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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轻地说了句:“我现在就睡。” 听到他服软,司北屿眼底的笑意更深,但就在厉隐舟准备脱掉外套躺下时。 司北屿又拉住了他。“等一下。” 司北屿走向那间宽敞得惊人的衣帽间,他手指故意掠过那些崭新的睡衣。 走回床边时,他已经利落地换上了睡衣,接着将手里那件递了过去。 他脸上漾开一抹得逞似的笑意,眼睛亮亮的,闪着点狡黠又温柔的光。 “换上这个再睡,”司北屿将睡衣递给他,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对方的手背。 “穿着外衣不舒服,这是我穿过的,”他凑近,咬着他的耳朵补充,气息滚烫,“有我的味道,说不定能让你睡得更好。” 厉隐舟看着他那一脸快夸我聪明的暧昧表情,又看了看手中质地柔软的睡衣。 耳根不禁有些发热,他接过睡衣,刚要解自己衬衫的扣子,动作却顿住了。 他看向依旧杵着,丝毫没有回避意思的司北屿,他用眼神示意:你可以出去了。 司北屿假装完全没看懂他的眼神示意,不仅没走,反而更靠近一步。 几乎贴着他,语气无辜又充满逗弄:“怎么还不换?啊……我知道了。” 他恍然大悟,眼底闪着戏谑的光,“是不是感冒还没好利索,手上没力气?” “没关系,我很乐意帮忙,”说着,他的手就真的朝厉隐舟的衬衫纽扣伸去。 厉隐舟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腕,看着他即期待又努力装作正经的表情。 心底那片柔软的角落被彻底触动,好气又好笑,最终都化为了无声的纵容。 他松开手,微微偏过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泛红的耳尖,声音低不可闻: “不用,我自己可以。” 司北屿看着他这副强装镇定却又害羞纵容的模样,他不再满足于言语的逗弄。 他暖暖倾身靠了过去,吻再次落下,两人一同卷入床榻的柔软之中。 这个吻开始很温柔,带着无尽的怜惜与渴望,随即逐渐加深,变得急切而索取。 司北屿的手滑入厉隐舟的衣摆,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腰侧皮肤,缓缓游移。 厉隐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推开,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厉隐舟的主动,瞬间点燃了司北屿更深处的渴望,他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低吟。 将这个吻,吻得更深、更重,几乎带着些噬咬的力道,每个吻都湿润而缠绵。 他的唇舌恋恋不舍地离开那片温软,沿着脸颊的曲线,滑向染上薄红的耳朵。 他含住那柔软的耳垂,是独属于厉隐舟干净的气息,他时而轻吮,时而抚摸。 时而用齿尖极轻地磨蹭,感受着怀中身体因此产生的、细微又诚实的战栗。 热情的吻一路向下,带着湿热,印过唇角,落在微微滚动的喉结上,流连很久。 随后,来到线条明晰的锁骨,在那凹陷处落下一个个细密而湿润的印记。 与此同时,他的手掌早已探入厉隐舟的衣摆之下,掌心紧贴着温热的腰身。 他的指腹以一种磨人的缓慢节奏,在光滑的皮肤上流连、游移,时而画圈。 时而又徘徊在小腹许久,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和很重的珍视与渴望。 空气变得稀薄而甜腻,每一个吻都湿润地印在皮肤上,狭窄的空间里。 只剩下衣料摩擦的悉索声、交织的急促呼吸,以及无声却滚烫的、蔓延的爱欲。 许久,司北屿才喘息着退开,额头抵着他的,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欲念与怜惜。 “厉医生,你可真是……”司北屿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存心要我命。” 厉隐舟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红,眼里蒙着一层水光:“不是你让我休息?” “这就让你休息。”司北屿声音低哑,深吸一口气,像是用了极大的意志力。 他拿过那套睡衣,声音仍有些不稳,“你要自己换,还是我帮你?选一个。” 厉隐舟看了他两秒,终于接过睡衣,声音有些不稳:“我自己换,你转过去。” 司北屿倒是依言转过身,只是嘴里不忘调侃:“我们都这么亲密了,还害羞?” 厉隐舟没接他的话,开始换衣服。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细微清晰,一下下挠在司北屿的耳膜,他喉结滚动。 “好了。”厉隐舟的声音响起。 司北屿转过身,厉隐舟已经换上了那件睡衣,坐在床上,衣服大小意外地合身。 司北屿走过去,掀开被子:“躺好。” 这次厉隐舟没再说什么,顺从地滑进被窝,司北屿伸手将他连人带被搂进怀里。 “睡吧。”他在厉隐舟头发上轻轻亲了一下,“我陪你一起睡。” 厉隐舟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鼻尖都是司北屿身上让人安心的气味。 飞行的疲惫和病后的乏力终于一起涌了上来,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沉、变匀。 司北屿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手臂环着怀里实实在在的温度,总算放松了下来。 第61章:你回来我很高兴。 司北屿站在一处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的别墅区,面前是那栋过于安静的建筑。 他脚步顿了顿,才将手指按上感应区,“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连人脸识别也顺利通过,他微微一怔,江逾白出国这些年,竟然一直没有改。 “哟,还知道来啊?” 他刚走进玄关,楼上就飘下来这么一句,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直接上来吧。” “难不成还要我下去迎你?”那声音又落下来,伴随着玻璃杯轻叩桌面的脆响。 司北屿脱下鞋,光脚踩上冰凉的大理石台阶,别墅太空旷,说话都带着回音。 他走上二楼,看见江逾白背对着他坐在那扇夸张的落地窗前,手里晃着酒。 夕阳斜照在他侧脸上,他的脸又冷又俊美,如果忽略那身生人勿近的气场的话。 “怎么,我家门锁成公共设施了?”江逾白头都没有回,声音闷闷的。 司北屿难得在好友面前卸下疏离,语气温和地走过去:“想着给你个惊喜。” “惊喜?”江逾白终于转过身,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司大少爷多忙啊,我哪敢指望你给我惊喜,没把我密码换了都算对你客气。” 司北屿一听这语气,再看看他那张冷着的脸,心里明白了,这气还没消。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那天我真不是故意的,厉医生发烧了,我赶不回来。” “我知道。”江逾白打断他,“白淮安已经跟我说了,你们家厉医生最重要。” “都重要。”司北屿看着他,“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他是我……” “是我现在最想好好珍惜的人。” 江逾白听到后半句,明显怔了一下,他迅速垂下眼,将那抹情绪掩了过去。 “嗒”一声,江逾白把杯子搁在茶几上,转过脸盯着他:“嗯……他感冒了。” “你心疼,得陪着,”他又喝口酒,“所以就把我晾在机场,电话都没有。” 司北屿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可以啊,司北屿。”江逾白笑了,那笑意很轻,没到眼底,话里的刺却分明。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永远知道刀子该往哪儿捅,而且分毫不差。” “总能找到我最疼的地方。” “别这么说。”司北屿叹了口气,“厉医生,他当时一个人,我真的不放心。 “你都多大的人,机场还回不来吗?” “对,我能回来。”江逾白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不但能自己回来。” “我还能在你跟人打架时替你挨拳头,在你家老爷子发火时帮你顶雷。” “这些我都能干,习惯了。” 司北屿心口像被什么攥了一下,那些旧事,被江逾白一提,全都活了。 高中那会儿,他俩经常逃课去城郊赛车,有次跟另一伙人起了冲突,对方抡着棍子扑过来时,是江逾白一把将他推开。 他自己的胳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骨裂,打了三个月石膏,司北屿去医院看他。 他还咧嘴笑:“没事儿,你手金贵。” “我不是那个意思。”司北屿声音软下来,“你回来我很高兴,真的。” “就是时间正好撞上了。” 江逾白又喝了口酒,看向窗外。 “你变了。”江逾白看着他,眼神复杂,“也不对,你一直没变。” “你只是从来就没在我这儿留心过。” “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司北屿强调,“你有任何事,我也会管。” “朋友。”江逾白嗤笑一声,仰头把剩下的酒灌了下去,他看着司北屿: “还记不记得高三毕业晚会那晚?” 司北屿手指微微蜷了蜷,他记得。 那晚他们喝了不少酒,躲在体育馆后面的台阶上,江逾白忽然凑过来。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酒气: “司北屿,我可能……”江逾白话没说完,但眼睛里的东西,司北屿看懂了。 他当时慌了,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干笑着说:“江逾白,你喝多了吧。” 江逾白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司北屿以为他要做点什么,但最后…… 江逾白只是退回去,重新靠回栏杆上,说:“嗯,可能真喝多了。” 那层纸,到底没捅破。 后来两人都默契地没再提那件事,好像那晚真的只是一场醉后的胡话。 “我记得。”司北屿低声说。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当时跟我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最重要的人?” 江逾白语气听上去很平静,可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得人心里发闷。 司北屿喉咙发紧,他说过,在更早的时候,江逾白因为家庭背景被同学孤立。 他拉着江逾白的手说:“别理他们,你还有我,咱俩一辈子都是最好的兄弟。” “那不一样。”司北屿试图解释。 “你依然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是我最好的朋友,但友情和爱情,不一样。” “所以我就该被排在他后面?排在所有事情后面?”江逾白站起身,走到窗边。 “司北屿,我在机场等了两个小时,不是等车,是等你,我他妈像个傻子一样,以为你至少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他转过身,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酒意还是别的:“后来白淮安打电话来,说你来不了,我都没敢问为什么,怕答案太伤自尊,结果呢?你还是让我知道了。” 司北屿也站起来:“厉医生他当时真的需要人陪,江逾白,你不能这么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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