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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许逆端着菜走出来,把菜放在餐桌上,对驰错说:“医生说让你多做康复训练,平时没事了多站起来走走,别一直坐着,对恢复不好。” 驰错连忙点头,“谢谢许哥。” 许逆没有理会他这句谢谢,手里不停地给阿旭夹菜,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阿旭看着自己碗里渐渐堆成小山的菜,连忙摆手,意思是 “够了够了”。 许逆这才停下来,又看了看驰错碗里的饭,犹豫了一下,还是夹了一块排骨放在驰错碗里。 饭后阿旭主动收拾起碗筷揽起了家务活,许逆想帮忙,被阿旭拒绝了,等阿旭把厨房收拾干净,许逆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驰错一听这话,连忙转动轮椅,追上去伸手拉住了许逆的手腕。“许哥。” 许逆回头,低着头凝视他。 “家里房间多,这么晚了,你住下吧。”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刮大风了,电闪雷鸣的,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就砸在了玻璃上,瞬间连成了雨幕。电闪雷鸣的夜空,把夜晚衬得格外漆黑。 许逆没推脱,同意住下来。 驰错转动轮椅,带着许逆往卧室走,阿旭冲他们做完【晚安】的手势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许逆跟在驰错身后,看着走廊两侧的房间,最后停在了一间房门口。 推开门,许逆走进房间,打量着屋里的布置,“这是小恩的房间吗。” 书桌上还放着驰宇恩的乐谱和吉他,墙上贴着音乐海报,处处都透着少年气息。 “对,他屋子里东西多,隔壁就是我房间,你...可以随时叫我。” 驰错推着轮椅回了隔壁,许逆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又环绕了一遍房间,看了好多驰宇恩小时候的照片。 许逆他的失眠症向来严重,十二点过,他还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不自觉地回想起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还是了无睡意。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只小猫在用爪子挠门,轻轻的,格外清晰。 许逆怀疑自己听岔了,可是仔细听发现那声音持续不断,于是他轻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许哥,你睡了吗?” 驰错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许逆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驰错坐在轮椅上,脑袋微微探出来,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他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怎么了?还不睡。” 许逆侧身让开,把驰错的轮椅推进屋里,自己则坐在床边,看着他问道。 驰错的手指紧紧攥着轮椅的扶手,眼神有些躲闪,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许哥,我想洗澡。” “那你洗啊。” “我试过了,我还是站不起来。” “那你是想让我帮你洗?” “可以吗?” 许逆诧异,那天帮驰错擦身的时候害羞成那个样子,今天怎么倒让自己帮忙洗澡了...... 许逆看着驰错紧张得攥紧扶手的手,突然想逗逗他,于是挑了挑眉,语气满是打趣:“跟一个同性恋共处一室,还让我帮你洗澡,你不害怕?” 驰错错愕,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紧接着又听见许逆说:“我要真把你怎么样了,你现在这副样子,可真是手无缚鸡之力。” 驰错红着脸没有说话,许逆看着驰错,心里那点打趣的心思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他撇撇嘴轻笑了笑,站起身,伸手揉了揉驰错的头发:“走吧,我帮你洗。” 驰错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乖乖地跟着许逆往卫生间走。
第38章 凌虐欲 chapter-38 两人进了浴室,许逆先给浴缸放了水,然后又把他的睡衣脱了下来,动作实在称不上是轻柔,他随意问道:“睡衣阿旭帮你穿的?” 驰错回过神来,点点头。 其实是他自己穿的。 许逆没多想,解开睡衣扣子后,又伸手去拉驰错的裤子。 他扶着驰错的胳膊,轻声说:“你靠着浴缸站一会儿。” 说罢,手指就勾住了裤腰,轻轻往下扯。 驰错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朵尖都泛着热,他僵硬地靠着浴缸,不敢看许逆的眼睛,只能盯着地面,任由许逆帮自己褪去裤子,不管许逆对他怎么样,都静静的任他摆布默不作声。 驰错现在光溜溜地站在他面前,许逆无意间从浴室的镜子里扫了一眼,目光顿了顿。 驰错的皮肤很白,和他的脸完全不同,是那种常年不见暴晒的冷白,只有臂膀带着一层浅浅的麦色,黑白交织间,竟有种奇异的反差感,而那些疤痕落在雪白的皮肤上,没有显得狰狞,反而透着一股破碎的、诡异的美感,让人心头一紧。 竟然让人萌生了一种凌虐欲。 许逆回神过来,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有病。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想,直接又弯腰将驰错抱起放进浴缸里。 水的温度刚刚好,漫过驰错的腰腹,让他舒服地不禁喟叹一声,许逆从架子上拿起一瓶洗发露,挤出一大团乳白色的膏体,抹在驰错的头发上。 他扭头看着后面放着的洗护用品:“你这没有发膜吗?” 护发精油也没有...... 驰错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我不用那个......” 许逆拿起手里的瓶子,凑到眼前定睛一看,瓶身上印着 “xxx三合一” 的字样,气得他差点把瓶子扔了。 尼玛的,什么玩意三合一,给他当鞋油都不用好吧。 许逆这下终于明白,以前上学时带驰宇恩去洗浴中心,那小子洗的那么快是跟谁学的了。 许逆叹了口气,却还是认命地把那个三合一重新抹在驰错身上了, 他避开驰错身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指尖轻轻揉搓着,连后背的每一寸皮肤都没放过,驰错靠在浴缸里感受着许逆的触碰,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洗完澡,许逆架着驰错的胳膊,让他慢慢站起来,然后从挂钩上取下一件干净的浴袍,裹在驰错身上,用毛巾仔细地擦拭着他的头发和身体,擦干后他又弯腰将驰错抱起来,走出浴室,把他放在轮椅上,才转身回去把浴缸里的水放掉,顺便收拾了一下浴室。 这一波操作下来,许逆累得像死人。 他之前觉得驰错太瘦,身上也没有二两肉,没想到抱起来却还是沉甸甸的。 看来他身上长的都是肌肉。 驰错坐在轮椅上,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整个人神清气爽。 许逆蹲下身,和他平视,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现在能睡觉了不?” 驰错摇了摇头,眼睛亮亮的:“许哥,我有点睡不着。” “那你还想干吗?” 许逆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今晚真是被他缠得没脾气了。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驰错这么能磨人呢。 “院子里有秋千,咱们去那里说说话吧。” 驰错提议,目光落在窗外,傍晚那会虽然下了雨,但是早就停了,夜色下的院子很安静,只有秋风作伴。 许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心里刚想说 “我现在可不太想和你说话”,可转头对上驰错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败下阵来,妥协道:“走吧。” 许逆推着驰错走出屋子,进了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树,枝叶在夜色中摇曳,秋千就挂在老树下,木质的座椅上秋叶堆积,显然是许久没人坐了。 许逆走到秋千旁,坐了下来,对驰错说:“你就在那坐吧,别乱动。” 驰错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许逆身上,相顾无言。 后来两个人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以前的事。 许逆始终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一言不发。 驰错不再说话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有些失落地说:“许哥,你要是困了的话,我们回屋睡觉吧。” 过了好一会儿,许逆才缓缓低下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驰错,声音很轻。 “你那天来找我,究竟是想跟我说什么?” 驰错闻言色变,没想到许逆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见驰错久久不愿意回答,头垂得越来越低,不知道在逃避什么,许逆轻轻叹了口气,“不愿意说就算了,没关系。医生说你恢复得差不多了,以后自己多注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下周日就回北京了,以后...有机会再聚吧。” 说完,许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走吧,回去了。” “许哥。” “那天去找你,其实是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死掉。” 许逆怔在原地,手脚发木。 “一想到死了就见不到你了,就觉得自己还没有活够本,对死亡这件事也有些发怵。” 他声音发沉,思绪拉回那段浸满恐惧与无措的回忆,“这个比赛生死自负,驰保山是不会为我做些什么的,要么赔天价违约金,要么就把命留在那里。” “想要打败上一届的冠军,对我而言太难了。”驰错垂着眸冷声说道,许逆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但是我没有退路。” 许逆缓缓转过身低头看他,月光落在少年脸上,他无以言表自己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一步步走到驰错面前,蹲下身,膝盖碰到轮椅的轮子。 “所以你那天去打比赛,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差不多吧。” 驰错依旧垂眼,看着地面,不敢和许逆对视,“我没的选,阿旭在驰保山手上。” “我们这些被他收养的孩子,都是黑户。” “驰保山是外界眼中的慈善家企业家,在媒体面前装得特别良善,不过我们根本没有户口,我们都像他养的牲口,不知道从哪里来,也没人会在意我们的死活。就算我死掉,他也能轻易地把事情压下去,不会有人真的找他麻烦的。”驰错慢慢抬起头,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许逆张了张嘴,想安慰几句,但此时此刻所有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哑口无言,最后只是伸出手,轻轻抱住了驰错。 他能感受到身下人一瞬间僵直住的身体,许逆用了些力地环抱住驰错,轻拍他后背。 手臂完全环住驰错时,即使隔着睡衣,也能清晰摸到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疤痕。 这是一种十分凹凸不平的触感,许逆惊觉。 驰错的头抵在许逆胸前,近乎负距离地感受到了许哥有力的心跳,也能闻见他身上冷冽清怡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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