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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想,总还是有些气,这个家伙,嘴怎么能严成这样!一个人闷声不吭地把事情压在心里,当真不觉得重不觉得沉吗?被遗忘的感觉很好吗?不会觉得失落和难过吗? 此刻,他真得好想抱紧他,想吻他,也想好好地问问他。 但是,他打不通林子尘的电话,一次次都是“关机”的提示。 难道,是在封闭区做实验吗? 隐隐的,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思索间,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着,突得,顿住。林子尘和他的最后一通电话,还停留在他中枪的那一天。也就是说,在他中枪之后,他的Omega一次都没有联系过他。 怎么可能……他看着通话列表,继而发现他中枪之后,打进来电话最多的人竟然是苏伊莫。 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他马上播通了苏伊莫的电话,“林子尘是不是出事了?” 听筒里语气惊讶,“少将,你醒了?” “伊莫,林子尘到底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 肖璟晔冲出了病房,在病区门口被一队荷枪实弹的保镖拦了下来。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安排。 为首的一位保镖上前,面无表情地说:“肖先生,您不可以离开医院。” “让开!” 保镖团队服务肖富森多年,只听令他一人,是以他们并未退让半步。 “肖先生,那得罪了。” 又有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走到肖璟晔身侧,意图擒拿住他,但论格斗他们怎么可能是在沙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少将的对手?不出两个来回,肖璟晔已经卸下了其中一人腰间的枪支,砰的一声,一枪射入了那人的大腿。 血花飞溅,那人撕心的惨嚎,却盖不过肖璟晔森然冰冷的声音: “谁再敢上来,别怪我下杀手!” 保镖队一时被震住,肖富森下的命令是让他们把人拦住,不伤分毫地拦住,可眼下这位少将,根本和一头要杀人的狮子无异。 不伤分毫,怎么拦? 就在这时,病区走廊里响起一道沉冷的声音:“肖璟晔,你想做什么?” 肖璟晔持着枪,转身望向一步步向他走过来的肖富森,“我去救他。” 肖富森脚步顿了一下,说:“你都知道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他没有罪。” “璟晔,这一次有军事法庭的判决。” “我说,他、没、有、罪!” 肖富森仰头长叹一声,视线再重新凝回到肖璟晔脸上,“好,很好,他没有罪,你去救他,我问你,你怎么救他?凭一把枪,闯大狱深牢?” “我自有办法!” “肖璟晔,别再执迷不悟!父子一脉,林子尘和他的父亲一样,一样的出卖机密,一样的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你,救不了他!” “是吗?十年前我能闯进富山歌剧院,今天也一样能从监狱救他出来!” 他说着,决然转身,向着那群围拢着他的保镖举起了枪,他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但是现在,他的心中只剩了一个念头——阻拦他去救林子尘的人,都得死! 然而,比扣动扳机来得更早的,是颈间骤然传来的刺痛冰凉,几乎是瞬间,他的世界地转天旋,他踉跄两步想要站稳,腿却像是骤然被抽掉了骨头。他倒在地上,几个保镖迅速上前按住他,把枪从他从失了力的手上夺走。 片刻后,肖富森拿着一把特殊样式的手枪向他走来,俯下身,一字字平静无波地对他讲:“璟晔,你看看,你怎么救他?” 肖璟晔赤红了眼,他认得肖富森手中的麻醉枪,“是肌松剂?” “这是最强效的一款,即时生效,持续时间至少10小时。” “璟晔,是你逼我的。” 肖璟晔出了院,被肖富森带回庄园,每天被强制接受肌松剂的注射。他没有力气走出房间,更甚至,一只手被手铐铐在床头,连下床都做不到。这是一间被绝望围困的监牢,按照肖富森的意思,到林子尘执行完绞刑,他才可能刑满释放。 转机出现在一个午后,苏伊莫竟然突破层层看守,来到他的房间。 谈话在保镖的监视下进行,苏伊莫先是问候了他的身体,然后抬高了声音对他讲:“林子尘犯罪事实清晰,判处绞刑是罪有应得。王室非常看好肖部长在这次首相竞选中的表现,为了最终的胜选,建议您尽快和林子尘解除婚姻关系,以表明自己的立场,打消选民顾虑。” 一句句在他的耳边嗡嗡作响,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林子尘昔日最疼爱的弟子,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苏伊莫没滚,反而向他走近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林子尘的案情说明,您可能还没机会看到。” 他把那张纸在肖璟晔眼前抖开,密密麻麻的一张,肖璟晔偏过头,一个字都不想看。 “您确定不了解一下真实情况吗?” 苏伊莫拼命眨眼的动作被他捕捉到,他微蹙了眉,终于把视线凝上去,一字一字地看完。 最后,他定了定神,说:“好,我知道了。”
第64章 离婚声明和最终审判人 林子尘被关押进北行政区中心监狱的第5个月,见到了除监狱工作人员以外的第一个人——尹洛。 彼时他已经被军事法庭以“叛国罪”判处绞刑,以一个“名正言顺”的死囚犯身份,被关押在一间严密监控和防护的单人牢房内。他的脖颈上被加了一道腺体锁环,用输液瓶的玻璃碎片刺穿腺体,这样的自杀行为已经没有可能。 因此,他被抢救过来的每一天,都在懊悔自己那一刺还是不够狠,如果当时力气再大一点,刺得再深一点,这个时候他就早已经解脱。 他不想在众目睽睽下被毫无尊严地绞死,未来的某一天,这段绞刑的录像还会成为规训会的反面教材,他的名字会变成一个耻辱的符号,一遍又一遍,淹溺在人们咒骂的唾沫里。 他真得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会是这样的结局。明明他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更甚至,他才是被迫害的那一个。 神不是说,善有善果,恶有恶报吗?所以,神也会骗人吗?如果神也会骗人,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可以相信的,又有谁还会无条件地相信他? 肖璟晔会吗? 他第一万次地想到这个问题。 如果信,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他都不来看他,哪怕一次,哪怕一分钟,哪怕一秒。 他的期待一天天消退着,就在快要消亡的那一天,突然被狱警告知,有人要见他。 是肖璟晔吗? 拖着脚镣走向会见室的路上,他的心脏疯狂跳动着,好像要跃出胸腔。然而,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他看到的却是尹洛的脸,那人笑着对他说:“林总师,好久不见。” 眼里的光转瞬熄灭,他转身想回去,却被狱警牢牢按进审讯椅里。 “怎么?这个样子是不想见到我吗?” “这可真让我伤心呢,我可是很费了一番周折才争取到的这次探视。” 林子尘勉强平复了情绪,抬起头,哑涩地开口:“你又需要骨髓了吗?” 尹洛一扬眉,掩不住得色,“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我早就找到新的配型了,不需要再依赖你的骨髓。说起来这还得感谢肖司令,这件事上他可帮了我不少呢。” 林子尘怔了瞬,说:“如果你是想告诉我这件事,那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尹洛桀桀笑了起来,“林总师,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来看你,怎么可能只说这一件事?” “你还想说什么?” “诶,就算我什么都不说,只是来看看你不行吗?看看昔日风光无限的总师、少将夫人,现在穿着囚服,戴着锁环、手铐、脚镣的样子,我心里就痛快!” 林子尘毫无反应。 尹洛冷笑声,继续说:“不过说真的,我倒真没想到你能干出出卖机密这么夸张的事来,现在懂了,原来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林子尘上军事法庭那天,他父亲当年出卖军事机密的事被安全局重新挖出,作为他定罪的一项佐证。尹洛当天全程旁听了审判,自然知道这件事对林子尘的刺激有多强烈。 果然,林子尘在审讯椅上挣扎起来, “滚!” 可尹洛哪里肯停止这场精神凌迟, “林子尘,很痛苦是吧,那你知不知道,我被迫接受你这个贱民的骨髓时有多痛苦?你考上军大少年班,意气风发前途无量,我却只能躺在病床上整天和天花板作伴,那个时候我有多痛苦?我一心期待和肖璟晔结婚,最后却被你半路杀出横刀夺爱,那个时候我又有多痛苦! 你一个贱民而已,却能拥有健康、美貌、才华、爱情,而我呢?我恨这个世界不公平,我恨你的存在,却又不能让你消失!你知道这又有多痛苦!所以,我也想让你不那么好过。你不知道吧,陆宇是我安排的,那天本来的计划是把你灌醉,拖进包厢,那里面已经等着十多个准备GAN\\你的Alpha了,只可惜,遇到了塞哲亲王。” 林子尘猝然抬眼,声音发着抖,“你说,陆宇是你安排的?” “他……不是奸细?”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不是,不可能……” 尹洛冷笑:“林子尘,别在我面前演了,证据确凿,连你的Alpha相信你是叛国贼,你自欺欺人还有什么意义?” 林子尘周身一震,“什、么?” 尹洛笑着,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隔着防弹玻璃,放到林子尘面前。 是一段视频。 画面弹出的一瞬,林子尘几乎要扑到玻璃上,他多想伸出手,去碰一碰屏幕后的那张脸。 上百个昼夜,蚀心彻骨的思念、渴望、期待,在这一刻尽数化作眼睛里滚烫的潮湿。 是肖璟晔。 他还是这么的英俊、气宇轩昂,这是,竞选演讲的现场吗?怎么站在演讲台上的他一点笑容都没有,应该带点微笑才对吧,这样更有亲和力,也更能讨选民的欢心不是吗? 他……又在讲些什么呢? 真得,已经太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各位选民,今天我站在这里,郑重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我个人不日将向黑兰市政厅提交与叛国罪人林子尘的离婚申请,正式与其解除婚姻关系。 与林子尘的婚姻是一段错误的经历,我被他伪装的表象所蒙蔽,没有及时识破他的真面目,进而阻止他泄露、出卖军事机密的恶劣行径。我为自己的失察感到羞愧、痛悔,在此向广大选民表示深切的歉意……” 像是山呼海啸在耳边涌起,每一个听觉细胞都在发出刺耳的嘶鸣,他在讲什么?他到底在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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