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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温凌，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说出的话却字字淬冰： “我没有阻止你。我想看看，我的阿凌，为了离开我，能做到什么地步。我想看看，你抱着这张所谓的‘救命稻草’，能熬多久。” “这三年里，你每一次偷偷摸向床脚，每一次对着窗户发呆，每一次在保洁阿姨面前欲言又止，我都在监控里看着。” 温烬的指尖划过温凌苍白的脸颊，“我甚至故意给你机会。我让司机把菜放在门口就走，我让园丁修剪草坪的时候离窗户远一点，我甚至……故意在你面前提起那场贪污案，提醒你手里还有一张牌。” 他笑了笑，那笑容落在温凌眼里，比地狱的恶鬼还要可怖。 “你以为今天你拧门把手的动作，保洁阿姨是碰巧看到的吗？是我让她盯着你的。我想看看，你终于鼓起勇气要逃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温凌猛地抬起手，想要推开他，却被温烬轻易地扣住了手腕。 银链被猛地拉直，发出刺耳的碰撞声，手腕上未愈的红痕瞬间渗出血丝，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温烬！你这个疯子！”他终于嘶吼出声，声音因为愤怒和绝望而沙哑变形，“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玩物吗？！” “是爱人。”温烬纠正道，语气认真得可怕，“我把你当成我唯一的爱人。阿凌，你不懂，没有什么比看着你为了反抗我而拼尽全力更让我着迷的了。如果你真的乖乖听话，像个木偶一样任我摆布，那我才会觉得无趣。” 他的手指滑进温凌的睡衣下摆，顺着温热的腰线探进内裤最内侧的松紧带里。 温凌浑身僵硬，羞耻和愤怒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拼命挣扎，却被温烬用另一只手死死按在床头，动弹不得。 指尖触到那张薄薄的卡片时，温凌的身体猛地一颤。 温烬轻易地将卡片抽了出来，举到眼前，对着窗外的天光转动着。 黑色的卡片在他修长的指尖泛着冷硬的光，边缘的磨损痕迹清晰可见，那是温凌三年来无数次摩挲留下的印记。 “你以为这里面的东西能毁了我？”温烬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弹了弹卡片，“太天真了，阿凌。这里面的录音和转账记录，我早就换过了。现在里面存着的，是你三年前偷偷给警察打电话的录音，还有你策划逃跑的所有笔记。如果这张卡真的送到了警察手里，坐牢的只会是你。” 温凌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看着温烬手里的SD卡，感觉自己三年来的坚持和隐忍，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像个小丑一样，抱着一张毫无用处的废卡，做了三年的自由梦。 而温烬就站在台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表演，甚至还时不时地递上一个道具。 温烬看着他空洞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俯下身，用指腹轻轻擦去温凌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别哭，阿凌。”他低声说，“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 说完... 他蹲下身，再次掰下那块松动的木头，将那张SD卡原封不动地塞回了栏杆最深处的缝隙里，和温凌之前放的位置分毫不差。然后他把木头塞回去，用手指仔细地抹平边缘的木屑，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温凌怔怔地看着他的动作，完全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温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蛊惑的笑容。 “我把它放回去了。”他说。 “下次藏得好一点。” “别再让我这么轻易就找到了。” 温凌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着温烬那双漆黑的眼睛，突然明白了，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这张SD卡，他在乎的是，温凌心里永远要有这么一个念想，永远要有这么一个想要反抗他、逃离他的目标。 只有这样，温凌才不会彻底枯萎。 只有这样，温凌才会永远只看着他一个人。 温烬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块剩下的草莓蛋糕，用叉子叉了一小块，递到温凌的嘴边。 奶油已经有些融化，顺着银质的叉尖缓缓滴落，在白色的瓷盘上晕开一朵小小的粉色花。 “现在，把蛋糕吃完。”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吃完了，我带你去地下室。” 温凌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从来没有去过这栋别墅的地下室。 温烬从来不让他靠近那里，甚至连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都常年锁着一把沉重的铜锁。 温烬看着他瞬间变得苍白的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那里有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他轻声说，“一份，你绝对想不到的礼物。”
第61章 阿凌，爱是把你疼哭 铜锁转动的咔哒声在寂静里炸开，像敲碎了最后一层薄冰。 温烬推开门，牵着他往下走，脚踝上的银链拖过冰冷的台阶，每一声哗啦都像在敲温凌的骨头。 地下室比整栋别墅任何一个房间都要亮。 温凌的呼吸猛地卡在喉咙里----- 没有预想的鞭子刑具之类的——地下室每一寸光洁如新的墙面贴满了有关于他的照片： 三岁时攥着棒棒糖蹲在院子里看蚂蚁；七岁背着新书包歪头笑；十二岁第一次骑自行车摔破膝盖；十五岁在毕业典礼上接过证书；甚至有他十六岁躲在学校天台偷偷哭的侧脸；十八岁生日那天吹灭蜡烛的瞬间。 每一张都被擦得一尘不染，按时间顺序排得丝毫不差，像一本只属于温烬的、写满了他的编年史。 温凌的腿一软，差点跌在地上。 温烬伸手稳稳揽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温柔得像叹息：“喜欢吗？我一直在记录你。” 他拉着温凌走到房间中央的胡桃木桌前 ，深红色的丝绒盒子静静躺在那里，像一颗凝固的血。 温烬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条纯银项圈。 打磨得没有一丝棱角的银面上，刻着缠枝莲纹，正中间是凸起的小篆“烬”字，锁扣是完整的圆形，没有任何钥匙孔。 “瑞士的工匠做的，熔了我母亲留下的那枚银戒指。”温烬拿起项圈，指尖划过温凌颈侧跳动的动脉，冰凉的触感让温凌浑身一颤，“尺寸量了无数次，刚好贴住皮肤，不会勒疼你。” 温凌猛地往后挣，用尽全身力气甩开温烬的手。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照片墙上，几个相框被震得歪歪斜斜，玻璃发出细碎的嗡鸣。 “我不戴！”他嘶吼着，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破音，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恐惧，“温烬，你别碰我！” 温烬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慢条斯理地把项圈放回盒子里，然后一步步向温凌走去。 他走得很慢，像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每一步都踩在温凌紧绷的神经上。 “别碰你？”他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拂开温凌额前汗湿的碎发，“阿凌，你全身上下哪一处我没有碰过？第一次帮你沐浴，第一次发烧你抱着我哭，再到现在每一个夜晚，你躺在我怀里睡觉的样子。” “阿凌，你的第一次，全部是与我度过的……” “闭嘴！”温凌猛地抬手打向他的脸，却被温烬轻易地攥住了手腕，温烬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着他的腕骨，疼得他眼前发黑。 “我偏不。”温烬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褪去几分，露出底下冰冷的占有欲。 “我要你记住，从你被爸爸妈妈领养的那一天起，你注定属于我，你的身体，你的名字，你的人生，全都是我的，你没有资格说不。” 他猛地用力，把温凌拽进怀里。 另一只手迅速拿起项圈，绕上了温凌的脖子。 冰凉的银贴在温热的皮肤上，像一条毒蛇缠紧了咽喉。 温凌疯狂地挣扎着，头用力地向后撞，狠狠撞在温烬的下巴上。 温烬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把温凌的腰勒断。“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合上了。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把重锤，砸碎了温凌最后一点希望。 他疯了一样伸手去扯项圈，银质的边缘磨得颈侧发红，淡红色的血痕慢慢渗出来，可那道锁扣纹丝不动。 “钥匙！把钥匙给我！”他嘶吼着，指甲抓破了温烬的手臂，几道浅浅的血痕印在温烬白皙的皮肤上。 温烬任由他抓着，甚至微微仰起头，方便他用力，他低头看着温凌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眼底满是痴迷的笑意。 “没有钥匙。”他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可怕，“这个锁是特制的，一旦锁上，就再也打不开了。除非我死。”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按了按项圈侧面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凸起：“这里有定位器和心率监测。你离开我超过五十米，或者你哭了，疼了，心跳乱了，我都会知道。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就算你死了，我也能把你找回来，把你葬在我身边。” 温凌的手猛地垂了下去，他靠在温烬怀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温烬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他低头，吻了吻温凌颈间那个凸起的“烬”字，唇瓣擦过温热的皮肤，带着一丝凉意。 “别哭，阿凌。”他低声说，“这不是惩罚。这是我对你的爱。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最独一无二的爱。” 他抱着温凌走到桌子前，...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套银质刺青工具。 镊子，棉球，酒精棉，还有一把银质刻刀。 温凌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猛地推开温烬，转身就往门口跑。可他刚跑两步，就发现门已经被锁死了。他用力地拍打着门板，嘶吼着：“放我出去！温烬，你放我出去！” 温烬慢慢走到他身后，伸手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别跑了，阿凌。”他的声音贴在温凌的耳边，带着一丝蛊惑，“你跑不掉的。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他把温凌转过来，看着他泪流满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我知道你怕。”他伸手，轻轻擦去温凌脸上的泪水，“可是我必须这么做。只有这样，你才会永远记住，你是我的。” 温凌看着他手里的刻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猛地抓起桌子上的丝绒盒子，狠狠砸向温烬。 盒子砸在温烬的肩膀上，掉在地上摔开了，项圈滚了出来，在地毯上转了几圈，停在温凌的脚边。 “我不是你的！”温凌嘶吼着，又抓起桌上的酒精棉扔过去，“我是我自己的！温烬，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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