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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拉丝。 那种暧昧的张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我……我在搞艺术。” 沈惑强撑着没有后退，反而踮起脚，凑得更近了些。 他不仅不怕，反而还坏心眼地用另一只手，拿起了刚才扔在一边的面具，轻轻扣在了时砚洲脸上。 “别动。” “这个眼神……哪怕你是想杀了我，也别动。” 沈惑猛地抽回手，一个转身冲向三脚架后的单反。 时砚洲站在原地，因为怀里的温度骤然抽离，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空虚感。 他下意识地抬眸，视线追随着沈惑的身影。 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还有那敞开的领口下，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看着沈惑，眼神里带着一丝未褪的情欲，还有一种因为沈惑逃离而产生的、隐忍的克制和无奈。 眼神复杂、深沉，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咔嚓！” 快门声响起。 画面定格。 沈惑看着相机上刚刚抓拍到的那一瞬间。 呼吸都差点停了。 照片里。 男人衣衫不整，领口大开，那颗崩飞扣子的地方还留着线头，带着一种凌乱的粗暴美感。 黑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神情，却遮不住那双眼睛。 那双正垂眸看着镜头的眼睛。 深邃，幽暗。 明明是被迫营业的忍耐，但在光影的加持下，却像极了看着深爱之人的深情。 那种“我想占有你，但我克制住了”的顶级性张力，简直要冲破屏幕。 “绝了……” 沈惑手指抚摸着屏幕，感觉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喃喃自语：“这张图挂上去，绝对能卖疯。” 趁着阿洲难得进入状态，沈惑一鼓作气，指挥他又接连摆出了好几个动作。 时砚洲领悟力超级好，基本沈惑说完的同时，他就已经摆出了沈惑想要的动作。 沈惑眼睛亮亮的，嘴上夸着阿洲，手下相机快门更是没停过，都快按冒烟了。 因为后面进展神速，所以沈惑几乎在半个小时内就完成了拍摄。 然后又将照片上传到了电脑上。 因为照片本身就已经足够完美——光影恰到好处，模特更是极品，根本不需要大修。 沈惑只是简单调了一下色调，加重了那种胶片感的颗粒度，让整个画面看起来更有质感。 然后，点击上传，替换首页大图。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搞定！” 沈惑敲下回车键，满意地看着焕然一新的网店首页。 原本那种充满廉价感的地摊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高级欲态。 特别是正中间那张海报。 黑色的背景下，男人戴着面具，领口崩开，眼神隐忍又深情。 下面配上一行加粗的文案：【野格·纯欲限定——你是我的私有浪漫。】 “野格？” 一直坐在旁边充当人体工学椅背（被沈惑靠着）的时砚洲，视线落在屏幕左上角的店名上。 “这名字什么意思？” “这个啊……” 沈惑转过椅子，仰起头看他，脸上带着几分不正经的笑意。 “野，代表野性难驯。” “格，代表格调高雅。” 说着，他伸出手指，像是羽毛一样轻轻刮过时砚洲高挺的鼻梁，语气暧昧地压低了声音。 “又野又有格调……就像你一样。” “阿州，这可是我为你量身打造的。” 时砚洲捉住他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指，没用力，指腹轻轻摩挲着沈惑的指尖。 “量身打造？” 他挑了挑眉，视线扫过屏幕上那张让自己羞耻的照片，轻哼一声。 “我看是量身打造的骗局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眼底并没有恼意，反而因为沈惑那句“像你一样”，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第18章 网店传喜讯，开张了 …… 然而。 商场如战场，并没有因为一张神图就立刻缴械投降。 图片挂上去整整一天了。 从第二天的清晨到日暮。 沈惑上班间隙，时不时就要拿出手机，进入后台刷新一下。 下班回到家，沈惑更是没离开过电脑。 “刷新。” 后台访客数：56。 “再刷新。” 后台访客数：108。 流量确实进来了，比以前那种个位数的访客量翻了好几倍。 但是…… 今日订单：0。 代表成交量的数字，像个嘲讽的鸭蛋，死死地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还不下单啊……” 沈惑抓了抓头发，焦躁地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坐回电脑前继续刷新。 “是不是定价太高了？59太贵了？” “还是详情页不够吸引人？” “不应该啊，这照片我都想舔屏，这帮人怎么忍得住的？” 沈惑越想越心慌。 这可是他最后的翻身仗了，要是再没人买，下个月真的要带着阿州去睡桥洞了。 一只修长的大手伸过来，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喝口水。” 时砚洲在他身边坐下，看着青年因为焦虑而有些干裂的嘴唇，眉头微蹙。 他虽然不懂网店运营，但看得出沈惑是真的在着急。 “急什么。” 时砚洲笨拙地在他后背上顺了两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做生意哪有一口吃成胖子的。” “可是没钱啊……” 沈惑捧着水杯，整个人蔫头耷脑的，像只淋了雨的小狗。 “房东刚才又发微信催水电费了，再不开张，咱俩就得喝西北风了。” 时砚洲看着他这副可怜样，心里莫名有点发堵。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要是实在不行，我去把戒指卖了。” 虽然是九块九买的，但材质看起来像银的，当个废铁卖或许能换两个馒头？ “噗——” 沈惑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时砚洲： “你想什么呢！那可是咱们的定情信物！你居然想卖了它？” “再说了，那玩意儿卖废品人家都不一定要，能值几个钱！” 被他这么一打岔，沈惑心里的焦虑反而消散了不少。 他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算了，听天由命吧，先吃饭。” …… 晚饭是沈惑煮的挂面，一人一碗，连个荷包蛋都没有。 两人坐在茶几前，气氛有些沉闷。 沈惑一边吸溜面条，一边眼神还不死心地往电脑屏幕上瞟。 就在这时，电脑响起一声提示音—— “叮！” 这声音在此时此刻，简直比天籁还要动听！ 沈惑愣了一秒。 紧接着，筷子“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他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猛地弹射起步，冲到了电脑前。 “来了！来了！” 沈惑盯着后台那个红色的“1”，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阿州！下单了！有人下单了！” 时砚洲也被他的情绪感染，放下碗走了过去。 只见订单详情里，赫然显示着【白色修身衬衫*1】。 买家还在备注里留了一句话： 【我是冲着模特来的！这身材绝了，嘶哈嘶哈！老板，买衣服送模特吗？】 “哈哈哈哈！” 沈惑指着那条留言，笑得前仰后合，转过身一把抱住了时砚洲的脖子。 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他身上，兴奋地蹦跶。 “阿州！你看到了吗？开张了。” “这富婆眼光真，！一来就看上你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 温热的身体撞了个满怀。 时砚洲身体一僵，鼻尖瞬间被沈惑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填满。 青年因为激动，脸颊蹭着他的颈侧，软软的头发扫过他的下巴，痒痒的。 心跳，在这一刻漏了半拍。 时砚洲没有推开，垂下眼帘，看着怀里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沈惑。 眼底的冰霜尽数融化，化作一滩温柔的水。 他抬手，有些生疏地虚虚护住沈惑的腰。 掌心下的腰肢很细，却充满了生命力。 “嗯。” 时砚洲低声应道，嘴角勾起一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弧度。 “看到了。” “不过……” 他在沈惑腰上轻轻捏了一把。 “告诉她，模特非卖品，仅供老板私藏。” “嘿嘿，那是必须的！” 沈惑松开他，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计算器就开始噼里啪啦地按。 “我算算啊……59一件，除去成本，邮费……” “多少？” 时砚洲凑过来问。 “……25。” 沈惑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这一单，咱们净赚25块钱。” 时砚洲听后，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出卖色相拍了半天，就值25块？ “才这么点？” 时砚洲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累死累活，还不够吃顿好的。” “哎呀，别这么悲观嘛！” 沈惑却“啪”的一声合上计算器，桃花眼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蚊子腿也是肉。” “有一就有二，只要单子多起来，薄利多销，咱们迟早能发财！” 虽然开了张，是件值得高兴的好事。 但离下个月要交的房租和信用卡比起来，还是有些杯水车薪了。 第二天，早餐桌上。 沈惑一边心不在焉地喝着白粥，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搞钱。 网店刚起步，回款周期慢，指望它救急是不可能了。 必须得去搞点现钱。 “阿州。” “那个……这周末我不休息了，早上起来，公司群里临时通知要加班。” 时砚洲正在剥鸡蛋的手指一顿。 他抬起眼皮，目光在沈惑那张明显写着“我在撒谎”的脸上扫了一圈。 “加班？” 时砚洲把剥得光溜溜的鸡蛋放进沈惑碗里，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们公司那个秃头主管，终于要把公司做倒闭了？” “不是不是！” 沈惑心虚地戳着碗里的鸡蛋。 “是……是有个大项目！你也知道，我是骨干嘛，不去不行。” “而且加班费双倍呢！这可是捡钱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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