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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厉隐舟，嘴里开始念叨那家店的招牌菜，“我要吃蟹粉豆腐。” “他们家的红烧肉是不是比上次咱们吃的那家更好吃？咱们点个小份的尝尝吧？” 厉隐舟听着他在身后一直叽叽喳喳，偶尔在关键处“嗯”一声表示听见。 “厉医生，” 司北屿叫了他一声。 “嗯？” “你刚才……” 司北屿看向他，还是忍不住问，“真的觉得我的戏不错啊？” 厉隐舟转身看着他，嘴角依然弯着，片刻后，才不紧不慢地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发挥超常。” 司北屿挺了挺胸，随即又有点不确定，“就是……” “会不会有点太明显了？那个赵小姐，肯定看出来我是故意的了。” “看出来了。” 厉隐舟肯定的说。 “啊？那……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人家毕竟是患者家属……” “不会。” 厉隐舟的回答简短而笃定。 “为什么？” 司北屿不解。 “因为，” 他似乎在想怎么措辞，最后简单地说，“她看见的，是事实。” 司北屿愣住了。事实？什么是事实？ 是他总像个挂件黏着厉隐舟？是他压根没想藏起的那点小心思和占有欲？还是…… 他脑子里有点乱，没太明白厉隐舟这句话里，到底藏着哪一层事实。 …… 晚上，电梯“叮”的一声抵达楼层，司北屿几乎半边身子倚在厉隐舟身上。 像个大型人体挂件，两人脚步都有些叠在一块儿，慢吞吞挪出了电梯。 刚踏出电梯门，厉隐舟的视线便落在了自家门口，那里立着一个不小的纸箱。 他走近两步，垂眼看了看快递单上的名字:“是你的快递。” 他侧身对司北屿说。 司北屿这才松开扒拉着他胳膊的手，凑到箱子前，眯起眼仔细辨认标签： “还真是我的名字和电话……这什么呀？”他满脸疑惑，蹲下身。 “我没买过这么大件的东西啊。” 他说着就伸手要去搬，厉隐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平静却宠溺：“别动，我来。” 说话间，厉隐舟已经利落地打开家门，转身回来，单手抵住箱侧，略一用力。 便将那个不小的箱子稳稳搬起，径直搬进了客厅，司北屿跟在后面换上拖鞋。 他迫不及待地找来剪刀，哗啦一声划开封箱胶带，里面是厚厚的白色泡沫填充物。 他三两下拨开，一个精致胡桃木相框的边角露了出来，司北屿的动作顿住了。 眼睛眨了眨，随即一声惊喜的“哇”从喉咙里蹦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是照片。”他转头看向厉隐舟，眼睛亮得惊人，声音里满是雀跃。 “是咱们上次拍的那组民国风照片。” 第73章:爱的小窝。 穿着挺括军阀装的厉隐舟，眉宇间是惯常的清冷，身姿笔挺，而在他身旁的是。 穿着一身留洋少爷装的司北屿，或歪头靠着他肩，或被他虚揽着腰，笑容明亮。 “我的天哪……这也太好看了吧。”司北屿坐在地板上，把照片一幅幅摊开。 “你看这张，你当时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摄影师让你搂我腰，你都不自然。” 厉隐舟在他身边坐下，拿起那张照片看了看，照片里，司北屿笑得见牙不见眼。 而他自己，看似严肃，但仔细看，耳根泛着红：“衣服领子太硬，不舒服。” “得了吧，”司北屿弯起嘴角戳穿他，“你就是害羞。”他又翻出另一张。 “哎，这张拍得真好，你看，我拽着你腰带，你低头看我。”司北屿用手指轻轻划过每一张照片，眼里漾起回忆的笑。 “当时摄影师是不是还说了句，长官，看看您家小少爷？你这才肯低下头的。” 那张照片里，他确实垂着眼在看司北屿，司北屿则微微仰头，拽着他腰带。 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气氛暧昧又生动。 “这张最好。”司北屿把那张照片抽出来，举到厉隐舟面前，笃定地说。 厉隐舟接过来看了看，眼里掠过一丝很淡的、却足够柔软的认可：“嗯。” “就嗯？”司北屿不满地用照片边缘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厉长官，给点评价，您家小少爷这模样，还入您的眼吗？” 厉隐舟握住他的手腕，将照片稍稍拿开，目光却没有离开他含笑的双眼。 他静静看了司北屿两秒，才松开手，声音低缓而清晰：“一直都很入眼。” 他停顿一下，又平静地补了一句：“而且，不用拽腰带，也会低头看你。” 司北屿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嘴角翘得更高，他抱着那张照片起身：“决定了。” “就挂床头，现在，立刻，马上。” 厉隐舟看着他急忙去找工具的背影，无奈地摇头，眼里却漫上一点纵容的笑意。 “厉医生，锤子呢？我上次用完放哪儿了？”司北屿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电视柜左边抽屉。”厉隐舟回应，拿起那叠收好的照片，也走进了卧室。 司北屿正踩在床上，对着墙壁比划。 床头墙上原本有一幅简约的抽象画，已经被他取了下来，冷冷的斜靠在墙角。 “左边一点，再高一点点，哎，不对，好像又太高了。”司北屿指挥着刚走进来的厉隐舟，“你来帮我看看，正不正？” 厉隐舟走过去，站远了端详片刻：“向左半指，向下一点，再向右一点点。” 司北屿依言调整，又问：“现在呢？” “可以了。”厉隐舟回应。 司北屿这才小心翼翼地，把相框背后的挂绳对准无痕钉，稳稳挂好。 他从床上跳下来，后退几步，撞进厉隐舟怀里，厉隐舟习惯性地扶住他的腰。 暖黄的床头灯光洒在照片上，给复古的画面镀上一层柔和的现代暖意，照片里。 穿越时空的军阀与少爷静静相拥，照片外，他们穿着现代服饰，依偎在一起。 “真好看，”司北屿靠在厉隐舟肩上，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越看越满意。 “以后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厉长官多么英武，您的小少爷……多么俊俏。” 厉隐舟揽着他腰的手臂紧了紧，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嗯，你最好看。” “你当时是不是特不好意思？穿成那样，还得摆那种姿势。”司北屿翻起旧账。 “主要是你，”厉隐舟的声音依然平稳，陈述着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你靠得太近了，而且当时，旁边还有摄影师。” “不靠近怎么拍情侣照？”司北屿理直气壮地转过身，面对面环上他的脖颈。 他模仿着照片里的姿势，只是将拽腰带的动作换作揪住了厉隐舟的衬衫领口。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锁骨。 “那现在呢？”司北屿抬起眼，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眼睛里跳动着明亮的光。 里面盛满了不加掩饰的爱意与快乐，“厉医生，现在……够不够近？” 厉隐舟望着那张近在咫尺、满是俏皮与深情的脸，眼神温柔的看着他:“近。” 话音落下，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张总能让他无可奈何，又总让他心跳失控的唇。 司北屿只微微怔了一瞬，随即弯起嘴角，温柔地回应了这个吻。 起初是轻柔的触碰，而后逐渐加深，化作绵长而缠绵的交换呼吸。 司北屿将他轻轻抵在墙边，仰头更深地吻了上去，舌尖试探，勾缠。 亲吻逐渐染上湿漉而炽热的温度，过了许久，司北屿才稍稍退开。 额头却仍亲昵地抵着厉隐舟的额头，呼出的气息温热地交织在一起： “早知道挂照片，还有这种福利，”他嗓音微哑，带着笑意，“真该早点拍。” 厉隐舟抬手，用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他的额头，动作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宠与纵容。 “很晚了，”他低声说，耳根还染着未完全散去的薄红，“快去洗澡。” 司北屿脸上忽然浮起坏笑，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暧昧：“厉医生，我们一起？” 那语气里的暗示让厉隐舟耳根一热，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局促：“别闹。” 司北屿不再逗他，去衣柜拿了睡衣，出卧室门前，又看了眼床头那张崭新的照片。 灯光下，它像一个小小的、甜蜜的锚点，稳稳地固定在属于他们两人的生活里。 “厉医生，”他忽然轻声叫。 “嗯？” “以后你要是再出差，”他指了指墙上的照片，“我想你的时候……” “就不用老翻手机相册了。”他笑得温和，“看这个，更大，更清楚。” 厉隐舟手里还拿着剩下的几枚无痕钉，闻言动作顿住，他看向门口的司北屿。 司北屿站在那儿，眼里映着卧室的灯光，笑容柔软得像窗外的夜色。 “嗯。”厉隐舟的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就算去，也不会去很久。” “知道啦。”司北屿哼着不成调却轻快的旋律走向浴室，脚步声里都透着欢快。 厉隐舟把工具收好，又将墙角那幅替换下来的抽象画立到柜子后边，做完这些。 他站在床边，再次抬眼看向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第74章:淘气。 外面喧嚷不断，办公室里倒是难得清静片刻，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 司北屿没骨头似的窝在会客区的沙发里，手里捧着个平板，手指划得飞快。 厉隐舟则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审阅着一些复杂的影像资料。 两人各做各的事，空气里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安宁，司北屿偶尔抬起眼。 偷瞄一下桌后厉隐舟的身影，看到他沉思的表情，就会不自觉地弯起嘴角。 这宁静没能持续太久，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不疾不徐，带着点小心翼翼。 厉隐舟目光没从屏幕上移开，手里继续敲打着键盘，只说了声：“请进。” 门被推开，昨天那位赵小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多层保温饭盒。 她脸上妆容依旧精致，带着得体又亲切的笑容，目光先是在办公室里快速一扫。 掠过窝在沙发里的司北屿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笑意似乎淡了几秒。 随即投向办公桌后的厉隐舟。“厉主任，下午好，没打扰您工作吧？” 厉隐舟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看向门口，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有事？” “是这样，”女孩走了进来，将保温饭盒轻轻放在厉隐舟办公桌空闲的一角。 “昨天回去，我把您的意思转达给我爸爸，他特别理解，但总觉得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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