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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大门被推开，顾清寒扛着他穿过喷水池，走到路边那辆破旧的三轮车旁，把人放进去。 “坐好，走了。”顾清寒跨上那辆旧三轮车，脚下一用力，车子缓缓前行。 小弟们面面相觑，阿东见势大手一挥，都纷纷上车离开了。 黎耀坐在后车斗，看着弟兄们离开。 转头看了看顾清寒身上的黑色西装，拍了拍三轮车的扶手，嘴角抽了抽，忽然笑出了声。 “笑什么？” “你都穿了西装，就不能换个车？” “专门为了拉你准备的。”顾清寒挑了挑眉。 黎耀笑容一僵，深吸一口气：“你猜准了我会来。” 顾清寒没有说话，脚下却加快了速度。 很快到了筒子楼。顾清寒把车停好，直接把人抱进屋，放在了床上。 黎耀坐在床沿，心中五味杂成的看向屋内的摆设，跟他走时没有任何变化。视线最终落在床头柜上的玻璃瓶上。 他拿起罐头瓶子，轻轻晃了晃。顾清寒忽然靠近，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两人四目相对，黎耀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脑袋空白了一瞬。 看到顾清寒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还有快速起伏的胸膛，他的呼吸也不自觉地跟着急促起来。 顾清寒俯身，缓缓低下头。呼吸交缠时，他在黎耀的唇瓣上轻轻一吻，随即分离。目光最后落在他颈间的那颗痣上，咽了咽口水。 黎耀下意识地去捂那颗痣，却被顾清寒伸手制止。手扣在黎耀的后颈，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颗痣。 “黎耀，我爱你” “顾清寒……”他刚开口，声音就哑了。他清了清嗓子，想再说点什么，但顾清寒的拇指忽然加重了力道，在他颈侧一按，他的后半截话就变成了一声闷哼。 “你刚才说什么？”黎耀轻声问道。 “我爱你。” 顾清寒的拇指从黎耀颈侧滑到耳后，沿着耳廓慢慢描了一圈。指腹蹭过耳垂的时候，黎耀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你、你什么时候……”黎耀的话又断了。因为顾清寒低下头，嘴唇贴在他颈侧那颗痣上。呼吸间的热气全喷在那片皮肤上，又烫又痒。 黎耀攥着床单，脑子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啪”地断了。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揪住顾清寒的衣领，把人拽过来。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缠在一起，热得他发烫。 “你再说一遍。”他说，声音又低又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顾清寒看着他，没说话。他的眼睛很亮，目光从黎耀的眼睛移到鼻梁，又移到嘴唇，最后停在那里。 “黎耀，”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我爱你。” 黎耀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使劲眨了眨眼，不让那眼泪掉下来。但顾清寒的手又摸上他的脸颊，拇指擦过眼角，把那一滴没忍住的泪蹭掉。 “掉眼泪了？”顾清寒的声音带着笑，但笑里也有点哑。 “胡扯！”黎耀一把打开他的手，别过头去，“我眼睛进东西了。” “嗯，进我了。”顾清寒说。 第 四十六章 和好 黎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着转过头，一把揪住顾清寒的衣领，把人拽过来，嘴唇直直撞了上去，两个人的牙齿磕在一起，疼得他嘶了一声？他攥着顾清寒的衣领，把人摁在床上，自己压上去。 “我告诉你，”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清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眼神却凶得很，“你说了这些话，就别想跑了。你敢反悔，我就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顾清寒躺在床上，笑嘻嘻的看着他。他伸手，把黎耀额前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手指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来，停在他颈侧那颗痣上。 “不跑，哪舍得。”黎耀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他闻到了肥皂味，还有一点点汗味，跟小县城的时候一模一样。他的身体在发抖。 “你别动。让我待一会儿。” 顾清寒没动。他的手放在黎耀后脑勺上，轻轻揉着那些已经长得很长的头发。窗外 顾清寒忽然开口。“黎爷，你硌着我了。” “闭嘴”黎耀瞬间炸毛。 顾清寒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他的手又重新回到后颈，拇指再次摸到了那颗痣。黎耀的呼吸变重了，他能感觉到那人的指腹在痣上画圈。 “顾清寒，别乱摸”他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为什么？” “因为，”他没说完。因为顾清寒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腰上滑下去了，掀开他的西装下摆，指尖探进去，贴在他腰侧的皮肤上。他的手很热，烫得黎耀整个人绷紧了。 拇指又开始在腰窝那里画圈，又痒又麻。他咬着牙，想撑着胳膊起来，但顾清寒的另一只手按在他后颈上，把他往下带。 顾清寒的唇慢慢抽过来，嘴唇贴着嘴唇，先是下唇，轻轻地抿了一下，然后上唇，舌尖舔过那道干裂的纹路。 黎耀闭着眼，手攥着顾清寒的衬衫领口，指节泛白。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顾清寒的手从他脸上滑到后颈，拇指按着那颗痣，轻轻揉着。黎耀的呼吸越来越重，鼻息喷在顾清寒脸上，烫得像发烧。 他张开嘴，想喘口气，顾清寒的舌尖就探进来了。慢慢地舔过上颚，又缠住他的舌头。黎耀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攥着顾清寒的衬衫，把自己紧紧的贴上去，像是要嵌进他身体里。 顾清寒翻了个身，把他压在身下。西装早被扯掉了，不知道扔在哪儿，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一截锁骨。黎耀躺在床上看着他，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他伸手，拽住顾清寒的领口，把人往下拉。 “你快点。”他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顾清寒低头，嘴唇贴在他颈侧那颗痣上，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黎耀整个人弓起来，手攥着床单。 顾清寒的嘴唇从痣上滑到喉结，又滑到锁骨，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一下，再亲一下。黎耀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手从床单上移到顾清寒背上，指甲掐进他肩胛骨里。 “你他妈别磨蹭了。”黎耀盯着他，眼眶红红的， 他没说完。顾清寒低下头，堵住了他的嘴，他忍了太久，终于一招被释放。 黎耀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手攥着他的头发，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拉近。最后他选了拉近，把自己贴上去。 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那张加宽的床铺吱呀吱呀地响。 黎耀带着喘息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 “我说轻点！你他妈……” 顾清寒没让他说完。他低下头，堵住了那张嘴。这张嘴从第一天起就没停过，不是在骂人就是在嘴硬，不是在吃包子就是在抢红烧肉。他忍了这么久，终于不用忍了。 床铺吱呀吱呀地响，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两个交叠的两个人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耀趴在枕头上，像摊烂泥，哪哪儿都疼。顾清寒躺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腰上，拇指轻轻戳了戳他后腰那个腰窝。 别碰。”黎耀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声音都有些沙哑的快要说不出话。 顾清寒又戳了一下。黎耀一巴掌拍过去，没拍着，手软绵绵地落在床单上。他翻了个身，面朝顾清寒，眼睛半睁半闭，脸红还没退，嘴唇肿着，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你是不是属狗的？” “怎么了？” “又啃又咬的，你看看我这脖子。”黎耀指了指自己颈侧那颗痣，旁边一圈红印子，跟盖章似的。 顾清寒凑过去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好看。” “好看个屁！明天怎么见人？” “穿高领。” “大夏天的穿高领？你脑子有病？” “那就贴创可贴。” “贴脖子上？别人问我怎么了，我说被狗咬了？”黎耀瞪着他。 顾清寒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黎耀气得伸手要打他，胳膊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实在是没力气。他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条裂缝还在。他忽然笑了。 “笑什么？”顾清寒问。 “没什么。”黎耀说，“就是想起来，我第一次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睁开眼就看到上面的石灰粉，我就在想它会在哪天直接糊在我的脸上。” “是该修修了，主要是现在没有钱？” 黎耀撇撇嘴“卖菜能赚几个钱。” 顾清寒顿了一下“你送的那辆三轮车不错，柴油的，省劲。回头多进点菜，兴许能攒点。” 黎耀转过头，看着他。顾清寒躺在旁边，枕着自己一条胳膊，另一只手搭在黎耀腰上，拇指还在那个腰窝上蹭来蹭去。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背心，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还有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 “顾清寒。”黎耀说。“你刚才说爱我。” “嗯。” “再说一遍。” 顾清寒转过头，看着他。两个人脸对脸，离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对方眼睛里的自己。顾清寒的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很轻：“我爱你。” 黎耀的眼眶又红了。他把那股酸涩压回去，然后往顾清寒那边挪了挪，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我也是。”他说，声音闷闷的。 顾清寒把手从他腰上移到后脑勺，轻轻揉着他的头发。窗外的月亮又往西边挪了挪。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慢慢同步。 “叮”一声枕头下面的手机屏幕亮起，顾清寒伸手拿出来，放在眼前“小七，玩够了就该回来了。” 第 四十七章 不速之客 天还没亮，顾清寒就醒了。 他黎耀是被胳膊压醒的。黎耀整个人横在床上，一条腿搭在他肚子上，一条胳膊压在他脸上，脑袋枕在他肩膀上，呼噜声震天响。 顾清寒偏过头，看着那长长的头发，伸手摸了一下，柔柔软软跟他的臭脾气完全相反。 黎耀哼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大概是在骂人。 “黎耀。”顾清寒低声叫他。 没反应。 “黎耀，你压着我头发了。” 还是没反应。 顾清寒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胳膊从脸上挪开，又把那条腿从肚子上搬下去。黎耀翻了个身，嘴咂吧了两下，又睡着了。 顾清寒坐起来，看着旁边这个人。被子全被黎耀裹走了，他光着膀子，身上全是昨晚留下的红印子，脖子上、锁骨上、肩膀上，到处都是。最明显的是颈侧那颗痣旁边，一圈红印，跟盖章似的。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蹭了蹭那个牙印。 黎耀皱了皱眉，一巴掌拍过来：“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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