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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不需要软磨硬泡,语气稍微柔一些,谈鹤年便溃不成军,立即扣上了电脑。 “好吧。”男人侧目:“你放着专业的大师课不听,让我给你上课?” “你不就是专业的吗?你什么都会,比他们都厉害,你一定能教会我。” 隋慕兴高采烈地起身,抓着他的手走到琴旁,跃跃欲试。 谈鹤年把他压在凳子上,自己则立在身后,用两条手臂把人圈住,规范他的坐姿。 “你直接教我弹吧,这些我都会呀,指尖触琴键,手腕发力,掌心像是握鸡蛋,对不对?” 谈鹤年轻笑一声,不置可否,握着他的手指默默纠正。 赴瑞士的前一天,隋慕已经把这首《小星星》弹得有模有样了。 “验收吧。”隋慕挑眉。 “真棒。” 谈鹤年从身后搂住了他。 “对了哦,”隋慕额头轻轻蹭了下他的脸:“隋薪婚宴那晚到不了,要第二天滑雪才能来。” “是么。” 恐怕是故意不来吧。 当然,如果可以,谈鹤年巴不得他哪天都不要来最好请都不请,可惜没敢说。 毕竟在隋慕心中,这个弟弟好像还挺重要的。 谈鹤年劝自己,却越劝越来气。 凭什么,同样是哥哥弟弟,隋薪就能这么幸运。 “你走神啦,谈老师。” 隋慕笑着抓了一下他的手,被谈鹤年反握住,男人攥得很紧:“今天不练了,咱们收拾行李。” “哦。” 隋慕听话地放下另一只手。 同样的婚礼,同样的两个人,但又哪里都不同了, 他们俩穿着仿佛情侣款的白色西装,和阿尔卑斯山融为一体,灰蒙蒙的采尔马特今天迎来了晴日,苍穹碧蓝。
第24章 亲弟弟 仪式结束。 隋慕跟谈鹤年一起进了试衣间,换套舒适的衣服参加晚宴。 “这回满意了?还闹不闹?” “闹还是要闹的呀……我老婆宠我,纵着我闹。” 谈鹤年扒了上衣,从后伸长胳膊,一只手肘扼住他脖颈,另一只摸上肚脐。 隋慕衣服穿到一半,瞬间无奈地仰头,掐住男人手腕:“撒开。” 他俩肌肤相贴,谈鹤年滚烫,发烧了似的。 “老公帮你换。” 他既然决定和谈鹤年一起走进来,自然能料到男人会干点什么。 因而对于谈鹤年来说,他就是送到嘴边的肉,香喷喷、热腾腾,不咬一口绝对会后悔。 不过,隋慕此时还沉浸在几分钟前浪漫的婚礼上,洋溢着幸福的滋味,索性垂下双手,等着他给自己换衣服。 谈鹤年没得不行,又没忍住犯瘾: “今天我才是主角,你不许跟那些朋友混在一块冷落我。” “我什么时候冷落过你,你都恨不得黏我身上。” 隋慕嘟囔一嘴。 两人磨蹭了许久才出来,难免受到几声调笑揶揄。 谈鹤年挺起腰背,只当是夸奖,拉着隋慕速速落座。 目光扫过长长的餐桌,男人盯上一张脸,虽然勾着唇,笑意却陡然隐藏。 既然来了瑞士,吃食也都贴合当地的口味,菜式谈鹤年早在昨晚尝过,隋慕今天往嘴里一放,品了品,不难吃,也不怎么好吃。 他对外国菜的见解向来如此。 但酒还凑合。 前菜撤盘,身旁陆续来了好友祝酒。 一开始还好,直至一个人出现,谈鹤年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恭贺二位新婚,我干了。” 沈闻澜伸手,主动与隋慕碰了碰杯,可谈鹤年板着脸,叫他动作一顿,转而才笑着轻点了一下。 谈鹤年没喝他敬的那口酒,把酒杯往桌上一砸。 他这声音不大也不小,附近几人肯定能听见。 沈闻澜连忙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又怎么了?”隋慕舔了舔唇上沾的酒液,歪过头来问他。 谈鹤年正了下衣服:“没事,我去个洗手间。” 他起身,隋慕满头雾水,下意识就要跟上去。 然而身后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隋慕猛地回头。 吴烨碰了他一下便赶紧缩回手,俯身跟他碰杯谢罪。 大少爷却蹙眉:“你怎么把他给弄来了?” “谁啊?” “那个叫沈什么的……鹤年不太喜欢他。” “怎么,看人家太帅了,怕自己被比下去啊?” “你都收了人家的‘特产’,还不拿人家当朋友?可太不讲究了吧。”吴律这般回应道。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隋慕愣了一下,迟钝地反应过来:“我家的地址是你给出去的?” “嗯,上次我带去的礼物,也有他的一份。” 吴烨点点头认下,没有半点慌张心虚的情绪。 “为什么?”隋慕不解。 他瞥了一眼桌对面吴烨的妻女,才开口:“他是你情人?不然你就是疯了。” 吴烨大跌眼镜,摆了摆手—— “想象力别这么强,我的大少爷,他有求于你,我引荐一下罢了。” “你拿我当人情?” 隋慕不可思议,可细想,又摇摇头: “怎么会呢?” 他与吴烨交情深,自然觉得男人根本不可能会为了一些蝇头小利把自己推出去。 吴大律师压低声音:“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他是做审计的。” “所以呢?他要查我?” 隋慕越猜越离谱,却又有那么一点靠近了答案。 吴烨笑着摇头:“你有什么好查的?” 两人就这么在饭桌上聊,隋慕看了一圈,竟发现除了谈鹤年以外,沈闻澜也不见了。 “他,他是要查润信?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了,查润信跟你又没什么关系,正好肃清一下老爷子缠绵病榻时他们整出来的烂账。” 隋慕听不懂他的话,叹了口气,再扭头时,便见谈鹤年立在不远处盯着他们俩。 他立马抛弃了发小,走向男人。 “怎么不回去坐着?” 谈鹤年漆黑的眸子注视着他,将近在咫尺的手一把抓住:“你说过的,不会冷落我。” “好,好,我不跟他们说话了,行不行?” 真是个小祖宗。 夜里,洗漱完毕,隋慕正要休息,耳边传来叩门声。 “嗯?你听见了吗?”他问谈鹤年。 男人眼睛合上眼: “什么?” “好像有人敲门。” 隋慕说完,谈鹤年正要回答“没听见”,紧接着又一声清晰地传来。 怀里人钻了出来:“真有声音。” “你躺下。”谈鹤年将他按回去:“我去看看。” 隋慕本来也没想沾地,闻言,索性又仰倒回去了。 他听到谈鹤年的声音,说什么你怎么来了,又什么他已经睡了。 隋慕心里纳闷,枕边手机随即一振。 “小舅子,别傻站着了,你来得这么突然,不提前说一声,酒店可没空房。” “大晚上的,我刚下飞机,懒得跟你吵,给我滚开点。” 隋薪眯着眼,垂在身旁的拳头握紧了。 “隋薪?” 两人对峙难分难舍时,后面温润的嗓音轻飘飘地插.进来。 “哥!”隋老二抓住了救星。 隋慕挤开谈鹤年,示意他进屋来: “你不是明天才来吗?现在都这么晚了。” “我提前做完工作,当然要第一时间跑过来。”隋薪往前凑,得意洋洋。 谈鹤年相当不悦,把门甩上,垂着目光。 可惜老婆没理会他,心思只在他亲弟弟身上:“一股冷气,快坐下歇歇。” 隋慕这时候才看向谈鹤年,是要他给弟弟倒水。 男人瞅他一眼,撇着嘴。 隋慕抬手捏了捏他手肘处的睡衣褶皱:“快去呀,给弟弟倒水。” “你不看看时间,我劝你还是赶紧让他去订个房间,待会儿该没得住了。” “咱们这里不是还有一间?让他住一晚上就好。” “隋慕!” “快去倒水,别啰嗦。” 隋慕压着笑,打了他一下,谈鹤年便不情不愿地转过身。 客厅里,隋薪坐得稳稳当当,眼睛望向大哥。 这段时间不见,他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 隋薪抿起了嘴唇,仔细瞧瞧,却无法准确点明到底何处改变。 “你待会儿睡那间屋吧,凑合一晚。” 隋慕坐下来,谈鹤年同时端着杯靠近:“二弟,请喝。” “喝点水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也要睡觉了。” 隋慕打了个哈欠起身。 “哎,等会儿,哥。”隋薪没想喝水,叫他别走,还警惕地瞟向谈鹤年。 显然是等不到明天了。 谈鹤年被隋慕无情地推回卧室:“你先休息吧。” “有什么话我不能听?还没出瑞士呢,咱们可仍然是合法夫夫。” “谁不承认了?他可能只是当着你不太习惯而已,别多想。” 隋慕轻拍他的肩膀。 谈鹤年哄住了,老二又是怎么回事? 隋老师觉着自己突然置身幼儿园,被一群孩子围住了似的。 “哥,你知不知道润信被盯上了?” “你又是从哪听说的?” 这些人,怎么都比自己消息灵通。 “你知道就行,千万别掺和进去,怕是要出大事了。” “我什么都不懂,有什么可掺和的,平时也就偶尔去参加几次股东大会,决议的事也无法左右。”隋慕双臂环胸,倚住墙:“幸好爸当时什么都没要,从零开始打拼,账目没跟这边混在一起,就算出事了也不会牵连你们。” “我们当然没事,我是担心你,谢竞这些年……有没有动过手脚?” “不会的。” 隋慕心里有所波动,可依旧不肯相信。 “这种事可难说得很。” “不管怎样,我都不知情,出了事也是他们的责任,和我无关啊。”隋慕耸耸肩膀,实在困得不行,把他劝回屋,自己也回去睡觉了。 躺上床,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欸,你说如果润信出了什么问题,对我是好是坏?” 谈鹤年本来在半梦半醒之间,他一出声便费力撑开眼皮: “嗯……那得看是什么问题,不过坏事的可能性更大。” “银行那边一直都是二伯和姑姑姑父把持,密不透风,能出什么事呢?” 隋慕始终搞不明白,明明是一家人,到底在争什么。 “互相泼脏水,斗呗。” 谈鹤年笑笑: “只要你不站队,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但如果他们闹得太厉害,把银行都弄倒,股价下降,你的股权也没什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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