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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薪五百，现结，速来！！！” 看到最后一句。 沈惑原本累垂的脑袋瞬间支棱了起来。 回到出租屋，沈惑先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举着手机就凑到了时砚洲面前。 桃花眼因为兴奋亮得惊人，活像只看到了肉骨头的小狗。 “阿州，发财的机会又来了。” 沈惑把唐西的话简单复述给时砚洲。 “时薪五百，五百啊。” “而且是现结！不用像网店那样等回款周期。” “只要去站两个小时，一千块钱就到手了。” 沈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飞快地换算。 一千块，够交半个月房租，再或者……给阿州买件像样的冬装。 时砚洲坐在沙发上，顺手给沈惑倒了杯水，听完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去。” “为什么啊？” 沈惑急了，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又不让你露脸，咱们戴着那个面具去，谁也不知道你是谁。” “而且那个展就在市中心，离家也不远，还是室内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这么好的活儿，打着灯笼都难找。” 时砚洲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顺便反手握住了沈惑乱动的手腕。 他不想去。 不仅是因为那种人多的场合让他本能地感到烦躁和警惕。 更因为……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所谓的“先锋艺术展”的画面。 一群自诩艺术家的男男女女，围着他品头论足，甚至可能有那种所谓“行为艺术”的肢体接触。 光是想想，他心里的戾气就开始往上涌。 “不去就是不去。” 时砚洲语气硬邦邦的，为了让这个小财迷死心，他补充道： “那种场合人多眼杂，万一遇到之前的要债人怎么办？” “而且……”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沈惑，眼神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深意。 “而且什么？”沈惑不死心追问。 “还要展示身材？”时砚洲挑眉。 “那是当然啊！” 沈惑理所当然地点头： “人家主要就是看骨相和身条，不然凭什么给五百一小时？” 时砚洲闻言，脸色更黑了。 这小骗子，平时把他捂得严严实实的，连出门发传单都要跟着。 现在为了五百块钱，就要把他推出去给别人看？ “不想给别人看。” 时砚洲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别别扭扭的味道。 “嗯？” 沈惑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不想给别人看？” “我说，我的身体。” “只能我看，或者……” 时砚洲的视线在沈惑脸上扫了一圈，喉结动了动，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 “总之，不想给那群陌生人当猴耍。” “也不想让他们盯着看。” 空气安静了两秒。 沈惑眨巴了两下眼睛，大脑飞速运转，终于品出了这句话里的味儿。 不想给别人看？ 只能我看？ 这……这这这！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占有欲吗？！ 这不就是在变相宣誓主权，说只属于他一个人吗？ 沈惑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撞了一下，因为错失巨款而产生的肉疼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心底泛上来的甜意。 “哎哟……” 沈惑没忍住，嘴角疯狂上扬，想压都压不住。 他反手握住时砚洲的手，大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蹭，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掩饰不住的欢喜： “行行行，不去就不去。” “搞得好像我逼良为娼似的。” “既然咱们家阿州这么守身如玉，只想给我一个人看，那咱们就不赚那个钱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沈惑心里还是默默给那一千块钱点了个蜡。 再见了，我的半个月房租。 第26章 看电影 但看着时砚洲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他又觉得值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 但自家男朋友这该死的占有欲，可是千金难买啊。 …… 既然决定了不去兼职，今晚的时间突然就空了出来。 不用加班，不用打包快递（今天的单子已经在白天发完了），甚至连晚饭都吃得早。 窗外的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风吹得窗户框嗡嗡作响。 这种天气，最适合窝在家里不动弹。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沈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旁边无所事事的时砚洲，突然来了兴致。 “阿州，咱们找部电影看吧？” “听说最近有个恐怖片特别火，评分超高。” 时砚洲对看电影没什么兴趣，但看着沈惑兴致勃勃的样子，也没扫他的兴。 “随你。” “得嘞！” 沈惑立刻来了精神。 他先是跑去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昏暗氛围。 又跑去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调到最暗的档位。 然后抱来几包打折零食和海绵宝宝抱枕，往沙发上一窝。 “快来快来，开始了。” 沈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时砚洲走过去坐下。 刚一坐稳，沈惑就自然而然地挤了过来，把那个抱枕塞进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电影开头是一段阴森诡异的音乐，配上忽明忽暗的画面，氛围感拉满。 沈惑是个典型的叶公好龙。 又菜又爱看。 电影刚开始五分钟，画面里闪过一个黑影。 “卧槽。” 沈惑被吓得一激灵，手里的薯片都掉了，整个人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往时砚洲怀里钻。 “阿州阿州，刚才那是啥，是不是鬼出来了？” 时砚洲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路过的黑猫。 “……是猫。” “吓死我了，这音效太阴间了。” 沈惑拍着胸口，嘴上说着怕，身体却很诚实地贴得更紧了。 他的脑袋抵在时砚洲的肩膀上，一只手紧紧抓着时砚洲的胳膊，像是抓着救命稻草。 时砚洲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缩成一团的人。 明明怕得发抖，眼睛却还死死盯着屏幕，稍微有点动静就一惊一乍的。 “怕就别看。” 时砚洲虽然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调整了一个姿势，让沈惑靠得更舒服些。 修长有力的手臂，极其自然地绕过沈惑的后背，搭在了他的后颈上。 像是一种无声的保护，又像是一种圈占的姿态。 掌心下的皮肤温热细腻，随着沈惑的呼吸微微起伏。 时砚洲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 这种感觉……还不赖。 比那个什么破艺术展强多了。 电影播到高潮部分。 女主角在废弃医院里狂奔，身后的鬼影紧追不舍，BGM变得急促刺耳。 “啊啊啊啊！” 当一张惨白的鬼脸猛地怼到镜头前时。 沈惑终于崩溃了。 他一把扔掉抱枕，整个人直接扑到了时砚洲身上，脸埋进他的胸口，死活不肯抬头了。 “我不看了，不看了，太吓人了。” 时砚洲被他撞得闷哼一声，后背抵在了沙发靠背上。 他垂眸，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瑟瑟发抖的脑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胆子这么小，还非要看。”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沈惑的后背，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狗。 “假的，都是特效。” “我知道是假的……但是它吓人啊。” 沈惑闷声闷气地反驳，双手环着时砚洲的腰，抱得死紧。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隔着薄薄的衣料，彼此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一种暧昧的气息，在昏暗的客厅里悄然滋生。 直到电影片尾曲响起，灯光稍微亮了一些。 “结束了？” 沈惑这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嗯，结束了。” 时砚洲低头看着他。 两人此刻的姿势极其暧昧。 沈惑几乎是跨坐在时砚洲的大腿上，上半身趴在他怀里。 这一抬头。 沈惑的鼻尖正好擦过时砚洲刚毅的下巴。 柔软的嘴唇，也不经意间蹭过了那稍微有些冒茬的青色胡渣。 微刺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两个人的神经。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着片尾曲，但沈惑却觉得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只能听到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 他僵在原地，维持着仰头的姿势，看着近在咫尺的时砚洲。 男人的眸色极深，像是无底的深渊，里面翻涌着某些让他看不懂、却又本能感到危险的情绪。 那是比恐怖片更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时砚洲没有躲开。 他的视线落在沈惑微张的红唇上，刚才那一下轻蹭的触感，仿佛还在皮肤上燃烧。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搭在沈惑后颈上的那只手，慢慢上移，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时砚洲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 他的拇指按在沈惑的下唇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柔软的唇瓣，带着一丝粗糙的磨砺感。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确认什么。 空气粘稠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拉丝。 时砚洲的指腹略显粗糙，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沈惑的下唇。 深邃的眼眸里，欲念翻涌，头顶的灯光落进去，像是碎成了星星点点的火种。 他的脸越凑越近。 近到沈惑能看清他眼睫毛的根数，能感受到他鼻息间灼热的温度。 沈惑的大脑一片空白，喉咙发干。 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眼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时砚洲腰侧的衣服。 要亲了吗？ 真的要亲了吗？ 第27章 水要扑出来了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贴上的瞬间 “咕噜——” 在安静的客厅里尤为明显。 正是从沈惑的肚子里传出来的。 “……” 时砚洲即将落下的吻，悬停在沈惑嘴唇半指的距离。 旖旎暧昧的粉红泡泡，像是被容嬷嬷拿针扎了一样，“啪”的一声，碎得连渣都不剩。 沈惑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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