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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vior看着少年奄奄一息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终于摸索到肠道深处那枚羊眼圈,缓缓抽出拳头,连带扯出那枚被鲜血浸透的狰狞羊眼圈。 李浩然像一具被彻底掏空的人偶瘫软下去,胯间一片狼藉触目惊心,鲜血仍在流淌,像一个刚刚大出血的孕妇。他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已失去所有生机。 可若有人能仔细观察,会发觉他染血的指尖仍极其微弱地抠抓着床单,仿佛还想抓住什么——也许是记忆中那一线遥远的、属于钢琴,歌声和粉丝的光明。
第34章 今年娱乐圈的璀璨星河中,李浩然无疑是最夺目的一颗星。他那张脸,仿佛是造物主的得意之作,每一处线条都经过精心雕琢,组合成一种超越了性别的、惊心动魄的美。然而,更令人沉沦的是他那嗓子——天籁般纯净,能在最高昂处劈开云雾,也能在最细微处缠绕心尖。 他的微笑是社交网络上的飓风,能轻易席卷热搜榜单,点燃粉丝的狂欢;他的歌声是万人大合唱的绝对核心,音符起落间便能引领山呼海啸。 他站在流光溢彩、掌声如雷的巅峰,巨幅宣传海报从城市脉络的地铁站,一直覆盖到商业中心顶端,那双清澈的眼仿佛凝视着每一个匆匆过客。 在那段时间里,世界似乎真的在以他为中心,华丽而喧嚣地运转着。 他已经不仅仅是偶像,更成为无数人心中那片不容玷污的白月光,一个承载着完美幻梦的载体。 一个月前,他正式成为国产化妆品品牌「御庭方」的代言人。使得这个原本销量低迷、渠道萎缩、几近被市场遗忘的品牌,凭借他带来的巨大流量,上演一场教科书级的奇迹翻身。 他代言的主推色号口红,在线上平台一经发售,即刻秒罄,线下专柜排起蜿蜒长龙;资本市场更是给出最直接的反应,「御庭方」从面临倒闭,升至国内美妆一线阵营,股价连日涨停,市值以令人瞠目的速度翻倍,市场份额持续扩张,冰冷的财务报表因滚烫的利润而变得灼人。公司高层沉浸在前所未有的狂喜与眩晕之中,将少年偶像奉若神明。 然而,风暴来临的那天,没有任何预兆。 李浩然那些GV视频和照片,如同隐藏在暗处许久的毒蛇,骤然亮出獠牙,带着致命的毒液窜上网络。 它们流出的速度超乎想象,一个小时内,#李浩然色情视频#、#Azazel 海外账号曝光#、#御庭方代言人涉黄# 等话题,如同拥有自我复制能力的病毒,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蔓延,所过之处,一片哗然。 热搜榜前十里,有九条与他相关,每一条都带着赤裸裸的恶意与窥探。 那个曾被千万人捧在手心里,用爱意与幻想供奉起来的少年偶像,一瞬之间被无形的巨手从云端拽落,狠狠掼入泥泞深渊。 粉丝的情感经历过山车般的剧烈转折:从最初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到锥心刺骨的心碎,最终化为被欺骗、被背叛的滔天愤怒。 舆论的反噬比积蓄已久的海啸更加猛烈,昔日有多热爱,此刻就有多憎恶,赞美顷刻间化作最恶毒的诅咒。 而被这风暴眼直接波及的「御庭方」,更是遭遇灭顶之灾。股价不再是下跌,而是断崖式崩塌,交易盘面上绿色的数字如同瀑布般倾泻。 旗下产品遭遇全网下架、抵制与退货潮,曾经的销售奇迹如今变成了最大的讽刺。 所有的辉煌如同昙花盛放,极致绚烂后,是转瞬即逝的凋零。公司一夜之间重回破产边缘,甚至比之前更加不堪。 阳光透过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竭力铺满房间,却在地面切割出明亮而冰冷的光线,像监狱的铁笼。 李浩然瘫坐于光阴之间,仿佛是被遗弃在祭坛上的祭品。他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热搜前十的标签依旧牢牢与他捆绑,每一条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反复捅穿他早已麻木的心脏,搅动着内里一片狼藉的血肉。 Azazel——那是那群魔鬼在肆意玩弄他时,强加给他的、带有侮辱性质的代号,如今成了将他牢牢钉死在现代网络十字架上的耻辱印记。 那柄高悬于头顶许久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还是落下了,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斩断了他所有的前路。 他知道,他完了。 梦想、舞台、歌声、粉丝的呐喊······所有他曾视若生命、为之燃烧一切的东西,在这一刻,被无情地碾碎成灰,随风散逸,连一丝痕迹都不愿留下。 平板从他颤抖得无法自控的指间滑落,「砰」地一声脆响,屏幕碎裂成放射状的蛛网,如同他再也拼凑不起的人生和梦想。 少年偶像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浑身散发着浓重得化不开的绝望,如同一具尚未被泥土埋葬的躯体,已从内部开始提前腐烂,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息。 ······ 城市的另一端,朱晓刚结束一场私人演奏会的排练回到家中。他脱下外套,正准备给自己倒杯水,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推送的热搜弹窗像一道闪电,劈入他的眼帘。 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骤停,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指尖不受控制地变得冰冷、僵硬,他像是无法理解那些汉字组合在一起的含。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李浩然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那个冰冷而重复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他的头顶,窒息感扑面而来。他甚至来不及换鞋,穿着拖鞋像一颗出膛的子弹般,冲出家门,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那个熟悉地址时,声音都是破碎而颤抖的。 出租车在拥堵的车流中艰难穿梭,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油锅中煎熬。 终于到达李浩然的高级公寓楼下,他跑着冲进大堂,无视了电梯门口等待的其他人,径直挤进刚刚到达的轿厢,疯狂按着关闭键。电梯上升的过程,每一层数字的跳动,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抵达所在楼层,他站在那扇熟悉的、厚重的实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却无法平息胸腔里狂擂的心跳。 他伸出颤抖的食指,贴上冰凉的指纹识别区。「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昂贵香槟、烈酒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崩溃边缘的颓败气息,如同实质的拳头,迎面砸来,熏得朱晓下意识地眉头紧锁。 暮色四合,室内那盏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却没有打开,昏沉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无力地渗入,勉强照亮了客厅的狼藉。 地板上,蜿蜒着金黄色的香槟酒液——朱晓认得那瓶子,是李浩然生日时,经纪公司高层为表重视,亲自送来的1990年Dom Pérignon,原本是留着为他即将发行的新专辑庆功准备的,如今却像祭奠的酒精,被随意泼洒,浸透一张被从中撕裂的巨幅代言海报。 海报上,少年曾经灿烂无瑕、如同朝阳初升的笑容,被那些冰冷的液体一点点腐蚀、晕染,变得模糊而扭曲,如同他被毁掉的未来。 李浩然仰躺在正对一切狼藉的沙发上,身上昂贵的真丝睡袍松散地穿着,腰带虚虚系着,衣襟滑落,露出清晰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膛,而在那之上,几点骇人的青紫吻痕如同烙印般刺眼。 朱晓关门时,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惊动了沙发上的人。 李浩然抬起头,眼神空茫得像一片被暴风雪席卷过的荒原,没有任何焦点。他看到了朱晓,嘴角扯出一丝近乎畸形的讥讽弧度:「谁准你进来的?」 这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反复磨过,完全不属于舞台上那个嗓音清澈、能唱出最动人旋律的少年偶像。 「阿然,你忘记了,是你帮我录的指纹。」朱晓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情绪,像绷紧的弓弦。他顿了顿,补充道,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回忆:「你说过,你家永远对我敞开。」 他停在距离沙发三步之外的地方,这个距离足够清晰地看到,李浩然脸上未卸净的残妆。晕染开的黑色眼线如同一道狰狞的泪痕,或者说刀疤,残酷地割裂那张曾被千万人珍爱、迷恋过的脸庞。那眼神空洞,失去所有神采,仿佛正凝视着窗外都市霓虹也照不亮的、无尽的深渊。 看着昔日光芒万丈、前途一片光明,如同星辰般闪耀的挚友,如今变成这副自我放逐、濒临破碎的模样,朱晓心中涌起一阵将他淹没的酸楚与怜悯。 李浩然闻言,发出一声短促而破碎的嗤笑,笑声里充满自嘲和绝望。他动了动身体,丝绸睡袍随着他的动作,又滑落几分,露出胸膛处带着齿痕的印记。 「别他妈杵在这儿看我笑话!」他像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骤然爆发出嘶吼,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滚出去!」 他抓起茶几上还剩下小半瓶的威士忌,看也不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门口那精致的智能门锁!玻璃瓶身炸裂,发出巨大的声响,琥珀色的酒液和锋利的玻璃碎片四散飞溅,有几片划过朱晓垂在身侧的手背,立刻渗出细小的血珠。 朱晓浑身一抖,却没有低头去看手上的伤口,目光始终牢牢锁在李浩然身上。 他没有被这狂暴的举动吓退,反而向前一步,径直走到沙发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带着一种试图安抚对方狂躁情绪的力度:「我联系了Elton老师,他愿意帮我们写推荐信去伯克利。手续我已经在打听了,明天就开始办。阿然,我们离开这儿,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李浩然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从沙发上站起身,双眼因酒精和愤怒布满赤红的血丝,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朱晓!你他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他逼近一步,眼神凶狠而破碎,里面翻滚着太多的痛苦、羞辱和愤怒:「我屁眼里没有处女膜!我就当那些烂黄瓜是屎,拉出去就完了!懂不懂?!」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昔日挚友,齿缝里挤出更加伤人的话语:「可你这副样子······好像我多么可怜、多么需要你拯救,你怜悯的表情——比他们更让我觉得恶心!」 他额前柔顺的碎发,因激烈的动作垂落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却遮不住他脖颈上因极度激动而暴起的、如同扭曲蚯蚓般的青筋,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下突突搏动着,像濒死之人最后挣扎的脉搏,一下一下,沉重地敲击在朱晓的心脏上。 朱晓被那跳动的青筋牢牢吸引,仿佛自己的生命也随之在那危险的韵律中摇摆。 他忽然想起,去年那个闷热却星光漫天的仲夏夜,李浩然拿下第一个重量级音乐奖项,兴奋地跑到他狭小的出租屋,窝在那张旧沙发里喝得酩酊大醉,也是这样红着眼角,醉醺醺地扯着他的领带,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整个银河,大声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宣告:「晓晓,你等着!我一定会站上世上最大的舞台!要所有人都听见我的歌声!我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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