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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了病因，但看着旺财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两人还是不放心。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万一真吃坏了肠胃也不好。” 于是。 凌晨两点。 两人一狗，裹着外套，顶着寒风，再次杀向了附近那家24小时营业的宠物医院。 值班医生睡眼惺忪地给旺财做了一番检查，得出的结论和时砚洲判断的一模一样： “急性肠胃炎，就是乱吃东西吃的。没什么大事，开点益生菌调理一下，先禁食禁水半天，然后喂点流食。” “呼……” 听到医生这话，沈惑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吓死爹了，你个倒霉孩子。” 沈惑戳了戳旺财的脑门，去前台付了款。 又是两百大洋。 沈惑捂着胸口，肉疼并快乐着。 …… 折腾完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 旺财被喂了药，许是折腾累了，哪怕肚子还在咕噜噜响，也趴在窝里睡着了。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汹涌的困意就卷土重来。 “哈……” 沈惑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不行了阿州，我撑不住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他拍了拍时砚洲的肩膀，迷迷糊糊地往卧室走： “你也早点睡……别管那个傻狗了……” 说完，他把自己摔进床里，没两分钟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时砚洲并没有立刻去睡。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简陋纸箱里睡得并不安稳的小狗。 虽然医生说没事了，但这小东西毕竟太小，刚才又拉又吐的，看着确实有点脱水。 时砚洲起身，去厨房倒了点温水，又找来之前喂药用的一次性针管。 “呜……” 旺财感觉到有人靠近，睁开眼皮看了一下。 见是老大，虚弱地蹭了蹭时砚洲的脚。 “张嘴。” 时砚洲把针管凑到它嘴边，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把水推了进去。 动作生疏，却透着股小心翼翼的温柔。 旺财大概是渴极了，乖乖地吞咽着，小舌头时不时卷过针管口。 喂完水，时砚洲又伸手，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它鼓胀的肚皮，帮它缓解不适。 “傻不傻？” 时砚洲低声数落着，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什么都敢吃。” “跟你爹一样，贪吃，还没脑子。” “谁没脑子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带着睡意、含糊不清的嘟囔声。 时砚洲手一顿，回头。 就见沈惑不知什么时候爬起来了，正站在卧室门口，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显然是起来上厕所的。 他倚在门框上，看着客厅里这一人一狗的温馨画面，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我都听见了啊，阿州。” “你居然背着我偷偷说我坏话，还搞人身攻击。” 时砚洲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把针管扔进垃圾桶，淡定地站起身： “我说的是狗。” “谁应就是说谁。” “嘿！你这就是指桑骂槐！” 沈惑走过去，本来想反驳两句，但看到旺财明显精神了一点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汪！” 似乎是为了印证时砚洲的话，刚才还半死不活的旺财，这会儿竟然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冲着沈惑叫了一声，尾巴虽然摇得没平时那么欢，但也算是有了点动静。 显然是在附和时砚洲：对！就是说你！ “小白眼狼。” 沈惑气笑了，走过去在时砚洲腰上掐了一把，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行了，看在你照顾我儿子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睡觉睡觉，困死了。” 时砚洲反手搂住他的腰，把他往卧室带。 “嗯，睡觉。” …… 第三天上午。 沈惑坐在工位上，正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三天了。 这是万盛承诺出结果的最后期限。 如果今天还没有消息，那就基本等于是凉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所有人都像是约好了一样，没人敢大声说话，大家都在等。 等那个可能改变整个营销部命运的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点，十点，十一点…… 沈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就算没成，好歹也努力过，大不了继续回去卖几十块钱的卫衣…… 就在这时。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然在安静的办公区里炸响。 数十道目光，“唰”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声音的来源处。 那是沈惑桌上的座机。 沈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看向座机上的来电显示屏幕。 那一串数字前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万盛集团】。 第84章 方案通过 沈惑用力闭了闭眼，将狂跳的心脏强行压下去。 他伸出手，虽然指尖还有些微微发颤，但握住听筒的动作却异常稳当。 拿起，贴在耳边。 “您好，这里是Éclat酒店营销部，我是沈惑。”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是万盛集团的副总，周诚。 “小沈，你好。我是万盛的周诚。” “周总您好。”沈惑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今天打这个电话，是想正式通知你一下。” 周诚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经过我们集团内部的慎重评估和多方比较，我们决定，将万盛三十周年庆晚宴的承办权，正式交给你们Éclat酒店。”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沈惑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一朵巨大的烟花炸开了。 拿下了。 真的拿下了！ 五万块！下半年的房租！阿州的肉！旺财的狗粮！ 全都有着落了！ “太感谢周总了，感谢万盛对我们的信任。”沈惑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才没让自己在电话里尖叫出声。 “先别急着谢。” 周诚笑了笑，紧接着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我们选择Éclat，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的那份方案，它非常契合我们的理念。” “所以，我们在合同里附加了一个条件——这次的周年庆晚宴，必须由你沈惑，来担任我们万盛这边的全权唯一对接人。” “如果有任何人员变动，万盛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 全权负责！ 这就意味着，这份功劳，这笔提成，林秃头就算想抢也抢不走了！这是万盛官方盖章认证的护身符！ “您放心，周总。” 沈惑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我一定全力以赴，保证让周年庆完美落地。” 又简单沟通了几句后续签合同的流程后，电话挂断了。 “嘟嘟嘟……”的忙音在听筒里响起。 沈惑慢慢地放下听筒。 整个办公区依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看着他，等着他宣判结果。 沈惑转过身，看着同事们一张张期待的脸。 他原本紧绷的脸部肌肉放松下来，嘴角疯狂上扬。 他举起右手，高高地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过了！！！” 短暂的寂静后。 “啊啊啊啊啊！” 实习生小周第一个尖叫着跳了起来，手里的圆珠笔都被她扔飞了。 “赢了！万盛的单子拿下来了！” “我的妈呀！咱们部门这下要吃香的喝辣的了！”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掌声、恭喜声响成一片。 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甚至跑过来拍沈惑的肩膀，激动得不行。 就在大家庆祝的时候。 总监办公室的门被拉开了。 林志博端着他那个万年不变的保温杯，挺着啤酒肚走了出来。 其实他刚才在里面隔着玻璃门都听见了。 要说高兴，那肯定是高兴的，毕竟这是他部门的业绩，年终奖绝对少不了。 但他心里更是酸得冒泡，像吃了十斤没熟的柠檬。 万盛那边点名道姓要沈惑全权负责，这不仅是打了他的脸，更是断了他从中捞大头提成的念头。 “咳咳，都吵什么呢，没见过世面。” 林志博板起脸，咳嗽了两声，示意大家安静。 他走到沈惑面前，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只能硬生生地挤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 “小沈啊，不错。” 林志博伸手拍了拍沈惑的肩膀，一副领导派头，强行给自己脸上贴金： “没辜负我这段时间对你的栽培，也不枉我把这么重要的大客户交给你去锻炼。” “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沈惑看着他那副虚伪的嘴脸，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栽培？ 是想抢功没抢成的栽培，还是带头孤立的栽培？ 不过今天沈老板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见识。 沈惑笑眯眯地看着林志博，眼神清澈却又透着股绵里藏针的机灵： “哪里哪里，都是林总教导有方。” “毕竟，要是没有您那天在会议室里拿错了PPT，周总也看不到我临时救场的潜力，更发现不了我的价值，您说是不是？” “您这抛砖引玉的牺牲精神，我可是感激不尽呢。”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听懂了潜台词的同事，都忍不住低头憋笑。 林志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你……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 他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实在接不下去了，只能灰溜溜地端着保温杯转身回了办公室。 “砰”的一声，门关得震天响。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沈惑在心里比了个中指。 爽！ 真是太爽了！ “我去趟洗手间！” 沈惑跟小周打了个招呼，抓起手机就往外跑。 他没有去洗手间，而是直接钻进了旁边空无一人的安全楼梯间。 厚重的防火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沈惑迫不及待地点开置顶的对话框，拨通了那个黑色狗头头像的语音通话。 “嘟——” 只响了一声。 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喂。” 时砚洲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 沈惑刚才在外面强撑着应对林志博的镇定和从容，瞬间就卸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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