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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变卦了,江哥!” “丫手段太脏,拿香港的房子要挟我,现在别墅我不要了,也要让他再也翻不了身!”我又告诉他,我最讨厌这种富二代,让父母替他出面。 就这样,我宣布不给任何人面子,不再帮金禾四处卖面子、疏通了。 但那时,我公司还是很多事。A先生的上市计划拖不住了,我和菲比意见相左。她想趁着东风把公司做到上市,而我则没那种心气。 公司三大核心板块制片、发行、院线和相关多个条线亟需梳理或者分家,每天都是不开完的会和推不掉的饭局。 小段的打击盗版碟伟业也遇到了麻烦,他和小警察俩人居然发现,这条黑产业链后面别有洞天,牵扯到更黑的产业,我们决定从长计议。 晚上,我回到小公寓,伏天明又把家弄得很乱。 最近每天他都会把我这间小公寓翻得底掉,可他又说不清自己在找什么。 “阿江!”他红着眼睛扑在我怀里,问我今天的行程。 我事无巨细地告诉他,又揽着问他今天怎么样。 “我和伊莎解约了!”他的红眼睛又笑起来:“你的公司要赶快把我签掉哦,我在公寓里要闲得发霉啦!” 我连忙答应,但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我公司的艺人经纪一直是边缘业务,如今整个公司都在重组,这样一位估值过亿的重量级艺人的合约该放在哪里,倒真成了个难题。
第39章 过了冬至,北京的天眼看就短了。 那几年,很多国人集体记忆里的大事就那么排队发生着。 劳动法改了,低保线调了,探月工程,香港回归十周年,转年又即将迎来奥运。 过了十二月,伏天明就开始心心念念过圣诞。 小段帮我从涉外饭店弄回来一颗同款的仿真圣诞树,和助理一起送上门。我们一起支好,又一起撅着屁股把零碎挂件、串灯往上堆。 伏天明靠在门框上看着指挥,最后,由他来放好一颗巨大的玻璃顶星。 之后,小段叫助理先走,他把备用钥匙放在了在玄关的小碟子里。 “那个,江哥,以后我就不老往这边儿跑了。”他边小声说边换鞋。 “又怎么你了?”我很诧异,这几天,小段和伏天明相处可谓是相当和谐。 伏天明很喜欢我做的慈善,有时候能围着那些纪念品一看看一天,最新的进展是道路已经全部修通,人们陆续迁了回来,火车站和学校都也已经再次投入使用。 这场持续了八年的重建都印在一张张寄来的明信片里。伏天明总是揪着细节问小段,小段也热心地讲解。 “那个,您看,”小段吞吞吐吐:“您已经有家室了,我也得避嫌不是。” 这一句把我给气笑了。 我心忖,你一个性取向和我完全相反的人避什么嫌。但考虑到伏天明确实很敏感,我便不再多说。 小段如释重负地摆摆手,走了。 我和伏天明围着圣诞树,提前地享受起圣诞氛围。 我开了一瓶红酒,把肉桂八角和苹果片放进去,拿小火慢慢煮。伏天明窝在沙发里挑电影,等他选定了,酒也好了,倒了两杯,在他身边坐下。 电影放了大半,我俩几乎同时说了句“这片儿不行”。说完对视一眼,都笑了。以前我俩的品味差着十万八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一样。 “圣诞我陪你看《真情角落》。”我承诺。 伏天明开心得不行,突然恍然大悟般问:“博客那个叫我伏老师的‘游客’就是你吗?” 我点点头,热红酒把他熏得暖融融的,抱在怀里软乎乎:“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我藏不住事儿。” “才不是。”伏天明挣脱我的怀抱,抬起头瞪我,眼睛亮亮的,很认真似的:“才不是藏不住事儿,只是这些事情无关痛痒,你才愿意讲呢。” 我一把搂回他,埋头亲他好看的唇角,这个儿话音说得实在太可爱了。其实,我也是在掩饰自己的讶异,伏天明比我想象的要了解我。 他每天穿着家居服,早上亲一下我嘴角,晚上又亲一下。这本该让我觉得踏实。 可我那时候总是不安,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劲,也说不好是什么感觉。 那阵子,伏天明还跟我显摆过他的战利品——我这几年换下来的四部手机,让他从柜子深处翻出来了 “你看,”他指着桌上排成一溜的手机,每一部都充好了电,想必每一部也都翻过了,“就像这些年的你,华丽变身。” 从前,让人把手机翻个底朝天,我肯定不乐意,可经过那些事之后,这都不算什么,也没有什么比他更重要。 我跟他说,其实我还有一个手机,比他想得还要神秘。 “还有三个座机!”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光着脚,跑去玄关,把他的联名限量钱包拿回来。 他打开钱包,从夹层里抽出一张纸条递给我。 “这是第一个座机。”他说。 我接过来。那纸条的质感居然没怎么变,好像软乎了些,但边角齐齐整整,一看就知道被人仔细收着。 我望着上头自己的字迹,听他在旁边说:“只是我没打过。我怕打过去叫你室友接,那个大块头肌肉男。” 我一下想起来了。这是我给他留的第一个号码! 大概是十年前了,那时候还没手机,只能在宿舍等他的电话。 “还有两个座机是你办公室换的,我都打过!”他又说,而后一把把纸条抢回去,仔仔细细塞回钱包夹层。 “我第一个手机摔碎了,尸骨无存,所以不在这儿。” 我心里头有什么东西软得不像话,把他搂过来,指了指桌上那四部,“这是第二个,我一直宝贝着,里头全是你跟我的短信。”又指着第三个,“这是那时候最流行的索尼。”最后一个,“朋友送的威图。” 我还告诉他,第三个手机那阵子,我最在意形象和品牌。不过现在,早就不在乎这些了。 话一多起来就收不住。或者真像他说的,这些小打小闹、不疼不痒的事儿,我才能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我咬着他他红透的耳朵尖,告诉他,我以前的爱好都不太健康。先是喜欢表,为了带他吃饭,几块全卖了。后来又抽烟,嫌不过瘾,又收了一柜子雪茄,但因为这玩意的社交属性我特厌恶,现在基本戒干净了。 我还趁机和他忏悔,之前给刘荣递雪茄,无意间羞辱了人家,现在已经深刻反思过了。 伏天明抬眼看我,我知道他又因为这些细枝末节就心软了,这人一感动就什么都肯信。 我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趁机说,“阿明哥,之前我做错好多,以后;无论我做错什么,你可以再原谅我一次么?” “你做了什么?”他一下又机警起来,“阿江……” 我的手扣在他后脑上,吻住他,又狠狠碾磨,直到他的嘴唇被我蹭得发烫。 “先欠着也行。”我停了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鼻尖碰着鼻尖。 当时很多事情真的不太可控,我有点想要一块豁免金牌。 当时,A先生想全力冲击“A股影视第一家”,但我们不符合IPO要求,A先生就又找好了一家背景干净的壳。但交易所和证监会的审核仍然相当严格,菲比那段时间精力都扑在上面。 我这个“合伙人”则围着伏天明转,非但没帮她分担,还抽调了几个人整理伏天明的通告和新旧合约。 菲比知道说不动我,也只好作罢。当时投行已经进场尽调,A先生又介绍了几个会计事务所过来。 公司突然多了很多穿西装三件套的男女,大家的心态都有点微妙。当时的热钱在影视圈,很多年轻人又熬又拼,算是吃上了点儿红利,但现在让这些穿着特随便的文艺青年们直视资本,他们可能又觉得自己差点意思。 我是从来不管什么场合,仍然穿着一身球衣在公司晃,迎着各色审视。公司几个小孩儿看我这样,更是演化成对抗姿态。 “有什么可装的,一身阿玛尼再牛逼也是成衣,咱圈子里都穿的是couture。”他们声音不大不小地议论。 几个投行的intern很尴尬,但也不服气,觉得娱乐圈儿更脏。那段时间,就因为这种碰撞和磨合,很多调查工作进展都很慢,资料文件能拖就拖。菲比总说我没起到好作用,还暗中捣乱。 “阿江!”有一天,菲比怒气冲冲地打来电话质问我,问我为什么又派师父来当说客。 “王九洲,他让我帮帮你,听你的。喂,我什么时候没听你的!”菲比语气听着有些委屈,“公司不是一直你说了算?” “师父?” “王九洲说其实你不想上市,说你不肯松口自有你的道理。” 我皱了下眉,不知道师父是哪里来的推断:“我不想上市?我怎么会不想,只是我不想添乱。而且,我最近在忙签伏天明的事情。不如我们换换,你这个专业经纪人亲自来搞定阿明哥的卖身契。” “你最好不要找王九洲瞎抱怨。”菲比顿了一下:“好啦,我会去经纪那边盯着的!” 我思忖,A先生肯定也会听闻我不配合上市的风声,果然,不出半天,他就约我见面。 【鲸鱼整理】 他没有问我上市的事情,反而说我硬气。 “我没看错人,十年了,你在澳门受的气终于撒出去了!” 这几年,A先生和我说话随意多了,没有那么多的包裹和试探,因为我就是一个情绪写在脸上的人,他有把握可以一眼看透。 再说,他的财富帝国和权力地位也远远不是我所能比肩的,上位久了,对待底层就没那么谨慎。 蚍蜉撼树,哪有那么容易。 “丫拿屋宇署的破官司威胁我!”我掏出烟:“爱谁谁,我不管了,本来他那公司早就该倒了!” A先生摁下我的手,示意让我去柜子里拿他的私藏雪茄,“别生气了,我找人带你看看房子,买栋更大的给小朋友消消气。” 我正翻着柜子,扭过头,眼睛都亮了:“其实最近我把他带回来了,正准备签他。” 我拿好雪茄和工具,坐回来,开始剪:“他老东家那边还有几个附加合约,最近我精力都投在上边,没心思干别的。” A先生挑了下眉,笑笑:“等上市了,想签谁签不了。” 我没接话,递给A先生雪茄。 他拿过去,看了看;“技术练出来了!”又一挑眉:“你小子够痴情的,忙完就收收心吧,现在正是要紧时刻。”
第40章 有了菲比的助力,和伊莎的沟通推进了不少。 伏天明在伊莎的合约已履行两个七年,除Summer外,一直跟着他的宣传经纪和助理我也想一起挖来,毕竟伏天明很难伺候,我希望他越无感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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