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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楼梯间的墙上，鼻头一酸，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像个急于跟家长分享战利品的小孩： “阿州！阿州！” “我在。怎么了？慢慢说。”时砚洲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拿下了！” 沈惑兴奋地喊出声，因为压抑着音量，听起来有点破音： “万盛的单子拿下了！那边刚才打电话来确认了，而且点名要我全权负责！” “五万块！五万块的提成稳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随后，传来时砚洲一声极轻的、满含着宠溺和笑意的轻叹。 “沈老板真厉害。” 时砚洲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苏得让人耳朵发麻： “我就说，他们要是不选你，就是眼瞎。” 这毫不讲理的偏爱，让沈惑心里的泡泡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第85章 吃火锅 “嘿嘿，那是。” 沈惑扬起下巴，豪气万丈地宣布： “今晚我要下馆子！我要吃大餐！” 时砚洲轻笑：“好，想吃什么？” “就去街角那家川味火锅店！” 沈惑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闻到了火锅的香味： “那家死贵死贵的，平时路过我都舍不得往里面多看一眼，今天咱们就去吃那个！” “我要点四盘牛肉！还要两盘羊肉卷！还要吃虾滑！” 时砚洲听着他这番“死贵死贵”的豪言壮语。 那家火锅店他知道，也就是个人均一百出头的平价连锁店。 但在如今的沈惑眼里，这就已经是最高规格的庆祝大餐了。 时砚洲心里泛起一丝又酸又软的涟漪。 他的小骗子，真是容易满足得让人心疼。 “好。” 时砚洲靠在满是快递盒的沙发旁，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四盘牛肉，两盘羊肉，随便你点。” “下班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沈惑赶紧拒绝，“我自己骑小电驴飞回去！你在家乖乖洗干净手等我！咱们直接杀过去！” “知道了。”时砚洲失笑，“慢点骑，注意安全。” “嗯嗯！挂了啊！” 挂断电话。 沈惑紧紧握着手机，转过头，看向楼梯间那扇不大的窗户。 深秋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窗外，是北城难得湛蓝湛蓝的天空。 房租的压力、欠下的债务、旺财的狗粮、还有那些为了生活精打细算的焦虑。 在这一刻，仿佛都不再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重担。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看着那片蓝天，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深秋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脸上，沈惑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只觉得连空气里都透着股金钱的香甜味儿。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阿州发来的微信。 【阿州】：下班了吗？我出门了。 沈惑一看时间，刚好五点五十五分。 距离下班还有五分钟，但他现在一秒钟都等不了了。这破班，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多上了！ 【沈惑】：马上！你就在小区门口等我，我飞回去！ 沈惑收起手机，胡乱把东西塞进包里。 六点整，打卡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声，沈惑已经第一个冲出了公司大门。 小电驴被他拧到了最高档，“突突突”地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穿梭。 平时觉得漫长又拥堵的通勤路，今天竟然觉得格外的顺畅，连路口那个总是要等九十秒的红绿灯，今天都恰好是绿灯放行。 远远地，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 沈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男人。 时砚洲穿着黑色风衣，里面搭着件高领薄毛衣，双手插在兜里，身姿挺拔如松。 像是个落难人间的巡视者。 “阿州！” 沈惑按了一下车喇叭，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时砚洲面前。 他单脚撑地，摘下头盔，那双桃花眼在夜色里亮得惊人，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兴奋： “上车！老板带你去吃大餐！” 时砚洲看着他这副意气风发的小模样，原本因为等待而微微抿起的唇角柔和了下来。 他迈开长腿，熟练地跨上狭窄的后座，双手极其自然地环住了沈惑的腰，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 “好。” 时砚洲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全听老板的。” …… 十分钟后。 “川蜀小龙坎”火锅店。 这家店在附近算是生意最火爆、装潢也最好的火锅店了，人均消费在一百五十块左右。 平时沈惑路过这里，闻着里面飘出来的牛油香味，都得咽着口水快步走开。 但今天，他走进去的步伐那是相当的六亲不认。 “欢迎光临！两位吗？里面请！”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 两人被带到了一个靠窗的四人座。 刚一坐下，沈惑就拿笔在上面“唰唰唰”地打勾。 “这个招牌雪花肥牛，来四盘！高钙羊肉卷，两盘！” “手工虾滑、毛肚、鸭肠、黄喉……全都要！” “锅底要红油九宫格！特辣！” 服务员看着他这点菜的架势，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拿着单子去后厨下单了。 时砚洲坐在对面，看着沈惑兴奋得红扑扑的脸颊，没有出声阻止他的“挥霍”。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周围全是划拳喝酒、大声聊天的食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刺鼻的辣椒和花椒味。 时砚洲微微蹙了蹙眉。 他其实很抗拒这种嘈杂且油腻的环境。 但看着对面正在认真用开水烫碗筷的沈惑，他那点生理性的不适，又被一种奇异的满足感给压了下去。 “给。” 沈惑把烫好的碗筷推到时砚洲面前，又殷勤地给他倒了杯酸梅汤： “待会儿多吃点啊！这段时间你天天在家打包发货，都累瘦了。今天必须把掉的肉补回来！” 时砚洲看着推到面前的玻璃杯，没揭穿沈惑那句夸张的“累瘦了”。 他端起酸梅汤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着沈惑： “你今天立了这么大功，就吃这个？” “这个咋了？”沈惑眼睛一瞪，“提成还没下来，吃老本这顿就够奢侈了。” “我跟你说，等这笔钱发下来，咱们先去把下半年的房租交了，剩下的……” 沈惑掰着手指头，开始絮絮叨叨地规划未来： “剩下的，我给你买两身好点的冬装，北城的冬天可冷了。然后再给旺财换个好点的狗粮……” 火锅端上来了。 红艳艳的牛油在锅里翻滚，“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霸道的香气瞬间钻进鼻腔。 沈惑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肥牛，在滚烫的红油里涮了七八秒，捞出来在蒜泥香油碟里一滚，塞进嘴里。 “嘶——哈——” 又烫又辣。 沈惑被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感叹： “太好吃了！就是这个味儿！” 时砚洲看着他吃得满嘴流油，拿起公筷，将剩下的肉和菜有条不紊地放进锅里。 第86章 别的奖励 肉熟了，他捞出来，放进了沈惑的碗里。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时砚洲抽了张纸巾，递给沈惑。 沈惑吃得满头大汗，外套早就脱了，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因为辣，他的嘴唇肿了一圈，红艳艳的，像是熟透了的樱桃，还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 鼻尖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连带着眼尾都染上了一抹薄红。 时砚洲递纸巾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视线紧紧地黏在那张一张一合、辣得微微喘气的红唇上。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燥热，混杂着火锅的辛辣气息，顺着鼻腔直冲小腹。 “阿州，你也吃啊！别光给我夹！” 沈惑毫无察觉，夹起一块裹满了红油的毛肚，直接递到了时砚洲嘴边： “张嘴！这个毛肚特别脆！” 时砚洲眸色一深。 微微前倾身体，就着沈惑的手，张嘴将那块毛肚咬进了嘴里。 嘴唇不可避免地擦过沈惑的筷子尖。 沈惑愣了一下。 看着时砚洲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变得更热了。 “辣吗？”沈惑干巴巴地问了一句。 “嗯。” 时砚洲咽下嘴里的食物，深邃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暗示： “很辣。” “但是……味道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沈惑的错觉，他总觉得阿州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看的不是火锅，而是他自己。 …… 一顿火锅，吃了一个多小时。 两人几乎是扶着墙走出来的。 结账的时候，沈惑看着账单上的386元，豪迈地扫了码。 “走！回家！” 夜风已经很冷了，但刚吃完火锅的两人浑身冒着热气，一点也不觉得冷。 回到家。 一开门，旺财就摇着尾巴扑了上来，在时砚洲的裤腿上疯狂乱蹭。 “去去去，一身火锅味，别熏着我儿子。” 沈惑把旺财抱起来扔回纸箱里，自己赶紧翻出换洗衣物冲进了浴室。 “我先洗啊！身上全是味儿！” 半小时后。 沈惑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穿着宽大的睡衣从浴室里出来。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时砚洲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听到动静，他合上书，抬眸看向沈惑。 “洗完了？” “嗯。” 沈惑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卧室走。 “过来。” 时砚洲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干嘛？” 沈惑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时砚洲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空位，眼神幽深： “不是说好了，今天凯旋回来，给你捏肩的吗？” 沈惑一愣。 随即想起了下午阿州发的那条语音。 【等你凯旋回来，今晚给你捏肩。】 【而且……还有别的奖励。】 想起后半句话，沈惑耳根“唰”地一下红了，心跳也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不、不用了吧……” 沈惑眼神乱飘，结结巴巴地拒绝，“我今天不累……那什么，你赶紧去洗澡吧。”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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