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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方劲的心中，跟在娄啸身后已经是生活中的一部分，突然让他离开，内心是无法接受的。 “你是跟在娄啸身边的人吧？”盛祈猜测着方劲的处境，如今娄啸离世，于他而言是很尴尬的，一方面是老的一辈不在了，他没有同伴，一方面也是兢兢业业一辈子，突然无事可干的无措。 听到盛祈的话，方劲眼眸里闪过一丝难受：“跟着娄总四十多年，从年少轻狂到如今....” “那你就留在这儿，小烨他们年纪不大，需要你这样经验丰富的人，我跟他妈又不可能天天陪着他们。”盛祈大约知道了方劲的担忧，笑着说道。 “再说，娄氏虽然在蔺市根基全部瓦解，但小烨他们总还是要生活的，你留下，正好也让他们给你养老，你说是吧，老兄弟。” 两人相谈甚欢，孟女士已经用这个时间将厨房和客厅收拾好了，其他地方实在太大，还是找人弄吧。 夜晚的风吹得让人心惊胆战，屋内却温暖如火。 盛孟函自己一个人在小房间里睡着睡着感觉很冷，迷迷糊糊地钻进了娄烨带着汗湿的被窝，睡梦中两人都习惯性地抱在一起，黏黏糊糊地。 “唔...”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刚刚好打在盛孟函的眼睛上，不适的拉起被子将自己盖住，却闻到一股汗臭味。 “额...”赶紧将被子掀开，才大口喘了口气，转头就看到娄烨亮晶晶的眼睛。 “好些了？”盛孟函抬手覆盖上娄烨的额头，正常的温度，他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起床洗洗，全是汗味。” “我看你还挺满意的，都将脑袋全盖住了。”因为发烧的缘故，娄烨说话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暗哑，落在盛孟函的耳朵里，让他一下红了脸庞。 翻身起床，盛孟函快速钻进浴室，脱了衣服站在淋浴下，将从娄烨身上沾染上的黏腻清洗掉，娄烨也很快，几乎在盛孟函刚把自己淋湿的时候就光着进来了。 “你才刚刚退烧，还想再烧一次吗？”盛孟函只是担心娄烨，但娄烨却觉得他是在邀请他，于是瘦弱但力量充足的手臂一下将盛孟函搂住，细密的吻就落了下来。 “娄烨，娄烨....”好不容易推开，盛孟函喘着气说道：“我爸妈来了，等会儿我妈应该就会上来，你别闹。” 娄烨听到这个，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也自觉地开始洗澡，甚至还给盛孟函抹了香皂。 “你就这么怕？” “不是怕。”娄烨是想起了昨天的那个温柔，原本以为是自己做梦，没想到是真实的。 两人快速洗好澡，穿上衣服，将被套拆下来，娄烨看到上面的画像，嘴角扬着，露出了这么久以来少有的微笑。 他们将事情做完，孟女士就敲门了。 “函函，小烨，醒了吗？” “醒了，妈。” “那就下楼吃饭。” “来了。” 桌上几人沉默地吃着饭，娄烨和盛孟函是因为太久没好好吃饭，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另外几位老人则是看着他们吃饭的样子很欣慰。 “劲叔，您之后有什么计划？”吃完饭，娄烨主动将碗收拾后，走到方劲身边问道。 “娄总....在我老家给我买了房，可以回家养老。” 娄烨沉默了一瞬，看了一眼客厅里坐着的三人，郑重的说道：“劲叔，您回去也是一个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跟我们回清市，我...爸不在了，就让我给你养老，您看？” 方劲没有想到娄烨会这么说，脸上的神情一时有些恍惚。 “劲叔？” “我...” “他答应了。”盛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走过来拍了拍方劲的肩，看着娄烨说道：“老大哥跟在娄啸身边四十多年，又没有娶妻没有伴，你们照顾着是最好的，我跟你妈两个人也能轻松些。” 转头看着方劲，盛祈的眼里带着笑意：“老大哥，您受累了。” 盛孟函靠在孟女士肩上，嘴里嘟囔着：“我爸怎么这么会说话了？妈您教的真好。” 孟女士抬手敲在盛孟函脑袋上，恨铁不成钢地开口：“你爸要是真那么傻，我看得上？只有你才脑子不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直到我们拿出自己的产品。” “嘶...妈，我是亲生的吧？” “要不是我亲自生的，早就打死丢出去喂狗了。” “嚯，好凶残。”盛孟函眼底带着疑问地靠近孟女士，轻声问道：“孟女士，庄禁除了不是真的爱我以外，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问题啊，为什么你对他就是有意见呢？” “没意见，只是在那种家庭里长大的孩子，表面上即便看起来柔弱，内里都不可能没有问题。” “要说问题，娄烨的问题大多了。”盛孟函撇撇嘴。 “亲自生的也没有像我，真是笨得出奇！”孟女士白了盛孟函一眼，转身就走，好像担心身后有什么不好东西追上来似得。 盛孟函震惊地看着孟女士的背影，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用此法让自己看起来聪明一些。
第95章 虽然没什么感情，但血缘亲人的离世依然会难受 过了元旦，蔺市的天气逐渐开始稳定，微风暖阳，照在身上很舒服。 路边的树木开始抽出新芽，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小贩们推着车子，在街头巷尾叫卖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远处的公园里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他们追逐着、嬉戏着，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一片温暖与活力之中。 娄烨最近一直在将娄氏残留蔺市的一切东西归整，也幸好劲叔留了下来，很多事情劲叔就可以帮着他全权处理了，到最后，整个娄家主宅那块地已上交政府。 关于娄家等人的判处也终于来了，方靓呈上去的证据全部说明此事都出自她手，她也服从一切判决，只是她年纪大了，在监牢里住着就已经开始不行，在加上她本就高血压，高血糖并伴随着并发症。 娄烨没有去看过娄家的所有人，在这一刻，他觉得他们都已经离他远去，之后的人生才是他的。 可是一个电话却将他拉回了现实。 “娄烨，你来一趟林山监牢。” 电话是林致打的，最近因为娄氏的衰败，关麒已经在提升的考察期，所以几乎断了跟娄烨的联系。 娄烨的手指微微蜷缩了 一下，盛孟函转头就看到他的表情，走过去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只听娄烨轻声开口：“好。” 将盛孟函拉进怀里，娄烨的声音有些颤抖：“函函，这一个多月，我们送走了多少人？” 最开始是二爷，然后是娄啸，紧接着是洛彬（他们俩去收的尸），三爷，二夫人，三夫人.... 娄烨觉得这或许是在让他将小时候没有‘亲近’过的人，挨个亲近一遍，只是大多不是被执行死刑，而是身体本身就透支，即便没有被抓也活不了多久。 如今，能让他去一趟林山监牢的，只有方靓了。 值得庆幸的是，娄烨身边一直都有人陪着。 将方靓接回来时，只剩下一盒骨灰，因为她的罪行严重，能让她自己死去已经是从轻处罚，所以她断气后，娄烨他们去见了她最后一面后，监牢那儿就直接派车将她送去火化，也让娄烨将她的骨灰带回来。 自此，娄家算是全部凋零，剩余的除了娄烨外，也就只有一些稍微远一点，当初没有参与的人了。 方靓一生都要面子，娄烨想着最后一次，还是给她设了个灵堂，只是他没有方靓的照片，将骨灰盒放在正中间，娄烨的黑眸中闪着晶莹的光。 只是他没有想到，方靓的去世居然让洛云月回到了 蔺市。 洛云月的归来让娄烨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他原以为再也不会有人回来。洛云月的身影出现在灵堂门口时，娄烨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坚韧的气质。她的目光落在骨灰盒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走到娄烨身旁。 “你来了。”娄烨的声音低沉，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洛云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与方靓告别。娄烨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一种让他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她的到来，仿佛给这片死寂的空间注入了一丝生气，却又带来了更多的疑问和不安。 娄烨没有问她为何会回来，因为他知道，洛云月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解释自己的人。但她的出现，无疑让这个原本只剩下娄烨一个人的世界，多了一丝复杂的牵绊。 洛云月的目光从骨灰盒上移开，转向娄烨，眼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被空气吞没：“你...终于解脱了，是吗？”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深埋心底的复杂情感。 娄烨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垂下眼帘，仿佛在思索该如何开口。 灵堂里的气氛显得愈发凝重，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了这片沉默。他最终抬起头，目光与洛云月交汇，那双黑眸中不再只是悲伤，还多了一丝探究和隐隐的期待。 “或许，是的。”娄烨的声音依旧低沉，但语调中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柔软。 他顿了顿，似乎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又停住了，像是在权衡是否该将那些埋藏已久的秘密重新翻出。 洛云月微微侧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她的动作细微，却透露出内心的不安。 片刻后，她才低声说道：“你知道，我为何能回来吗？” 娄烨不知道洛云月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他很少去了解洛云月的处境，也就不知道她到底经历着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仿佛每一秒都被拉长了许多。娄烨的目光落在洛云月的侧脸上，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些线索，但她的表情如同一潭深水，平静得让人无法窥探其下的波澜。 洛云月转过身，背对着娄烨，肩膀轻微地耸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某种情感。几秒钟后，她才用极轻的声音说道：“我知道，有些伤痛永远都好不了，你，我，都是。” 她的声音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入娄烨的内心。他感到喉咙有些发紧，却没有打断她的话。洛云月的背影在昏暗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散。然而，她身上平静的气息却依旧萦绕在她周身，让人无法忽视。 娄烨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传来一丝温热。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那些深埋于心底的伤痕早已成为他们生命的一部分，无论时间如何流逝，都无法完全愈合。但他也明白，此刻的洛云月并非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是在试图揭开某种隐藏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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