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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烬直起身，拉过一把椅子，在温凌对面坐下。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阿凌，你太天真了，你脸上的微表情一样就像你的天真一样好懂。” 温凌的脸色白了几分，他垂下眸，再三缄默。 温烬指尖轻轻敲着椅子的扶手：“阿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想着要逃走，你知道你的行径对我来说——有多愚蠢么。” 温凌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愤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白费力气，很好玩吗？” 温烬轻笑一声。 他的笑容很好看，眉眼弯弯，带着一种温柔的弧度，却让温凌觉得不寒而栗。 “看着你小心翼翼地试探，看着你以为自己找到了希望，看着你偷偷藏起工具，每天晚上躲在被子里计划着怎么逃走——这些都很好玩。”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紧紧锁住温凌的眼睛。 “我想看看我的小朋友，到底有多不听话。” “我不是你的小朋友。”温凌咬着下唇，齿尖深深陷进肉里，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我有权利离开这里，有权利过我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生活？”温烬重复着这几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所谓的自己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你关在这个房子里，每天被你监视，连出门的自由都没有。” 温凌的声音微微颤抖，却依旧倔强：“至少不是脖子上戴着这个东西，随时都可能被你惩罚。” 他抬手，停在细腻的脖颈处。 温烬的眼神骤然变冷：“别碰它。” 温凌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以为你能挣脱它吗？” 温烬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那道细缝真的是项圈的弱点吗？阿凌，你太天真了。” 温凌猛地抬起头。 “你什么意思？” 温烬漫不经心地凝视，薄唇之下的言语恶毒如蛇蝎：“阿凌，你真傻，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依然没有学乖，我不可能给自己留下致命弱点，甚至让你发现，就算有，也是故意想给你希望而已。” 温凌的身体晃了晃。他看着温烬，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疯了。” “也许吧。” 温烬并不否认，他的目光落在温凌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但我疯了，都是因为你。” “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为我做任何事。” 温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不能让你离开我，温凌，你是我的。从你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一刻起，你就只能是我的。” 温凌用力摇头：“我永远都不会是你的。” 温烬沉默了。 他看着温凌，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 过了很久，温烬才缓缓开口。 “看来……” 温凌指尖停止了敲击扶手：“我确实太纵容你了。”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温凌猛地一颤。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抽搐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撑着沙发扶手想要站起来，却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回去。 “温烬……”他的声音发颤，牙齿不停地打颤，“你……住手……” 温烬放下手机，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是在提醒你，阿凌，提醒你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 电击还在持续。 温凌感觉自己的身体又麻又痛。 他蜷缩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抓着沙发垫，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衣服上。 过了大约半分钟，电击停止。 温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他的四肢还在微微发抖，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温烬蹲下来，看着他苍白的脸。 “疼吗？”他问。 温凌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避开... “我也不想这样对你。”温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只要你乖乖听话，别再想着逃走，别再想着离开我，我就不会伤害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什么都不会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什么都不想要。”温凌的声音沙哑，“我只想要自由。” 温烬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看着温凌倔强的侧脸，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刚才那一丝脆弱和疲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他慢慢站起身。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立刻走了进来，他们面无表情，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训练有素的机器。 “带他去地下室。”温烬熟练地对他们下达指令。 “是，温先生。” 两个男人走到沙发边，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温凌。 温凌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 “放开我！温烬！你放开我！”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嘶吼，“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 温烬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想通了，再叫我。” 两个男人架着温凌，走出了客厅。 温凌还在挣扎着，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温烬的背影，眼睛里充满了恨意和绝望，直到被关上的门彻底挡住。 “咔哒。” 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和寂静。 温凌趴在地上，过了很久才慢慢缓过来，他的膝盖很痛，应该是摔破了。 他慢慢爬起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地下室里伸手不见五指。 他蜷缩在墙角，把脸埋在膝盖里。 肩膀微微颤抖着。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只是温烬手里的一个玩物。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希望，都只是温烬精心安排的一场戏。 温烬看着他像个小丑一样表演，看着他满怀希望，然后再亲手把他的希望打碎。 多么残忍。 温凌闭上眼，牙齿紧紧咬着下唇。 他不会放弃的。 绝对不会。 就算温烬把他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就算温烬用尽一切方法折磨他，他也不会屈服。 他一定要离开这里。 一定要逃离温烬的掌控。 就在这时，墙壁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 一下，两下，三下。 规律，清晰。 在这死寂的黑暗里，显得格外突兀。 温凌猛地抬起头。 他的心脏骤然收紧。 敲击声停了两秒，再次响起。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是停顿。 接着又是三下。 温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摩斯密码。 他曾经因为兴趣学过一点。 他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 敲击声不紧不慢地响着，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心上。 这一次，他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在。” 温凌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面前冰冷的墙壁，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里是温烬的地下室，防守严密，怎么会有人在这里？ 难道是温烬又在耍什么花样？ 还是...真的有人来救他了？ 敲击声停了下来。 地下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温凌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墙壁。 一下，两下，三下。 这是回应。 墙壁的另一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敲击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刚才快了一些。 “别出声。温烬的人在外面巡逻。” 温凌的手指顿住了。 不是温烬。 真的有人来救他了。 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他。他的眼睛微微发热，差点掉下泪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他用指尖轻轻敲着墙壁，用摩斯密码回复。 “你是谁？” 墙壁的另一边很快有了回应。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明白，我是来救你的。” 温凌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抱歉，我不能说。” “你想干什么？” “救你出去。” 敲击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温凌看着墙壁，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就在他准备继续敲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从楼梯口传来的，越来越近。 温凌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立刻停止了敲击，屏住呼吸，紧紧贴着墙壁。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铁门外。 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咔哒。” 铁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一道手电筒的光柱照了进来，在地下室里扫了一圈。 温凌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光柱扫过他的位置，停了一下。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实点。别想着耍什么花样。” 光柱移开了。 铁门再次被关上，锁头落下。 脚步声渐渐远去。 地下室里又恢复了黑暗和寂静。 温凌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墙壁。 “还在吗？” 墙壁的另一边没有回应。 温凌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刚才的声音被听到了？ 难道那个人已经走了？ 他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有回应。 就在温凌快要绝望的时候，墙壁再次传来了敲击声。 很轻，很轻，几乎听不见。 “我还在。” 温凌松了一口气。 “我们什么时候走？” “今晚。” 墙壁的另一边回复道。 “凌晨三点，温烬的人会换班，那是唯一的机会。” 温凌的心脏猛地一跳。 今晚。 他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我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待在原地别动，我会来接你。” 敲击声停了一下。 然后，又响了起来。 “记住，别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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