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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 对那个姓宋的学长就笑颜如花,软得像没骨头一样靠在人家怀里;对他就是这副冷冰冰、随时竖起浑身尖刺的模样。 这骗子,还真是把“过河拆桥”玩得炉火纯青! 时砚洲冷笑一声,强行收回视线,给自己找了个绝佳的借口:他只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员工因为低血糖晕倒在办公室里,不仅晦气,传出去还影响时氏集团的名声。对,就是这样。 他时砚洲,怎么可能会对一个骗子心软。 …… 这顿饭,沈惑足足吃了一个小时,硬生生地把那四个菜吃得干干净净,撑得他只能靠在沙发上艰难地喘气。 “嗝……” 沈惑没忍住,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又赶紧捂住嘴,看了眼时砚洲。 时砚洲正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听到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甩出一句: “吃饱了?吃饱了就滚过来干活。” 他手指点了点桌上一叠厚厚的文件。 “把这些万盛集团的历年财报和公关危机处理案例,全部给我翻译成中文。今晚下班前,我要看到电子版。” 沈惑瞪大眼睛,看着那起码有几十页的全英文资料,差点当场昏厥。 “时总,我是营销部的销售,不是专业翻译。”沈惑抗议道,“而且这么多,我今晚怎么可能翻译得完?” “那是你的事。” 时砚洲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作为我的贴身助理,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你明天就可以直接去财务部结账走人了。至于那五万块的提成,我想林志博应该会很乐意接手。” 又拿钱威胁他! 沈惑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把文件砸在那张欠揍的帅脸上。 但他不敢。 他只能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咬着后槽牙,搬了把椅子坐在办公桌的另一端,打开电脑,对着那些天书一样的英文资料死磕。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沈惑敲击键盘的“啪嗒”声,和时砚洲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惑一开始还满心怨念,但为了钱,他强迫自己沉浸到工作中去。他本来脑子就聪明,大学时英语底子也不错,借助着翻译软件,进度倒也不算太慢。 夜越来越深。 时砚洲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视线却怎么也无法集中在那些枯燥的数据上。 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越过电脑屏幕的边缘,落在对面正咬着笔杆、眉头紧锁的青年身上。 电脑屏幕的荧光打在沈惑的脸上,将他白皙的皮肤映照得近乎透明。他专注的时候,长长的睫毛会微微颤动,嘴唇也会不自觉地微微嘟起。 那是一种毫无防备的、极其生动的鲜活感。 时砚洲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变得不规律了。 那种仿佛瘾君子发作般的渴望再次涌了上来。 他想听这个人的声音。想闻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想把那张红润润的嘴唇狠狠地堵住,直到他喘不过气、红着眼尾向自己求饶。 “吧嗒。” 时砚洲手里的钢笔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他猛地闭上眼睛,强行将脑海里那些荒唐且疯狂的黄色废料压了下去 疯了。 他时砚洲绝对是疯了。 “时总?” 沈惑被他突然弄出的动静吓了一跳,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神警惕地看着他: “您怎么了?” 时砚洲睁开眼,眸子里恢复了冰冷和不耐烦。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语气冷厉: “你敲键盘的声音太大了,吵得我头疼。去给我倒杯咖啡。” 第146章 时老爷子查时砚洲失踪的三个月 沈惑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毛病真多!资本家就是难伺候! “好的时总,您稍等。” 沈惑站起身,托着因为久坐而有些酸痛的腰,走向了茶水间。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走了回来,轻轻放在时砚洲的手边。 “时总,您的咖啡。” 沈惑放下咖啡后立刻退开两步,保持着一个“下属”该有的距离。 时砚洲察觉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动作。 “谁教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 时砚洲没有去碰那杯咖啡,而是目光阴沉地盯着沈惑,声音冷得掉冰渣: “沈老板使唤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时总,您说笑了。” 沈惑迎上时砚洲的眼睛: “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时氏集团继承人。我为了省那点医药费,骗了您,是我活该。” “但现在您已经恢复记忆了,您是高高在上的总裁,我只是个底层的打工人。” “既然您说我们两清了,那我用下属的规矩称呼您,有什么不对吗?” 两清? 时砚洲听着这两个字,心底那股无名邪火烧到了顶点。 谁他×跟你两清了?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逼近沈惑,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沈惑,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把态度放得足够低,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可怜样,我就能放过你?” 时砚洲一把抓住沈惑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拉向自己。 “我告诉你,想得美!” “既然你敢骗我,敢把我当猴耍,那你就得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时砚洲的眼神疯狂而偏执,他盯着沈惑那双充满震惊和恐惧的桃花眼。 沈惑被他捏得手腕生疼,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时砚洲……你混蛋……” 沈惑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了时砚洲握着他手腕的手背上。 滚烫的泪水,像是烧红的铁水,狠狠地烫在了时砚洲的心尖上。 时砚洲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看着沈惑脸上的泪水,因为委屈而微微颤抖的肩膀,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间就松动了。 时砚洲手指微微松开了些力道,却并没有放开沈惑。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别开视线,声音沙哑得可怕: “……闭嘴,回去翻译你的文件。” 他用力地将沈惑推向办公桌的方向,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双手撑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沈惑跌坐在沙发上,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倔强地转过身,盯着电脑屏幕。 办公室里陷入沉寂,低气压在空气中蔓延。 …… 一直熬到凌晨两点。 沈惑终于敲下了最后一个单词的翻译。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已经快要瞎了,颈椎也酸痛得像要断掉一样。 “时总,文件翻译完了,发您邮箱了。” 沈惑声音沙哑地汇报道。 时砚洲一直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听到声音,他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沈惑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还有那副随时都会倒下的虚弱模样,眉头锁在了一起。 “知道了。” 时砚洲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羊绒大衣。 “下班。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沈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拒绝了,他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的包,像是躲避瘟神一样往门口退: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劳烦时总了。” 时砚洲脸色又阴沉下来。 “我再说一遍。”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沈惑,声音冷得掉冰渣: “跟、我、走。”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贴身助理。” 沈惑咬着牙,看着男人那不容抗拒的眼神,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反抗,这个疯子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总裁办。 专属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陈叙早就安排好了司机,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那里。 时砚洲拉开后座车门,下巴微抬,示意沈惑进去。 沈惑硬着头皮钻进车厢,自觉地缩在了最角落里,紧紧地贴着车门,试图和时砚洲拉开最远的距离。 时砚洲坐进车里,看着沈惑那副避如蛇蝎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强行靠近。 “开车。去城南幸福小区。”时砚洲对司机吩咐道。 迈巴赫平稳地驶出了地下车库,融入了沉寂的夜色中。 沈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也越来越昏沉。 他本来想强撑着保持清醒,但车厢里的温度太舒适,再加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属于时砚洲的雪松香气一直在鼻尖萦绕。 终于,在车子驶入高架桥的时候,沈惑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的头顺着车窗玻璃滑了下来,身子一歪。 就在他即将栽倒在座椅上时。 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脑袋。 时砚洲顺势将沈惑揽进了自己怀里。 男人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在办公室里那副凶狠暴戾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人毫无防备的睡颜。 沈惑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也不得安稳。他的眼角还带着干涸的泪痕,看起来可怜极了。 时砚洲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平了他紧皱的眉心。 “小骗子……” 时砚洲低声呢喃着,声音里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无奈。 他的身体在贪婪地感受着青年的体温,他的心脏在因为这个人的靠近而疯狂跳动。 时砚洲闭上眼,将下巴轻轻抵在沈惑的发顶上,继续闭目养神。 …… 与此同时。 时家老宅。 书房里,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 时老爷子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面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 虽然已经年过七旬,但老爷子那双历经商海浮沉的眼睛,依然透着令人胆寒的精光。 “董事长。”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精干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恭敬地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这是时老爷子最信任的心腹保镖头子,老严。 “查清楚了?”老爷子没有接文件,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 自从时砚洲揭穿了二房的阴谋后,时老爷子就吩咐他去查时砚洲这三个月到底藏在哪里养伤。 “是。” 老严低下头,语气凝重地汇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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