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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累？”盛孟函冷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荒谬至极的笑话，“你觉得现在的情况还能用‘连累’来形容吗？娄烨，我们早就绑在一起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置身事外，更不能。” 娄烨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泛白。他想反驳，但喉咙里却像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他知道盛孟函说的是事实，可越是如此，他内心就越慌乱。他宁愿自己承受一切，也不愿看到自己的爱人因为他陷入危险。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们该怎么办？”娄烨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盛孟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种既无奈又心疼的表情。他伸出手，用力按住娄烨的肩膀，迫使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 “听着”他的语气坚定而温柔，“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不可能后悔选择站在你这边。但如果你继续这样，我想我会把你绑起来，让你哪儿都去不了。” 娄烨怔住了，他从未见过盛孟函用这种态度对自己说话。 盛孟函见状，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松开手，绕到娄烨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别再一个人硬撑了，好吗？至少……至少让我陪你一起。” 娄烨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多了一丝湿润的光芒。他没有直接回应盛孟函的话，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函函，”他突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谢谢你。” 盛孟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谢什么？我又没做什么特别的事。” “不，”娄烨摇了摇头，转过身来看着他，“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即使我很糟糕，你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盛孟函闻言，忍不住上前一步，将他拉进怀里。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运转。 “傻瓜，”盛孟函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宠溺，“我怎么可能放弃你呢？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人，永远都是。” 娄烨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的温暖，心中那股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一丝释放。 “怎么受伤的？” 娄烨听到盛孟函的问题身体一下紧绷起来，很快又放松，盛孟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扬起嘴角，无声的笑着。 “追二夫人的时候，被她的保镖伤到的，不严重，当时就包扎过了，没事的。” 盛孟函想起昨天看到伤口的时候，心口的疼痛，缓缓吐出一口去：“现在当然没事了，要真有什么事，我还能见到你吗？” “我错了。” “那你答应以后都带着我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娄烨捏着盛孟函的手臂将他拉得更近了一些，近到可以闻到两人刚刚吃的菜味，盛孟函突然有些庆幸，今晚没吃什么刺激的食物。 仰头在娄烨的嘴角亲了亲，盛孟函轻声问道：“行吗？” 被怀疑的男人瞬间有了力气，抱起盛孟函几步上了楼，过了一会儿，卧室里传来交缠的声音。 黑夜如期而至，也如约离去，日升月落，代表着一天的结束，也代表着一天的开始。 树欲静而风不止。 暖黄色的被子下裹着两条相互依偎的人影，他们不分彼此，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靠得更近，再近一些。 “哥哥，你也没人接吗？” “......”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盛孟函皱着眉头，半眯着眼搜索着声音的来源，双手不停的摸索着，却被身后的手臂抢先一步。 “喂！” “小娄总，你父亲去世了。” 听筒里的声音传进两人的耳朵里，盛孟函感觉到娄烨的身体那一刻开始颤抖，他将他抱住，贴近手机问道：“在哪儿？我们马上到。” “蔺市警察局，你们快点。” “好。” 盛孟函起身将娄烨拉起来：“娄烨，没事的，我在。” “函函..我...” “没事的，穿衣服，我们先过去。” “哦...好..” 盛孟函第一次觉得娄烨原来会有不知所措的时刻，心口漫起的酸涩差点将他淹没，但他知道此时的他不能有半点问题，娄烨需要他。 整个娄家如今都被抓，等着被判刑，娄烨几乎算是孤家寡人一个，娄啸在此时去世，无疑对他来说是沉重的打击。 盛孟函快速给自己穿好，然后帮娄烨将衣服穿好，将能想到的东西全部装进包里，拿起包，拉着娄烨下楼，出门，开车，没有半分停留。 今天的车流仿佛也知道他们很着急，没有堵车，甚至一个红灯都没有等，半小时就到了蔺市警察局，关麒亲自在门口等着他们。 娄烨此时也回过神，脸色虽然苍白，但不像刚刚那么脆弱，盛孟函走在他身边，朝关麒点头，说道：“关副市长，麻烦了。” “应该的。”
第90章 他想死，拦不住 娄烨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绝，他挣开盛孟函的手，径直朝警察局内走去。盛孟函站在原地，眉头紧皱，心中满是不安。他知道娄烨此刻内心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可他却无法真正感同身受。 关麒看着娄烨的背影，又看了看盛孟函，低声说道：“里面情况很复杂。”盛孟函点了点头，快步跟上娄烨。走廊里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心上。 当他们走进审讯室，看到娄啸那毫无生气的身体时，娄烨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盛孟函赶紧上前扶住他，可娄烨却轻轻推开他的手，缓缓走到娄啸身边。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娄啸的脸，仿佛想要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为什么会这样？” 娄烨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没有人回答他，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盛孟函看着娄烨颤抖的肩膀，心如刀绞。 娄烨突然站起身，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他说完，不等盛孟函回应，就冲出了审讯室。盛孟函刚想追出去，却被关麒拦住了。 “让他冷静一下吧。”关麒说道。盛孟函无奈地停下脚步，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娄烨不要做出什么傻事。 娄烨一路跑到警察局外的空地上，冷风呼啸而过，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感到自己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孤独、无助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盛孟函焦急地在警察局内踱步，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不断地看向门口，期待着娄烨的身影出现。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朝着门外奔去。 飞奔到外面的娄烨不知自己该去向何方，他茫然地站在警察局门口，抬头看着天空刺眼的阳光，仿佛那抹阳光已经到不了自己的心底。 其实他也觉得奇怪，跟娄啸的感情并不算深，特别是后来他跟洛云月分居两地，自己在洛云月的压迫下那种无助时，做为娄啸的父亲并未出现，也没有将他从黑暗里拉出来。 可刚刚看他一脸安详地躺在那里，没有呼吸的时候，娄烨觉得自己的呼吸好像都被夺走了。 “呼...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娄烨的手颤抖着从衣兜里摸出烟盒。 可不管怎么努力都拿不出来，直到一只白皙的手拿走他的烟盒，他缓缓看过去，就看见盛孟函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放在自己的唇边点燃，盛孟函吸了一口才将烟递给娄烨。 颤抖着接过，盛孟函看见娄烨含着烟的唇瓣都在抖，轻轻叹息一声，靠近他，将他环抱在怀里，虽然娄烨要比他高半颗头，但此时却显得很‘娇小’。 “我在，别怕。” “娄烨，我在...” “.....” 关麒走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让他记了好久好久。 不知过了多久，娄烨颤抖的身体才停止，他伸手回抱着盛孟函，嘴里低语着：“函函，我为什么会难受，控制不住的难受，心口堵得很....” “哥哥，我在，别怕...”盛孟函很少在外面叫他哥哥，大多数时候都是情到浓时才会这么称呼他，这个时候听到，仿佛给娄烨注入了一丝力量，代表着他们不仅是情人的关系，还是亲人。 “我们进去。”娄烨缓缓起身，低声说道。 “好。” 两人并肩再一次走进去，站在审讯室门口的警员看到他们，快步走过去：“小...娄总，关副市长还有事先走了，您有什么想问的问我，我叫林致，是此次事件的负责人。” “你好，林组长。” “啊？小娄总知道我？” “关...耀跟我说过。” “哦，我跟关小公子是高中同学。” “知道，他说过。” 接下来几人都沉默着，林致带着他们走到会议室，一路上都说着话：“娄总到警察局的时候看起来很平静，鉴于他的配合和...关副局长，我们对他并未进行审讯，再者这次的证据链都很完整，洛彬也很配合的交代了事情始末，只有两位夫人一直闭口不谈.....” “他怎么死的？” “啊！哦，娄总说他想喝水，我们的实习警员出门给他倒水，结果发现饮水机的水没有了，就耽误了一会儿，等回去的时候发现....”林致抬头看了娄烨一眼，继续说道：“发现他吞服了一瓶安眠药，以及手腕的伤口...” “当时他...痛苦吗？” “这....” 盛孟函紧了紧手指，打断林致问道：“娄总身上怎么有安眠药和刀？你们没有搜身吗？” “没有，这是我们的疏忽。”林致沉静地看向盛孟函。 “即便搜了身，想死的人总会有办法的，只是这种死法看起来更...好看些。”娄烨轻声说道。 “可以让我将他带走吗？”娄烨看着林致问道。 “可以，只是....他做为名义上的娄家当家人，可能免不了一些....” “有什么需要，来问我。” 林致看着娄烨苍白的脸，无奈地点头：“此次事件因为娄总的配合，他本不用判刑，只是可能会在局里待一段时间，我们没想到他如此...决绝。” 娄烨垂下了头，盛孟函看过去，发现他的眼尾已经开始泛红，将他的手握住，朝林致说道：“感谢林组长，我们知道你们也尽力了，等下我们就将他的尸体带走，你这需要什么手续？” “不用，你们稍微等我一下，我去找局长签个字就好。” “麻烦你了。” 等他们将娄啸的尸体带回去的时候，已经深夜，月影婆娑，斑斑点点地照下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们没有回老宅，那里已经被封了，而是回了娄烨的住处，本来想着直接将娄啸带去火化的，只是还有人没有见，所以将他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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