看了一眼林知行的摩托车,好好的停放在一旁,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看不到任何剐蹭的痕迹。 林知行的神气高傲,体现在方方面面,平时走路都像只昂首巡视的猫,看谁不顺眼就一爪子递过去,可眼下他微微弓起上半身,深一脚浅一脚,完全成了只战损的猫。 付明哲把镜片重新拨上去,言语间的肯定完全大于怀疑:“你摔了?” 走过来的人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能明显感觉他愣了下,“停车的时候没扶住,用腿撑了下。” 付明哲闻声看了眼他的腿。 林知行无所谓地耸耸肩,抬腿往摩托车上坐的时候,痛得倒抽了口凉气。 “站着别动。”付明哲支好车,下来蹲在他脚边,“腿疼得厉害吗?” 解开小腿护具的同时,林知行感觉到麻木后的刺痛,他攥紧拳头,忍着一身的冷汗嘴硬说:“我没事,摔得厉不厉害我自己知道,别骂完我又假惺惺地给颗甜枣。” 付明哲不想跟他吵架,眼下搞清楚他的伤势最为重要,“怎么摔的?” 林知行不说话,这会儿风停了,付明哲隐约听到嗡嗡的震动声。 这地方太空旷,很难找到准确的位置,林知行记得自己摔出去的方向,于是朝一个方向瞄了眼。 付明哲察觉他的动作,仗着腿脚比他利索,截在他前面捡起手机。 手机屏幕四分五裂,上面显示多个陶宇的未接电话,付明哲摁下接通键。 入耳的是陶宇极具穿透力的哭腔,“知行,你在哪啊?!你他妈吓死我了。” “是我。” “付老师?”陶宇吸溜吸溜鼻子,“你和知行在一起吧?” “嗯。”付明哲声音平静,“我跟他在一起,他没事,就是摩托车出故障了,手机刚一直没信号。” 陶宇长舒一口气,重复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付明哲让他别担心,又让他把手机给江智,说自己有话要和江智说。 江智把电话接过去,先是和他确定林知行有没有事,然后才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江智,林知行人没事,但是他摔了一跤,还不确定伤势,不过应该没伤到骨头,你先找家庭医生要点治疗跌打损伤的药酒,要是有人问,你就说是我之前登山的扭伤手因为阴天复发,教练团那边你也嘱咐一下,只是一个小误会,没什么大事,让他们不要往外说。” “我明白。” “尤其是靳开南和杨韵那边,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陶宇你也说一声,让他不要没心没肺地和其他人提这件事。”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江智明白付明哲的意思,靳家和杨家是联姻,双方都是权势家族,单看这场声势浩大的婚礼,就能看出这场婚礼不仅仅是为了两位新人,更是为了庆祝两个家族喜结连理,壮大产业,蒸蒸日上。 做生意久了,对有些东西总是深信不疑,这么吉利喜庆的场合,要是有宾客因为自身原因差点儿出了意外,主家难免会觉得晦气,恐怕双方家族都会记林知行一笔。 记林知行一笔是小事,但他身后是林家产业,给别人婚礼添堵这种事不光彩,传出去林家口碑必然会受影响,往后在生意多多少少都会有影响。 林知行也心知肚明,所以摔出去后,第一想法不是打求助电话,而是咬牙当作无事发生。 只不过林知行摔得太厉害,他扶起摩托车后,眼前天旋地转,根本没法直接骑回去,只好停车找了个地方缓缓。 付明哲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没缓过来,不然怎么可能放任他这么骂自己。 所以林知行等眼前重影,一说话就头晕的症状消失后,立马就冲付明哲回击似说了句,“付明哲你刚才绝对是疯了,居然敢那么说我。” 看着林知行安然无恙的回来,陶宇一阵鬼哭狼嚎,嘟囔着谢天谢地,还他差点儿当场跪下,恨不得给各路神仙都磕个头,谢谢他们保佑林知行没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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