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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卖菜的，拿捏了傲娇大佬》作者：齐江骄月 文案： 顾清寒，菜贩子，人帅嘴欠心眼多，街坊邻居随叫随到，脾气好到没脾气。 没人知道这具跨栏背心下的身体，是从军火帝国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黎耀，失忆了，只记得自己是个爷。 爷现在住筒子楼，睡地铺，被顾清寒按头喝白粥，骂不过打不过，还欠着二十三块医药费。 他嘴上说这破地方狗都不住，身体却诚实得很。 平时恨不得把顾清寒的嘴缝上，但见人被混混围了，却下意识抄起棍子就冲。 这日子怎么过？ 互相拿捏着过。 第一章 捡了个麻烦 黎耀盯着那块裂开的圆镜，手抖得差点没拿稳。 镜子里的人，头顶锃亮，缠着一圈纱布，像个滑稽的头箍。 光滑，非常光滑，比他的脸还光滑。连根毛都没有。 就在一天前，他感觉自己可能要死了。 黎耀不怕死。出来混那天，脑袋就别在裤腰带上。可他不能像条野狗一样，狼狈的死在垃圾堆旁，传出去，整个道上的兄弟，能笑掉大牙。 意识涣散前，他只剩一个念头：让老子知道是谁，掘你家祖坟。 再睁眼，眼前像蒙了层雾，天旋地转的，晃得他直想吐。 头顶还特别凉。 像冬天没关窗，冷嗖嗖的直灌天灵盖。 他试着回想昨天发生了什么，脑子里像是被人搅了一锅浆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画面，追杀，后脑勺的剧痛。再往前，什么都抓不住。 他皱了皱眉，没太在意。可能是伤口太重，缓缓就好。 他想抬手去摸，没抬动。再使劲，还是没抬动。手腕被什么东西绑住了，还他妈绑得挺紧， 黎耀眼神终于清明了一些。入目是一间破旧的小屋。石灰墙面一块一块的脱落，头顶的白色石灰摇摇欲坠，感觉下一秒就会糊在脸上。窗户用报纸糊了一半，另一半透进来下午的阳光。 他低头看自己躺在一张竹板床上，身上盖着条洗得发灰的薄被，手腕上缠着两圈绷带，绷带那头绑在床架子上。绑得还挺专业。挣脱不了，但也不勒得慌。 黎耀盯着那绷带看了几秒，因为长时间没进水，一开口像极了公鸭嗓子，“有人吗？” 没人应。他又喊了一声：“来人！”还是没人。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第三声 “他妈的，人呢！！” 这一次有动静了。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急不慢的，像是遛弯的老大爷。不疾不徐的把门推开。 黎耀上下打量了来人，呵！这大高个，自己一米七九，这人估计得比自己高十公分。宽肩窄腰，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下身是条松垮的大裤衩，脚上一双人字拖。这装扮真“绝了”。 那人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抱胸，笑容温和得像是邻家好说话的小哥哥。“别喊了，扰民！” 黎耀盯着他，脑子飞快地转动。“嘶！”头疼的厉害，脑袋里一片空白。 “你救的我？” “对，随手捡的” 黎耀咬了咬后牙槽。“这语气，真他妈欠揍，要不是被你绑着，老子今天非得给你开瓢”。 当然，他也就这么想想，他现在在人家手里英雄气短，还是先苟一苟，来日方长。 他闭上眼给自己顺了顺气：“绑我干什么？” “怕你跑了，医疗费没人给”那人换了个姿势靠着，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大夫给你叫的上门的，没送你去医院，人家还收了上门费，所以医疗费比较贵。” “那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你吃提成了？” “看你那伤，谁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我就一个卖菜的，无权无势的，哪敢送你去医院。我怕你仇家找上来，那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黎耀沉默了一秒点点头：“逻辑通。唉！不对，我说这位小哥，我这昏迷着那，不用绑我好像也跑不了吧。” 那人笑了讥讽的笑了一声，黎耀瞬间炸毛“不是，你这笑是几个意思”。 “你昏迷的时候手一直在摸，摸完自己身上摸床边，摸完床边摸枕头底下。我这儿就一把菜刀，可禁不住你摸。” 黎耀：“……” 他确实有这个习惯。睡觉的时候手必须够着点什么，枪最好，没枪就刀，实在不行被子角也行。这么多年养成的，还真改不掉。 “那你也不能……”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僵住了。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那股后脑勺发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我的头发，不会，没了吧”。 黎耀扭了扭身子，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存下最后一次侥幸，只当是被砍后的错觉“你帮我把绳子解开”。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 顾清寒不慌不忙的去旁边的矮桌上拿起一把刀，提着缓缓来到床前。 黎耀紧紧盯着他手里的刀，咽了口水“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啊，我可是会喊的！” 那人没理他，手起刀落，“咔嚓”一声，绳子断了。 他把刀往旁边一扔，笑的天真无邪地说：“想什么呢，我可是五好市民。” 黎耀揉了揉手腕，没急着动，先盯着那人看了几秒，才缓缓起身。 坐起来的那一刻，头顶的凉风吹的更厉害了，他抬手一摸“呼！”深深吐了一口气，抚摸着胸口，“不是光滑的，还好！还好！”忽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不对，刚刚摸到的是纱布”。 他环视了一圈，终于在旁边的桌子上找到了一块镜子，不过是块裂开的圆镜。 黎耀颤抖着手把镜子举起来，就看到了刚才的一幕。气得差点没撅过去。 他手僵在头顶，愣是没能放上去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油然而生，想发火不知道对谁，想回忆，脑子里又是空白一片。 他缓缓转头，紧紧盯着靠在门框上，笑容依旧温和的男人。 “我头发呢？” “剃了。” “为什么剃？” “你头上长虱子了。” 黎耀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用指尖指着自己：“我，长虱子！” “对，还挺多的。”那人点点头，表情真诚得像个三好学生，“我怕它们爬到我床上，就帮你剃了。” 黎耀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他妈秃了！ 黎耀彻底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大喊道“这帅气的一张脸，顶着个剥了壳鸡蛋，你是怎么下的去手的，良心不会疼吗” 那人低头看着他，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甚至还配合地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那倒没有，我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然后他转身，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不过剃都剃了，节哀顺变吧！”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留下黎耀一个人在屋里气得浑身发抖。 黎耀坐在竹板床上，盯着那块裂开的镜子，第一次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这人救他，到底是为了做好事，还是为了气死他？ 门外，顾清寒坐在楼道的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盆没择完的豆角。 他低着头择菜，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去。 刚才屋里那人的表情，够他笑三天。后脑勺挨了一刀，醒来第一件事不是问谁砍的，不是问怎么逃出来的，是问头发。 有意思，不过，再有意思也是个麻烦。 他想起凌晨把这人从三轮车上扛下来的时候，那人浑身是血，脸色惨白，但眉头皱着，嘴唇抿着，昏迷了还是一副“老子谁都不服”的样儿。 忽然屋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床板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低沉的骂娘声。 顾清寒笑了笑。这人命够硬，挨了一刀还有精力在这骂这么大声。 屋里，黎耀骂完那一句，终于消停了。他太累了。后脑勺的伤口随着心跳一跳一跳地疼。 他偏过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还有两个馒头，馒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 “医生我找的，钱你欠的。先吃点馒头垫垫，别饿死在我这儿。醒了就老实待着，别砸东西，砸了记得赔。” 黎耀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半天，最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最后瞥了一眼那馒头，不光凉的，还硬邦邦，牙口不好的能崩掉牙，他嫌弃的翻了白眼，“哼，狗都不吃”。 第 二章 剥壳鸡蛋不配挑饭 随后目光转向门口的方向。那个卖菜的，叫什么来着？刚才好像没问。 算了，等晚上再说吧。后脑勺的伤口疼得钻心。妈的，这仇他记下了。 黎耀最终还是吃了那个馒头。 是因为后脑勺实在太疼了，他懒得再骂人。凉馒头就着凉水，吃得他直翻白眼，心里把那个卖菜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吃完他倒头就睡，再睁眼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屋里没开灯，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光线。空气里飘来一股米粥的香味。 黎耀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躺了三秒，决定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就出去看一眼，不是去要饭的，是去看看那个卖菜的到底在鼓捣什么。 推开房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楼道里里的煤球灶上放着一口小铁锅，那个大高个蹲在锅前，拿着勺子慢慢搅动，表情专注得像是正在搞什么精密实验。 黎耀扶着门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哟，还会做饭呢？” 顾清寒头也没抬：“醒了？坐那儿等着。” “谁要吃了？”黎耀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矮凳上坐下，离锅三步远，抱臂翘起二郎腿，“我就是出来透透气，屋里闷得慌。” 顾清寒没搭理他。 黎耀盯着那口锅，看着白色的热气一股股往上冒，闻着那股米香越来越浓，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嗯！”他清了清嗓子：“你这煮的什么？” “大米粥。” “就这？”黎耀挑眉，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嫌弃，“我当是什么呢，就一碗白粥，你还整得跟满汉全席似的。” 顾清寒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低头继续搅粥，嘴角弯了弯。 那笑容黎耀太熟悉了，下午他被绑在床上的时候，这人就是这副表情。 “你笑什么？” “没什么。”顾清寒慢悠悠地说，“就是觉得，有些人嘴上说着不要，脖子都要伸进锅里了。” 黎耀一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即恼羞成怒：“我那是闻着味儿了想吐！你这粥用的是新米还是陈米？我跟你说，新米我都不一定喝，陈米我闻一口都得恶心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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