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福书网
站内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现代都市

前男友拿了我的手术刀

时间:2026-05-26 15:00:03  状态:完结  作者:沐谌汐

  宋临渊继续擀。下一张比上一张好了一点,边缘更圆了,薄厚也更均匀。他把擀好的皮子放在案板角落,和王秀兰擀的放在一起。两种皮子叠在一起,他的微微带一点不规则的椭圆,王秀兰的是近乎完美的圆形。但薄厚已经差不多了。

  季建国在客厅贴春联。踩在凳子上,老花镜滑到鼻尖,对着门框比了又比。手里的春联是红底黑字的,墨汁是昨天他自己磨的。他写毛笔字的习惯保持了很多年,每年除夕的春联都是自己写,不买印刷的。上联贴好了,下联拿在手里,他歪着头看了看,又下来把上联的左下角按了按。然后回头看季白。

  “歪不歪。”

  季白站远了两步。“不歪。”

  季建国又看了一会儿,爬上去,把下联的右上角对准门框的边缘,用手掌一点一点按下去。红纸在他的掌心下慢慢贴平,黑色的毛笔字在晨光里泛着很淡的墨香。他贴完最后一片,从凳子上下来,退后两步看了看。然后把老花镜摘下来,折好,放进口袋里。

  “你妈说,今年的字比去年好。”他说,声音压低了,像是只说给季白听。“其实去年的墨调稀了,笔画洇开了。今年墨好。”

  厨房里,王秀兰把炸好的丸子端出来,放在餐桌上。经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一眼门上的春联,脚步没有停。“今年的字是比去年好。墨调得正好。”她把盘子放下,转身走回厨房。季建国站在门口,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把老花镜从口袋里掏出来,擦了擦镜片,又放回去。

  宋临渊端着盖帘从厨房出来。盖帘上码着整整齐齐的饺子,他的和王秀兰的混在一起。他蹲在冰箱前面,把盖帘一层一层放进去。冰箱冷藏室最上面一层,放着昨天王秀兰留的那张皮子——还覆着保鲜膜,单独一个小盘子。旁边的饺子也还在,馅放得特别多的那个,皮子被撑得薄薄的。两个并排,等着某一天。

  季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宋临渊蹲在冰箱前的背影。深灰色的毛衣,肩胛骨的位置被撑出了一点弧度。后脑勺的头发修剪过,发尾干净利落。蹲下去的时候重心压在右腿上,左腿微微往前伸。季白知道那个姿势——他的左膝在承重时还是会有一点酸,所以不自觉地用右腿吃着力。他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冰箱里的灯照着两个人的脸。冷藏室最上面那层,保鲜膜覆着的皮子和饺子安安静静的。宋临渊的手指搭在冰箱门的边缘。

  “你妈说,那张皮子留着,等我爸学会擀皮了,让他自己包。”他开口,声音在冰箱的嗡鸣声里显得很低。“我问她,叔叔什么时候学会。她说快了。”

  他关上冰箱门,站起来。右腿吃了一下力,晃了晃。季白伸手扶住他的手肘。隔着毛衣的毛线,感觉到他的手臂微微绷紧,然后放松了。

  “我爸昨天晚上,在厨房站了很久。”宋临渊说。“我以为他在找东西。后来你妈进去,问他干什么。他说,看看擀面杖放在哪。”

  季白没有说话。他想起昨晚经过厨房时看见的那一幕——厨房灯关着,但有一个人站在里面,灶台上的小夜灯亮着,橘黄色的。季建国站在案板前面,手里握着那根擀面杖。没有开灯,就那样站着。擀面杖在他手里,木柄被手握得发亮。他没有擀皮,只是握着。像是在试它的重量。像是在想,这只手握了那么多年钢筋,不知道还握不握得住一根擀面杖。后来他把擀面杖放回原处,关掉小夜灯,走出厨房。经过客厅的时候,季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停了一下,说了句“还不睡”。然后走回了卧室。

  傍晚的时候,年夜饭端上了桌。炸丸子、红烧鱼、糖醋排骨、西红柿炒蛋、韭菜鸡蛋馅的饺子、猪肉白菜馅的饺子。王秀兰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来,紫菜蛋花,几滴香油浮在汤面上,亮晶晶的。她在围裙上擦擦手,坐下了。四个人,四个碗,四双筷子。季建国开了一瓶白酒,给每个人倒了。宋临渊的杯子里只倒了半指深。他端起来,抿了一口。酒很烈,他咳了一声,眉头皱了皱。季白把他那杯拿过来,把剩下的倒进自己杯里,换了一杯茶推回去。宋临渊低头看着那杯茶。铁观音,清香型,王秀兰特意泡的。热气从杯口升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王秀兰给他夹菜。炸丸子夹了一个,糖醋排骨夹了一块,西红柿炒蛋舀了一大勺,盖在米饭上。每夹一次,宋临渊都说一声谢谢阿姨。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说得很清楚。王秀兰没应声,只是继续往他碗里夹。最后他的碗堆得冒了尖,她把筷子收回来,说“吃吧”。和去年除夕一模一样的语气。

  季建国吃得很少。他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很多次,目光落在宋临渊的筷子上。看他夹起丸子,咬了一口。看他夹起糖醋排骨,把骨头吐在纸巾里。看他用勺子舀起西红柿炒蛋,拌在饭里,米饭染成了橙红色。然后低下头,把自己碗里的饭扒进嘴里。

  “咸淡怎么样。”他问。

  “刚好。”宋临渊说。

  季建国点了一下头。过了一会儿,又问:“排骨呢。烂不烂。”

  “烂。一咬就脱骨了。”

  他又点了一下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排骨是我烧的。你阿姨调的味。”他没有看宋临渊,看着那盘糖醋排骨,酱汁浓稠,亮晶晶地裹在每一块排骨上。“烧了好几次。前面几次不是糊了就是不烂。这次还行。”

  王秀兰夹起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是还行。比去年强。”季建国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没有动筷子。嘴角动了一下。

  窗外,有人开始放烟花了。不是那种大型的,是小孩在楼下放的那种,小喷花,金色的火星从地面喷出来,呲呲地响。烟花的光从窗户映进来,在餐桌的玻璃台面上投下一小片一小片彩色的光斑。季白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几个小孩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烟花棒,火星在除夕的夜色里画出一个个小小的金色圆圈。他们的家长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仰头看着天空。更远的地方,跨江大桥的灯带换成了红色,在夜色里像一条很长很长的、温暖的血脉。

  他回过头。餐桌边,宋临渊把碗里最后一块西红柿炒蛋吃完了。王秀兰正在给他添饭,他说够了够了,她还是添了一勺。季建国把那块排骨吃了,骨头吐在纸巾里,折好,放在碗边。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了,开场歌舞的音乐从客厅传过来,很热闹,但在厨房里听着,被墙壁隔了一层,变得很柔。宋临渊端着那碗添过的饭,低下头,继续吃。王秀兰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季建国把老花镜掏出来架在鼻梁上,给宋临渊的杯子里添了热茶。铁观音的香气在除夕的夜晚里,和炸丸子的油香混在一起,和糖醋排骨的酱香混在一起,和米饭的热气混在一起,和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烟火气味混在一起。

  季白走回餐桌边,坐下来。他碗里的饭也吃完了。王秀兰拿起饭勺看了他一眼,他点点头,她添了一勺。米饭是热的,在碗里冒着很细的白气。他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烂的,一咬就脱骨了。酱汁是王秀兰调的,排骨是季建国烧的。烧了好几次,前面几次不是糊了就是不烂。这一次,还行。

  窗外,烟花还在放。一朵一朵,在除夕的深蓝色夜空里炸开,金色的,红色的,绿色的,把整座城市照得一明一暗。薄荷在阳台上,和去年除夕一样,被烟花的光照着。叶片是深绿的,入冬之后没有再开过花,但叶子还是活的。搪瓷盆里的那枝,在宋临渊值班室的窗台上,也被同一片烟花的光照着。两盆薄荷,隔着半座城市,在除夕的夜晚里,一起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然后又一朵烟花炸开,它们又一起亮了起来。

第41章 初七

  初七早上,季白是被手机震醒的。不是闹钟,是宋临渊发来的消息。他侧过身,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屏幕的光在清晨昏暗的卧室里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一条语音,时长很短,不到十秒。

  他点开,贴到耳边。宋临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和值班室暖气管道里水流的咕噜声。“今天初七。食堂有饺子,韭菜鸡蛋的。给你带一份?”季白把手机贴在耳边,又听了一遍。语音结尾的地方,有人推门进来,说了句“宋医生,三床的片子出来了”,然后语音就断了。

  他回了一条文字:「带。两份。」

  已读。过了几秒,宋临渊回了一个字:「好。」

  季白放下手机,翻了个身。客房的行军床窄,翻身的动作不敢太大,怕那根松了的床腿又滑出去。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晨光是灰白色的,带着初春那种还没有完全醒透的亮度。远处有鞭炮声,零零星星的,初七了,该上班的人今天都该出门了,放鞭炮的人不多,只有几个小孩在楼下,把除夕剩下的摔炮一个一个往地上扔,啪一声,过很久,又啪一声。

  他躺了一会儿,右腿伸直,脚踝往上勾,往下踩。踝泵,去年住院时宋临渊教的,一组三十个。他自己加的,每天起床先做一组。做到第二十个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很轻,像很久没上油的门轴。不疼,只是提醒他那里换过零件。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季建国起了。拖鞋底擦过地板的声音,卫生间门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水龙头被拧开,水流冲过牙刷杯。然后厨房的灯亮了,橘黄色的,从门缝下面透进来。油烟机被打开,轰隆一声,又关掉了——大概是王秀兰也醒了,嫌他吵。两个人的说话声压得很低,隔着墙壁和关着的门,听不清在说什么。只听见冰箱门开合了两次,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然后油下了锅,滋啦一声。鸡蛋和葱花下了锅,香气从厨房飘出来,绕过客厅,从客房的门缝底下钻进来。葱花蛋,王秀兰的拿手菜之一。蛋液在热油里迅速膨胀,边缘煎得焦脆,中间还是嫩的。她一定又切了很多葱花,因为香气里有一股很冲的葱味,被热油一激,满屋子都是。季白小时候住家里,每天早上都是这个味道。后来搬出去自己住,早上的味道变成了咖啡和吐司,偶尔是楼下早餐铺的包子。葱花蛋的香气,很久没有在早上闻到过了。

  他穿好衣服,推开客房的门。

  王秀兰站在灶台前,锅铲在手里翻得很快。葱花蛋在锅里被折成半月形,两面煎得金黄,盛出来放在案板上,刀起刀落,切成几块长条。旁边已经炒好了一盘青菜,绿的,油亮亮的。电饭煲的指示灯跳到了保温,白色的蒸汽从排气孔里一缕一缕地冒出来。她回头看见季白,锅铲指了指餐桌。

  “坐着等。马上好。”

  宋临渊坐在餐桌旁边。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毛衣,不是昨天那件深灰的,这件更厚,领口更高,大概是王秀兰让他换的——“这件厚,初七还冷着呢。”他的头发有一点湿,鬓角贴着耳朵,大概刚洗过脸。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冒着热气。他看见季白,把杯子放下,把旁边的椅子拉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推荐资讯
  • 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小文旦的已完结玄幻灵异小说《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是一本情节与

  • 穿成万人迷的男友西呱的已完结穿越重生小说《穿成万人迷的男友》,是一本情节与文笔

  • 末日小团圆杨溯的已完结穿越重生小说《末日小团圆》,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

  • 再婚abo七流的已完结现代都市小说《再婚abo》,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耽

  • 情天娃娃气象电台礼物袜子的已完结现代都市小说《情天娃娃气象电台》,是一本情节与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