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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是这样，对于秦野的靠近与亲吻，他还想要更多。 书上说，这是对一个人心动的表现。 意味着你喜欢对方。 所以，他喜欢秦野。 喜欢秦野抱着他，叫他宝宝或者知知。 喜欢他亲吻自己额头时的虔诚。 亲吻嘴唇时的克制。 亲吻眼睛时的温柔…… 喜欢他存在本身，像呼吸一样自然，又像阳光一样不可替代。 就在秦野尚未来得及反应的刹那，路知行忽然踮起脚尖，仰起脸，笨拙吻上了他的唇上。 大抵太紧张，太急切，也太青涩。 两颗门牙猝不及防地磕在一起，清脆一响。 路知行下唇瞬间破开一道细小的血口。 嫣红，刺目。 “别动，我看看。” 秦野眸色一沉，迅速捧住他的脸，指尖轻柔翻起下唇，确认伤口后，眉头微锁。 他牵起路知行的手，带着他去了客厅，将人按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转身从医药箱里取出一块无菌药棉，仔细塞进他微张的唇间。 “含着。” 路知行乖乖闭嘴，药棉在唇间微微凸起，衬得他整张脸更显稚气与乖顺。 秦野俯身，指尖故意在那处软软的凸起上轻轻一按，笑意里带着几分调侃。 “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路知行想开口解释，可唇间含着药棉，只能徒劳地张了张嘴。 见此，秦野眸光一暗，笑意更深，俯身凑近，气息拂过他滚烫的耳廓，嗓音低哑如丝。 “喜欢接吻？” 路知行涨红着脸，想要偏过头去。 但秦野偏不让，伸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缠。 秦野声音更沉，带着蛊惑般的温柔。 “别躲……告诉我，是喜欢接吻，还是……喜欢我吻你？” 路知行喉头微动，心跳如鼓，整颗心仿佛悬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他索性闭紧双眼，睫毛颤如蝶翼。 秦野低笑，在他耳边轻呵一口气，“闭眼做什么？” 随即，嗓音压得更低，沙哑得令人心颤，“你说一句喜欢，我现在就吻你。就在这里，好不好？” 看着他颈侧，耳垂，脸颊尽数染开一片醉人的绯红，秦野眸光愈深。 指尖摩挲着他微凉的耳垂，一字一顿，温柔而强势，“好不好？宝宝……”
第17章 你只是比别人更脆弱 路知行怔然凝望着秦野，只觉得眼前这人就像是书里描述的魅魔。 正一步步引诱自己犯罪。 那一声“宝宝”猝不及防拂过心尖最柔软的地方，激起一阵战栗般的微颤，直叫人指尖发麻，呼吸微滞。 半晌，他垂下眼睫，喉结轻滚，“嗯。” 秦野野眸光一亮，失笑出声，俯身在他唇上一下接一下的轻吻着 温软触感在最柔软的地方想接，撩拨得人心神不宁。 直到两人气喘不已，秦野才放开路知行。 他低着他的额头，轻声道：“我这儿有一份表，你把它填了。” 路知行呼吸微微一怔。 秦野捏了捏他的脸颊。 “都是一些基本的问题，毕竟以后你是要一直跟我一起生活的。 这两份表方便我更了解你，比如你不吃鸡肉的问题。” 这是他下午专门弄的关于路知行喜好或禁忌的一些问题。 从医院拿来的那些量表里的问题，他都见缝插针的混淆在了里面，路知行不会察觉出什么来。 而且量表一式两份。 他也会跟着填写。 秦野找出笔，直接塞到他手里，“我们一起填，填好了就交换，好不好？” 路知行果然没起疑，甚至还有些雀跃与期待。 他身形清瘦，却也有近一米八的身高。 此刻蜷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微微前倾，伏在低矮的茶几几上，笔尖沙沙游走，神情专注而认真。 秦野则斜倚在沙发上，同样执笔书写，侧影沉静，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人。 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笑意。 但他没注意到，就在路知行翻至某一页时，笔尖骤然一顿。 题目：你是否更喜欢独自玩耍，不喜欢与他人互动？ 他喉结微动，唇色淡而薄，轻抿成一道克制的弧线，笔尖却在答题框边缘迟疑不定。 最终依旧还是提笔勾选了自己的答案。 半个小时后，两人陆续填写完成。 秦野率先将自己的那份递到路知行面前，嗓音轻缓：“你先看我的。” 但很快，他发现路知行明显没有一开始表现得那么雀跃。 他的目光渐渐失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方才的雀跃如潮水般尽退。 只余下难以言说的沉默与黯然。 秦野起身挨着他坐下，长臂一揽，将人稳稳圈入怀中，掌心轻抚他微凉的后颈。 “怎么了？忽然就不高兴了？” 路知行垂着眼，睫毛微微颤动，淡粉色的唇紧紧抿着。 秦野侧头在他眼角吻了吻，“跟野哥说说，怎么了？” “你也觉得……我有病。” 路知行说时，声音低哑，沉甸甸坠下，像一颗裹着冰霜的石子，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秦野眼皮跟着一跳，扫了一眼路知行填写的表。 发现了？ 他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角，搂着他的腰，带着他坐上了沙发。 他将人环抱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道：“我不觉得你有病。” “……你骗人。” 路知行的声音哽在喉间，眼眶都跟着红了。 秦野长叹了口气，他捧起路知行的脸，在他微红的眼眶上吻了吻。 之后是鼻尖，又跟着往下吻了吻他的嘴角。 最后两人鼻尖相抵。 秦野缓缓道：“没骗你，在我眼里你只是比别人更脆弱而已。 因为你脆弱，所以我不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害到你。 因为你脆弱，所以我不想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难过。 知行，我是很认真的想要跟你在一起，这个在一起是有期限的。 是直到我们死亡。 白骨成尘，黄土覆碑。 而在期限之内，我不会让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擅自伤害自己。” 秦野看着路知行迷茫的双眼，指尖拭去他眼角的湿润。 “所以，让我更了解你，了解你的一切，包括你的脆弱，好吗？” “我……我……” 路知行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音节。 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该说什么。 这是第一次有人斩钉截铁的认可自己没病。 他从秦野的眼神里看到的只有心疼和真挚，再无其他。 秦野扣紧他的手指，十指交缠，掌心相贴，温度源源不断传递过去。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秦野再次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绵长，深沉，带着安抚与占有意味的辗转厮磨。 路知行紧抿着唇，倒不是防着秦野的进攻，而是他嘴里还有东西。 但秦野像是故意逗他似的，不断的尝试着闯进去。 来来回回，几番推拉之后，路知行忽地一恼，一口咬上了秦野的唇。 秦野低笑一声，不再进攻，只以唇瓣温柔的碾过他的唇。 流连不去，缱绻生津。 直到路知行忽然身子一僵，不安地扭了扭腰。 “唔～” 原本温柔的吻骤然加深，力道微重，气息灼烫。 路知行只觉双唇一阵酥麻，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秦野却猛地一滞，喉结剧烈滚动，一手迅速覆上他氤氲着水汽的眼眸。 另一手将他往怀里更深地拢了拢，随即又强行拉开距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嗓音沙哑得几乎劈裂。 “乖……我去下洗手间。” 秦野几乎是落荒而逃。 路知行视线刚一恢复，就只听见了浴室门哐当一声门响。 哪里还有秦野的身影。 他是个成年男性。 他知道秦野这副样子代表什么。 但是…… 路知行低头，看着自己毫无反应的那处，指尖无意识攥紧。 多年药物干预，层层叠叠的副作用，早已钝化了他作为男性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以前觉得无所谓。 但这一次，他不得不去正视自己的问题。 路知行看着矮几上那两份调查表，睫毛颤了颤。 即便秦野说他“没病”，可有些问题，终究无法绕开。 大约一个小时后，浴室门终于打开。 秦野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下半身围着浴巾，直接从浴室内走了出来。 但却在抬眸的瞬间一怔。 因为路知行此刻就站在门口。 也不知道在这儿究竟站了多久。 秦野倒不是不好意思，只噙着笑看着他，“怎么在这儿站着？” 路知行始终低着头，双手死死绞着衣角，指节泛白，“我……你可以，带我去医院。” 路知行说完这话，攥着衣角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秦野嘴角的笑意缓缓敛去，将手中毛巾搭在颈间。 缓步上前，张开双臂，将他严严实实地拥入怀中。 “你不想去，我们可以不去。 一切以你的意愿为第一，只要……” 他稍稍停顿，呼吸拂过他耳际，温柔而郑重： “只要你每天都能好好的在家等我。”
第18章 不得早点习惯 自从今天知道路知行可能是自闭症开始。 秦野脑子里就全是蒋义之前说的他前女友弟弟自杀的事。 他能接受路知行现在这副迟钝的模样。 因为一开始他所接触到的，就是这样的路知行。 可若有一天，那个会安静坐在沙发一角，眼睫微垂，耐心等他归家的身影，忽然失却了温度与生气…… 他接受不了这样的路知行。 这比他第一次任务失败都要接受不了。 秦野吻了吻他的发顶，哑声道：“我只要你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好好待着就够了。” 即使永远也好不了。 即使永远只能是现在这样，或者更糟糕…… 路知行只是静静的听着。 片刻后，那点孤注一掷的力道忽然松懈，仿佛卸下了压在肩头多年的千钧重担。 小公寓里，秦野紧紧的把人拥在怀里。 良久，路知行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哑而清晰：“秦野……我有病。很严重的病。” 严重到，所有人都不抱希望。 包括我自己，我其实，一直都在等待死亡。” 但在死亡到来之前，秦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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