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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我出神，错过了他的出场，但他发现了我的存在，吸引我注意的同时，也昭告着他的降临。 “你在等我吗？”他朝我大喊。 月光蒙着我的双眼，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瞧见了昏暗模糊的小巷子里，那星光熠熠的双眸。 “咳！”见我不回话，他又笑着说，“给你变个魔术。” 他藏在背后的手一个扭转，一捧盛放的浅色玫瑰如烟花炸开的瞬间，惊艳地在我眼里盛放。 他那张本就引人注目的脸，此刻在玫瑰的加持下，更是美得像幅印象派油画，画中月神坠入人间，带着鲜花奔赴一场约会。 浪漫而又富有生命力。 “喜不喜欢？”他大喊。 我瞬间从莫奈的画中世界跌落到现实，关闭美颜滤镜，我环顾四周，忍不住压低声音呵斥道：“喊什么喊，都睡觉了，你想挨骂啊！” 这唯美的场景，被我无情地打破，但心情却像吃了兴奋剂一样。 他开始向楼上狂奔而来，我不由得挪动脚步，率先打开了房门。 明亮的灯光让我看清玫瑰的光泽，而比玫瑰更动人的是，他白皙的脸上细密的汗珠，尽管微微喘气还拼命绽放的笑容。 “什么呀？”我快速地低下头，耳尖却被撩得发烫，“这么粉嫩，你以为送女孩子啊！” “男孩子就不可以喜欢粉嫩的玫瑰吗？”他把花往我面前凑了凑，“这叫朱丽叶玫瑰，我和智赟哥吃饭时，偶然看到的，据说是早上才从英国空运过来的，我看到的第一瞬间就想到了你，所以赶紧买下来，好让它和我一起到家，给你一个惊喜。” 惊不惊喜不知道，我只觉得好贵。 我想问一下它的价格，但这样显得我有些小家子气。 而且我这里也没有花瓶之类的物语，插在 哪里都是个大问题。 最终，名贵的玫瑰花泡在我的洗脚桶里，连叶子都带着一股委屈劲。 “你下次别买这些玩意了，浪费钱，买些实用的可以吗？”我斜了一眼，蹲在旁边醒花的赛宇道。 “能吃的蔬菜花吗？”他附和道，也许笑到了画面，他自己忍不住乐了起来，“既有仪式感又能吃，还不用打理，解放双手，一石二鸟。” 他还想挺美。 晚上入睡前，他抱着我的腰，在我耳边问道：“我们搬到大一点的房子去呗，两个人一起付房租。我去调研了一下，市中心的老小区，两室一厅的价格在一千三到两千，单间的价格在六百到一千二左右，我们俩找一个条件稍微没那么差的，分摊房租，比一个人租要划算。”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很难堪，他明明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少爷，现在好像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一样。 我有些不服气，他凭什么能懂得这么多。 之前的就业指导，现在的租房建议，他懂得越多，越让我觉得失衡。 我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但我现在很无力，很慌，好像他越走越远，我还在原地踏步。 总有一天，我会连他背影都会看不见。 我不甘心。 “赛宇，”我很不自信地叫着他的名字。 “嗯，怎么了？”他把脑袋搁在我胳膊上，我能感受到他头的重量。 沉甸甸的。 “我不想搬家。”我冷淡地说，“我不喜欢别人过多的干涉我自己的生活，你如果觉得我这里住得很不舒服，就去跟你爸妈道个歉，回到你自己的宽敞的大房间里面去。不想跟你父母道歉，就自己去租房子。你买花的钱都能租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赛宇终于沉默，默默地躺了回去。 寂静中，我仿佛听到了来自黑暗的脉搏，这诡异的扭曲感让我难以忍受。 我躺在他身边，心情比他的身体还要重，这沉重感快要把我压的喘不过气来。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良久，他又过来赖在我身上，撒娇似地回了我一句。 我心情因为他的话回温了一点，拍拍他的手道：“早点睡吧，我明天早上有课。” “好。”他低低地应了一句。
第53章 爬山 赛宇点了杯咖啡，坐在大厅等我下班。 前台的服务员小姐姐看到他眼睛都亮了，凑在一堆讨论着他，互相开玩笑撺掇对方去要微信。 祝铭和我在后厨站着，听到前面的讨论，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你男朋友很受欢迎啊，你得看好了。”他开玩笑道。 “他有心红杏出墙，我守也守不住。”我顺着他的话应道。 赛宇的确有招蜂引蝶的资本，从初三蜕变成帅哥开始，就不停地走桃花运。 他可能已经习惯引人注目的感觉，会下意识地忽略，不当回事。 但我就不一样了，以前就挺讨厌他的魅力，现在更讨厌了，当我环顾着周围人对他感兴趣的目光，心里没有得意，而是痛恨他那副无所谓的态度。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换完衣服出来，祝铭就躲在门外玩手机。 “怎么，就换个衣服的时间，出来一脸的苦大仇深。”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道。 “我也不知道。”我蹲在他旁边，发愁地看着地面道。“我在怀疑我是不是不喜欢赛宇，我跟他在一起后，就一直喜欢胡思乱想。” “啊，你是不是真的脑壳有点毛病？”他震惊地看着我道，“那么优质的对象，你就偷着乐吧，还搁这怀疑这，怀疑那，你要真不喜欢，赶紧分手，别嚯嚯人家。” 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我就是很纠结，追问道：“难道喜欢真的就是因为他有很多优点吗？” “那不然呢？”他道，“说句老实话，你是不是童年过得很不幸福，所以才会这么不明白爱这个词的表现形式，换句话说，对感情很迟钝。。” “你爸妈会教你吗？” “不是教，爱这种玩意，是感受，不是别人教你不教你，主要是，这玩意怎么教？” “好吧。”我颇有些遗憾地说。 我低头看时间，刚好五点钟。 五点过一分，赛宇抬起头，看见是我，眼睛立马弯成了月牙，连睫毛都染着笑意。 就这么高兴见到我吗？ “我好像等丈夫下班的妻子。”他开玩笑道。 “走了，别人都在看。”我瞟了一眼前台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赶紧把赛宇拖走了。 秋风一过，遍地落叶，一条金色的大道在我们脚下铺开，留下的脚印泥泞不堪。 “我们去爬山怎么样？”他兴奋地像个孩子，我却提不起什么精神。 刚上完班，整个人都累成了一摊泥，哪有什么心思去游山玩水，而且爬山也累，脚痛，腿痛，那里都酸痛。 “陪我去！”他拉着我说。 “我不想去，爬完我还要上班，岂不是要累死。” “你别上班了，我养你！” “我好手好脚，才不需要别人养。你去找你其他朋友啊，你那个发小不是也在这个城市吗，把他约上。” “可是我真的很想跟你一起去，就当约会呗。” “你跟你朋友去，就这么说定了。”我不容拒绝地说道。 他表情很沮丧，被我刻意忽视了。 落叶是枯萎的黄色，而赛宇发小是鲜亮的黄色，笑起来时，两个酒窝像是秋天的硕果。 赛宇穿着深绿色的登山服，像是敲门问路的旅人，他看着我，再次恳求似地问道：“真的不去吗？” “不去！”我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有一丝烦躁地说。 秋风滚进楼道，打着旋地沿门缝吹了进来，我感觉到凉意，想要躲进被窝，便催促他们快走。 赛宇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虽然说是结伴同行，但他的背影却比其他人单薄。 赛宇的发小叫张霁，是他的幼儿园同学，同时也是他的邻居之一。 在赛宇的很多重要日子里，我们见过几面，名字能对上人，也有对方的微信，但一点都不熟，走在大街上都不一定会打招呼。 赛宇初高中都在一中，而他的发小去了国际高中，所以两个人平时联系不多。 但在赛宇的朋友圈里，他们会一起去国外旅游，一起参加夏令营，一起去做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他，赛宇和栗莎莎会在瑞士的雪山、夏威夷的沙滩、埃及的沙漠……等等无数个世界著名的旅游景点前面留下几个人的合影。 而我则看着赛宇寄过来的明信片，面对着枯燥无味的群山，想象自己在明信片的风景里观光。 我倒回床上，还没睡够，又被时间催着跑。学校，咖啡店，出租屋，等我完成一个循环，又走在工业灯光污染的夜空下，看着一成不变的街道，心里再次烦闷不堪。 赛宇发给我的风景照片，我点开看了很久，几万块钱的照相机拍出来的风景堪称艺术。 这艺术对我无用，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他，发了个点赞的表情，索性不看了。 等我再一次打开手机，消息已经爆屏。他把我的聊天框当成了旅行随记，走到哪里都会拍一张照片，还有心情记录的小作文。 看得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直到退出我们俩的聊天框，点开朋友圈，才看到他和张霁的双人合照。 两个人跟模特似的，照片拍的那叫一个绝，尤其是赛宇，我以为自己已经对他的帅脱敏，但现在又忍不住心动。 我点进去，把他的脸放大，仔细观察着他皮肤的纹理，下一刻，纹理走出屏幕，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真人。 手机被抽走的那一刻，我心都跳空了，差点没被突然出现的赛宇吓死。 他带着的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将我惊吓时的反应尽收眼底。 “看什么这么认真，连我开门都没听见。”他看了一眼我的手机，我想爬起来抢回手机，被他单手压回床上，他另一只手举高高，眼睛向上望去，看清的那刻，嘴角得意地上扬。 “洛惊鸿，想我了啊？”他把手机扔到一旁，顶膝压了下来。 他身上带着股大自然清新的湿气，还掺杂着有氧运动之后的淡淡汗味，两种味道构成此刻的他，加深着我对他的原始反应。 “那你怎么不回我消息？”他凑近，照片上的纹理不如此刻的清晰，我连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见，他的皮肤毫无瑕疵，健康的白里透红，我眼睛有些睁不开。 “嗯？说话呀！”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偏过头去，呼吸都跟着粗了起来，匆忙地找了个借口道：“太忙了，没来得及看手机……唔！” 我满眼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意识被搅成了漩涡，一时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 他居然咬了我一口！ 他带着那种恶魔般的笑容起身，我重重地吸了口气，摸了摸肿胀刺痛的下嘴唇，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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