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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娄家的事情，他们也不好找人来帮忙布置，他们只能自己动手，还有罗临，曲和，几个人沉默地将娄啸的尸体放进金丝楠木的棺材里，四周放满白色的花，将他的照片放了一张在正中间。 黑白色的搭配看起来清冷又悲凉，娄烨从知道娄啸的死讯后就很沉默。 “老大，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去休息会儿？”罗临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担忧的说道。 “不用，你去看看方靓在哪儿？”
第91章 谁考虑过娄烨呀？ 这个时候大家才仿佛想起来，从刚开始到现在方靓都没有出现过，甚至在所有的证据里也看不到她。娄烨的黑眸微闪着，他不相信她是无辜的，覆巢之下无完卵，这是必然的。 而此时娄烨的电话响了起来，幼稚又有些好笑的铃声将安静的环境瞬间填满，盛孟函的脸绯红，娄烨倒是很淡定，罗临偏过头，曲和很懵懂。 “怎么了？”甚至还开口问出来。 罗临摇摇头，没有打算给曲和解释的必要，且这个时候也不该是他们‘嘲笑’的时候。 “四爷。”娄烨接起电话，淡淡地开口。 “娄烨，你到我这儿来一趟。”娄慎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怅然。 “有事？” “嗯，你快点，要不就见不到了。” 听到此话娄烨的手指用力握紧手机，很久才松开：“等我。” “我陪你去。” 盛孟函大步跟在娄烨身后：“罗临，你们守在这儿，有事打电话。” “好，开车注意安全。” 回答他的是一脚油门到底的轰鸣声。 盛孟函将安全带栓好，转头看着娄烨的侧脸，苍白，棱角分明，这才过去一天好像又瘦了一些，平时带着温度的唇瓣紧紧抿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到青筋鼓起。 “娄烨..” “娄烨..” “......” 盛孟函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娄烨才淡淡回了一个字：“嗯。” 只要回答他就好，盛孟函心想。 天蒙蒙亮的时候，路上没有车也没有人，他们到娄慎住处的时候很快。 “来了？” “方靓在你这儿？” 娄慎点头，带着俩人走进去，方靓坐在轮椅上，看到娄烨的那一刻嘴角微微扬了扬，轻声说道：“娄烨，你跟你父亲完全不同。” “您是觉得我不像他那么好控制吧！”或许是内心的慌乱和烦躁终于找到了出口，娄烨说话很直白。 “是啊，娄啸听话得很，让他娶妻他就娶，告诉他，他的爱人不要他了，他连亲口去确认的勇气都没有，很...窝囊。” 方靓的声音沙哑，说的话却将娄烨忍了好久的眼泪一下就逼了出来，眼角的泪水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庞缓缓滑落，让方靓很讶异。 “你哭什么？他又没死。” “他死了！他死了！你满意了？你那听话好控制的傀儡儿子终于死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啊？”娄烨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方靓嘶吼着。 “你说...什么？”仿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方靓双眼瞪大地看着娄烨，问道。 “我说，你那听话的儿子死了，你满意了？” “你满意了？” “......” 娄烨一直在重复的问着，盛孟函想上前，却被娄慎拉住朝他摇摇头，轻声吐出两个字：“别去！” “满！意！哈哈哈哈，死了好，死了好，不用心底带着愧疚，也不用看着爱而不得的爱人....他怎么死的？可有痛苦？”方靓的眼角有泪，但或许是太久没有哭过，导致眼泪只能在眼眶打转。 “娄烨，他痛苦吗？” “活着就痛苦了，死的时候，你还想让他痛苦吗？” “那就好那就好，我...我本来以为，他可以自由的....” “自由？你不要假惺惺地，这会脏了他的轮回路。” “对，对，我不能阻止他投胎到好人家，下辈子希望他不要再做我这种人的儿子，咳咳咳咳咳.....对，我会脏了他的轮回路...” “四爷，给我找医生，让我在活一段时间，我不能脏了他的轮回路，那是我的儿子啊......” “你....”娄慎拍了拍娄烨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 “咳咳咳，咳咳咳....我儿子死了，我害死的.....方靓，你满意了？” “咳咳咳咳咳...噗.....”鲜血从嘴里喷洒出来，溅湿了她面前的地砖。 娄烨想要上前的脚步停了下来，身体又开始颤抖，这一次比之前来得更猛烈一些，娄烨一下跪在地上，心口疼痛到无以复加，嘴角浸出血迹。 “娄烨！娄烨，你怎么样？我带你去医院。” “没事，函函，我心口好疼....” “别怕，我在，别怕....” “四爷....” “叫了救护车，没事的，没事的。” 方靓与娄烨对视着，两人本没有感情的双眸在对视里仿佛看到了血缘拉扯着的那根线，细细地，却在心脏处不断拉紧，不断收缩，直到痛得不能呼吸。 方靓收回视线，闭上眼靠在轮椅上，瞬间苍老，一直挺的笔直的肩在那一刻垮了。 “四爷，警察还有多久到？”方靓闭着眼问道。 “应该快到了。” “那就好，他死了，我也不能让他背着污名，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娄烨倒下的那一刻，看着方靓眼角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晨雾散去，一点一点的暖阳照耀在大地上，将路上的行人照耀在阳光下，褪去黑夜的颜色，每个人都有着不一样的光明，只是不知道娄烨的光明何时才能来。 消毒水的味道强势地钻进鼻腔中，让盛孟函不适的咳嗽着。 “你还好吗？”娄慎在看着方靓被警察带走后，不放心地到了医院，陪在盛孟函身边。 “四爷，他们为什么都从没有人问过娄烨想要什么呢？”盛孟函有些失神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娄慎，带着几分不解地问道。 “很多人，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还能照顾到别人呢？” “是这样吗？” “那，四爷你呢？” 娄慎的眼眸顿了顿，看向盛孟函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闪而过的惊讶脸庞。 “我？我大哥对我很好，所以他的血脉我一定会保护好。” “那要是血脉断了呢？” “如果断了，那就将娄家毁了，一了百了，大哥的心愿也就达成了。” 盛孟函收回了视线，低垂着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说道：“现在技术很发达，或许....” “呵...没想到你也如此庸俗。”盛孟函抬头猛地看向娄慎。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娄慎的意思。 长长的走廊上三三两两的人经过又消失，不知等了多久，里面传来声音。 “家属在吗？” “在。” “进来。” 盛孟函推门进去，看着躺在床上的娄烨，眼底滑过心疼，转头看向医生。 “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大起大落，一口气憋在心口导致心悸才吐血的，回去好好养着，情绪多照顾一下。” “好的医生，需要吃药吗？” “开了药，下去拿。” 娄烨此时睁开了双眼，有些无措地看向四周，最后定格在盛孟函身上。 “函函...” “我在！”
第92章 为自己的爱情默哀 蔺市晴朗了两天的天气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人们出行时或多或少都会带着雨具，只是用的人很少，这雨要下不下的，让人心生厌恶。 ‘蔺市最新报道：娄家掌权人娄啸于2035年12月8日逝世，据知情人透露，娄家涉嫌多起人口失踪案，目前警方还在调查取证中，稍后有最新消息会第一时间.....’ 大街小巷的新闻播报都在重复着同一件事，只要没有影响到自身的情况下，不管新闻里有些什么，人们都把它当做茶余饭后的八卦，但如果跟自己的生活有关的事同时发生，那八卦也就没有心思谈论了。 “老大，好些了？”罗临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娄烨身后，低声问道。 盛孟函因为熬了两个通宵身体有些不适，被娄烨强硬地送到楼上的小房间里休息，此时就只有罗临在身边陪着他。 “方航下午的飞机到，还有他的小歆歆，还有关总，说到了会先去关副市长那儿，晚上在过来。” “嗯。” “老大，你要是不舒服，就去休息会儿，这个时候也没人，我守着。” “没事。” 罗临知道在这种事情上，在劝就是不懂事，退后一步静静站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昨天收到的消息，正准备开口，就看见门口走来一个身形瘦弱修长的男人。 “袁先生。” “你好。” 走到娄烨面前袁柒才停下来，看着他。袁柒比娄烨大了十多岁，但从面容来看，袁柒长得精致且不显老，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依然像二十多岁的人，只是眼里的光透露着经历世事的流光。 “小娄总，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娄烨看着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从旁边拿了一炷香递给他。 袁柒接过，抬头看着上面挂着的肖像，唇瓣抿了抿，垂眸将香点燃，退了两步，鞠躬，在把香插在面前的香炉中。 这时，旁边递过来一条黑纱，他怔了怔，茫然地接过：“小娄总...” “我想，他还是想见你的。” “谢谢。” 感情很多时候是没有缘由的，或许到此刻袁柒都不能确定娄啸是否真的爱他，又是否只是单纯被他吸引，但自己的切身体会在告诉他，这个人是将他放在心里的。 这就够了！ 袁柒没有离开，也没有跟娄烨他们站在一起，而是静静地站在离棺材很近的地方，看着他，心口有一丝酸涩，带动这整个身体都有些无力。 偏头看向屋外的小雨，看不清晰，但却能从枝丫上的露珠看到它的模样。如今他也只能通过回忆来确定那个强势又弱小的男人，他带给过他快乐，地位，唯独没有给到他长久的陪伴。 “你，走好，我，会过一过你曾经想过的生活。” 娄烨看着那个站在角落里的男人，深呼吸一口气，感觉心口还有一丝疼痛，抬手拍了拍，抬头看向盛孟函休息的方向，那丝疼痛慢慢消散。 这一天娄烨接待了很多人，关家大哥，关耀，方航和刘歆媚，阿万....熟悉的人都没有离开，其他人祭拜过后就散了，就像偶尔聚起的人群，总会在不知不觉中散去。 袁柒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将娄啸的遗体火化，骨灰埋葬，所有人都退去，他站在墓碑前静静看了半小时，或许是在告别，也或许是在为自己的爱情默哀。 “娄烨，我们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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