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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地上有条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并且把水泥给封死。 这肚子早不叫晚不叫,非得在人家都要亲下来的关键时刻叫?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时砚洲看着怀里瞬间僵硬成石头的沈惑,眼底那一抹深沉的情欲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戏谑和笑意。 “饿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点未褪的沙哑,听在耳朵里苏得要命。 沈惑脸红得像是要滴血,一把推开时砚洲,手忙脚乱地从他腿上弹射起步。 “那个……那什么……” 沈惑眼神乱飘,根本不敢看时砚洲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胡扯: “电、电影太吓人了,把我都吓饿了。” “吃饭,对,吃晚饭。” 说着,沈惑同手同脚地走进了厨房。 “我去煮面,你别过来啊。” 时砚洲坐在沙发上,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怀抱。 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即逝的触感。 “呵。” 时砚洲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低笑。 小骗子。 ……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水开的咕嘟声,还有抽油烟机嗡嗡的运作声。 沈惑站在灶台前,一边往锅里扔面条,一边用手背给自己滚烫的脸降温。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沈惑你个没出息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虽然嘴上骂着自己,但刚才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要是肚子没叫…… 是不是真的就亲上了? “水要扑出来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沈惑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揭开锅盖,往里加了一瓢凉水。 一回头。 就见时砚洲正倚在厨房的门框上。 他双手抱臂,长腿随意地支着,黑色的居家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微敞。 正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你……你怎么走路没声啊。”沈惑心虚地嘟囔。 “是你太专心了。” 时砚洲走进来,视线扫过锅里翻滚的面条。 “加两个蛋。” 他说得理直气壮,“我要溏心的。”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个祖宗。” 沈惑虽然嘴上抱怨,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 熟练地磕了两个鸡蛋,想了想,又切了两根火腿肠。 不一会儿。 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上了桌。 虽然没有大鱼大肉,但面上铺着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几片火腿肠,还有几颗翠绿的小油菜。 在深秋的夜晚,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两人面对面坐着。 中间隔着升腾的热气,刚才那点尴尬的气氛似乎也被这烟火气给冲淡了。 “吃吧。” 沈惑递给他一双筷子,“这回可是加了料的豪华版。” 时砚洲接过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大概是真的饿了,又或者是刚才那个未完成的吻消耗了太多体力。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剩下吸溜面条的声音。 沈惑咬了一口流心的荷包蛋,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他抬起头,透过朦胧的雾气,看着对面正在安静吃面的时砚洲。 男人低垂着眉眼,吃相斯文优雅。 出租屋很小,灯光很暗,窗外还刮着风。 但这一刻。 沈惑心里那种漂泊无依的焦虑感,突然就消失了。 以前他总想着要发大财,要住大房子,要过人上人的生活。 可现在…… 看着对面这个陪他一起吃面、一起挤在破沙发上看恐怖片、甚至会为了省钱去搬砖的男人。 沈惑突然觉得。 就算一直这样过这种日子,好像也不赖。 “看我干什么?” 时砚洲突然抬头,正好抓住了沈惑发呆的视线。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筷子点了点碗沿: “怎么,看我就能饱了?” “切,自恋。” 沈惑回过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碗里的蛋白夹给他掩饰尴尬: “赶紧吃你的吧,话那么多。” …… 吃完面,收拾好碗筷,残酷的现实就像回旋镖一样,再次扎了回来。 沈惑瘫在椅子上,习惯性地拿过手机,刷新网店后台。 刚才的那点岁月静好瞬间碎了一地。 “唉……” 沈惑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怎么了?” 时砚洲坐在他对面。 “没流量啊。” 沈惑苦着一张脸,抓了抓头发。 “这几天虽然有点起色,但今天的数据又不动了。” “昨晚还卖了三件,今天到现在为止……又是0单。” 那组纯欲照片虽然好看,但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静态图的热度就像一阵风,刮过去就没了。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别说发财了,下个月的伙食费都成问题。 沈惑发愁的找唐西说明了现在的状况。 【唐西】:沈惑,你是不是傻? 【唐西】:现在谁还看这种哑巴图,大家都去刷短视频、看直播了。 【唐西】:你守着那么个极品大活人,居然只让他拍平面?简直是暴殄天物。 【唐西】:赶紧的,让他动起来。现在流行擦边……啊呸,流行沉浸式互动懂不懂? 唐西的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一语惊醒梦中人。 沈惑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里的光又亮了起来。 对啊。 静态图再好看,那也是死的。 现在的富婆姐姐们,喜欢的是鲜活的、会动的、能互动的帅哥啊。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时砚洲。 那眼神,就像是饿狼看到了小肥羊。 时砚洲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合上书,警惕地往后靠了靠。 “又想干什么?” “那个……阿州啊。” 沈惑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试探性地凑过去。 “唐西刚才提了个建议,我觉得特别有道理。” “咱们现在的瓶颈,就在于形式太单一了。” “要是……” 沈惑咽了口口水,大着胆子提议: “要是咱们动起来拍呢?” “比如……戴着面具说几句话?或者做点什么动作?” 时砚洲闻言,眉梢微挑。 第28章 拍短视频 他放下手里的书,长腿交叠,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调侃: “动起来?” “在哪动?”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旁边那张一米五的小床,最后落在沈惑红润的嘴唇上,声音压低了几分: “床上?” 沈惑:“!!!” 轰的一声。 沈惑的脸瞬间爆红,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你你你……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黄色废料。” “我说的是正经的。” “正经的动作!!!” 时砚洲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心情大好地勾起了唇角。 “哦,正经的啊。” 他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摊手道: “那多没劲。” 沈惑红着脸啐了一口,为了掩饰尴尬,一把抢过旁边的抱枕塞进时砚洲怀里。 “少贫嘴,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虽然嘴上要把阿州推出去卖艺,但沈惑心里也有数。 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 直接搞直播,不仅设备跟不上,两人也没经验,万一冷场了多尴尬。 “咱们先拍短视频,试水引流。” …… 接下来的两天。 沈惑白天在酒店上班,累得像条狗。 下午下班一回家,连口热乎饭都顾不上吃,就拉着时砚洲窝在沙发上,研究各大短视频平台的爆款案例。 “阿州你看这个,这个点赞一百多万。” 沈惑指着手机屏幕上一个只露了下巴和锁骨的变装视频,眼睛放光: “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最抓人。” “咱们也不露全脸,主打一个氛围感。” 时砚洲被迫营业,每天晚上都要被迫观看各种擦边男博主的视频,还要听沈惑在一旁进行全方位的拉片分析。 到了第三天晚上。 沈惑终于把自己憋了两天的宏伟计划拿了出来。 “当当当当。” 他把一个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拍在茶几上。 “这是我为你量身定制的脚本。” 时砚洲拿起来,随意翻了两页。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 主题:纯欲天花板 动作一:单手解领带(要慢!眼神要欲!) 动作二:修长手指揉皱衬衫(要有青筋暴起的感觉!) 动作三:特写喉结滚动(配合吞咽动作!) “……” 时砚洲眉心狠狠跳了两下。 他指着那行揉皱衬衫,语气有些不可置信,还有点隐隐的嫌弃: “揉皱衬衫?还要解领带?” “沈惑,你这是正经卖衣服,还是让我去卖身?” “怎么能叫卖身呢,这叫艺术加工。” 沈惑理直气壮地凑过去,像只给大灰狼洗脑的小红帽: “现在的富婆姐姐们工作压力多大啊,她们不想看干巴巴的衣服参数,她们想看的是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幻想。” “而且咱们这衣服,不就是主打一个男朋友风吗?” 见时砚洲还是一脸抗拒,沈惑使出了杀手锏。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时砚洲的袖口晃了晃,声音软了下来: “阿州,为了咱们的房租,为了能吃上肉……” “你就牺牲一下色相嘛。” “反正之前照片都拍了,也不差这点动态的,对不对?” 时砚洲看着沈惑那双写满了“求求你”、“带带我”的桃花眼,又想到那晚那盘只有几块肉的红烧鱼。 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也是为了活着。 “行。” 时砚洲叹了口气,把本子扔回桌上。 …… 模特搞定了,拍摄技术也不能拉胯。 沈惑为了省钱,没请摄影师,硬是自己在网上找教程,苦学了三天的运镜技巧。 吃饭看,上厕所看,连睡觉梦里都在推拉摇移。 终于,在一个下班的下午。 出租屋简易摄影棚再次开张。 “灯光就位,模特就位。” 沈惑举着单反,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拍奥斯卡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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