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福书网
站内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现代都市

前男友拿了我的手术刀

时间:2026-05-26 15:00:03  状态:完结  作者:沐谌汐

  他拨了电话过去。响了一声就接了。

  “学术会议几点结束?”

  “四点半。还有一个小时。”

  “你那边结束以后,来我这边。”

  “好。”

  季白挂了电话。老周在旁边唱完了一首歌,嗓子有点劈,坐下来猛灌了一口酒。包厢里的笑声还在继续,有人开始翻大学时的老照片,照片里他们都年轻得不像话,穿着松垮的T恤,在系馆的走廊里举着图纸,脸上是被通宵熬出来的苍白和青春独有的光。窗外,梧桐大道的尽头,建筑系馆的红砖墙在五月的阳光里安静地立着,爬山虎把整面北墙盖得严严实实,风吹过的时候叶子翻过来,露出背面浅浅的灰绿色。

  四点半,同学聚会散了。季白站在酒店门口,五月的傍晚光很柔,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宋临渊从车里出来。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衬衫,领口解了一颗扣子。鼻梁上架着那副银色边框的眼镜,镜片在夕阳里反着光。他看见季白,把眼镜摘下来放进口袋里。

  “你喝了多少。”

  “没喝。喝的茶。”

  季白伸出手,把宋临渊外套领口上一小片腊梅叶子拈掉。大概是站在树下时落上去的,叶片很嫩,边缘带着五月的露水,在他指尖上凉了一瞬。他把叶柄举在两个人之间,转了转。叶柄在夕阳里是半透明的淡绿色,叶脉清晰,主脉从叶柄延伸到叶尖,侧脉从主脉两侧斜斜地分出去。和搪瓷盆里那盆薄荷的叶子一样,和铁盒子里那片干透了没有碎的叶子也一样。叶子的构造都差不多,只是这片长在医学院实验楼门口那棵腊梅树上,那片长在四楼阳台的搪瓷盆里。隔着半座城市,被同一个五月的阳光照着。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季白把宋临渊带进了母校。北门的保安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拦。梧桐大道上,五月的叶子把阳光筛成无数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他们走到建筑系馆门口,红砖墙上的爬山虎比刚才在酒店看到时更近,每片叶子都亮着。季白推开系馆的门——门没有锁,五一放假,系馆里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我以前的工作室在三楼。通宵画图的时候,从这里往窗外看,能看见医学院实验楼的楼顶。你跟我说你在实验楼七楼,我就看七楼。晚上七楼的灯亮着,我知道你在做实验。灯灭了,我知道你做完实验了。凌晨两点灯还在亮,我就继续画图。想,你也在醒着。我们隔着一整个校园,醒在一起。”

  宋临渊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着窗外。从这里望出去,医学院实验楼的红砖楼顶在夕阳里是暗红色的,七楼的窗户关着,爬山虎没有爬到那么高,墙面干干净净的。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搭在季白握着窗台边缘的那只手上。

  “我以前在七楼做实验。从这里看过去,能看到你们系馆三楼北面那排窗户。有一扇窗户的窗帘是蓝色的,其他都是白的。后来知道是你工作室。每次你熬夜画图,那扇窗户的灯就亮着。灯亮着的时候,我就不觉得困。”

  季白把那只手翻过来,扣住。两只手叠在建筑系馆三楼的窗台上,窗外是二十年如一日的梧桐树、红砖墙和五月的夕阳。他们曾经隔着一整个校园醒在一起,现在并排站在同一扇窗户前面,肩膀挨着肩膀。

第60章 余生

  又一年秋天。季白在阳台上收薄荷种子。入秋之后薄荷的小白花謝了大半,花萼里结出了很小的种子,褐色的,比芝麻还小,一粒一粒藏在干枯的花萼筒里。他用手指轻轻一捻,种子落在掌心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搪瓷盆里的薄荷从谷雨那天种下去,到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换了两次盆,分了三次株,一盆留在四楼阳台上,一盆在十二楼值班室窗台上,一盆在老家院子里那棵腊梅树下。

  腊梅树下的那盆是今年谷雨分出去的。宋父亲手把分株的薄荷枝插进一个新陶盆里,盆底垫了碎瓦片,土里拌了腐熟的菜籽饼。他蹲在院子里,手指压实在根周围的土上,动作和宋临渊第一次分株时一样慢,一样轻。宋临渊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洒水壶,壶嘴磕弯了还是一直没换。宋父把土压实了,接过洒水壶浇透第一遍水。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和他儿子的一样。周阿姨从厨房探出头,说你们父子俩蹲在那里,从背后看一模一样。宋父低着头拍了拍手上的土,嘴角动了一下。

  那盆薄荷现在在腊梅树下,和搪瓷盆里的那盆隔着半座城。搪瓷盆里的已经结籽了,腊梅树下的还在开花。季白把掌心的一小撮种子装进一个很小的牛皮纸袋里,封好口。纸袋上宋临渊用圆珠笔写了几个字:薄荷种,秋。笔迹和那本菜谱页边的铅笔字一样轻,但收笔的地方没有上挑,比处方笺上的字更慢。

  他把纸袋放回书架最下层,和那两个铁盒子、两个玻璃瓶、线圈、相册并排。书架现在装得很满了。深灰色布纹画册,米白色菜谱,深蓝色旧相册,浅灰色新相册,两只铁盒子,两只玻璃瓶,线圈,纸袋。每一层都是这几年攒下来的东西。以前它们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医院的抽屉、值班室的柜子、老家的砖堆后面、租屋的阳台、十六楼公寓的床头柜。现在它们在一起了。在四楼这间公寓的浅木色书架上。在跨江大桥斜斜照进来的灯光里。在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并排走过的每一个日子里。

  季白站在书架前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拍了一张书架的全景。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一帧拍全。他把照片发给宋临渊。宋临渊今天在值班,回复得很快,只有一行字,和那袋薄荷种子上他写的字一样轻、一样慢:“书架快装不下了。下次搬家,换个大的。”

  季白看着这行字,打了两个字发过去:“搬哪。”

  已读。对方正在输入闪了一下,又停了。然后宋临渊发来一张照片,不是值班室窗台,不是书架,是一扇他从没见过的窗户。很大,朝南,窗外能看见一整片天空和一小段江岸线,跨江大桥在远处斜斜地横过画面,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完整的桥身,从桥头到桥尾,没有任何遮挡。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今天下班路过中介,看到这套。四楼,和现在一样。阳台朝南,能放很多盆花。”

  季白把照片放大。窗户是旧的,木质窗框,漆面有细微的裂纹,玻璃擦得很干净,外面那片天空是秋天特有的那种清澈的蓝,没有云。江岸线在远处,灰绿色的江水被阳光照出一层很薄的白光。他想象这套房子的样子——空的,客厅里还没有沙发,厨房里还没有锅,阳台上还没有薄荷。等着被装满。像那本浅灰色布纹封面的新相册刚从打印店拿回来时一样,封面朝外,书脊上没有字,等着被十张照片和十段铅笔字填满。像那个装胡椒的玻璃瓶刚洗干净时一样,空空的,等着被一把旧门锁的零件填满。

  他回了一条:“阳台能晒太阳吗。”

  宋临渊回了一张照片。同一个阳台,但镜头往下压了,拍的是地面。阳台的地砖是老式的花砖,米白色底,边缘有磨损的痕迹,但花纹还在。阳光从正上方照下来,把整片地砖照得发亮。花砖上放着一只鞋——宋临渊自己的,深蓝色的拖鞋。他大概是用脚把拖鞋脱下来放在阳光正中间,然后退后一步拍的。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能。下午三点,光正好落在这里。我量过了。”

  季白把那张花砖的照片放大。拖鞋,深蓝色的,和玄关那双同款。阳光落在鞋面上,把它照成很淡的灰蓝色。花砖的边缘磨损得发白,但纹路清晰,是很老的房子才会有的那种地砖,新房子早就不用了。宋临渊说“我量过了”,他不知道怎么量的——大概是用脚步,从阳台这头走到那头,数着步子,然后站在阳光正中间,把拖鞋脱下来放在那里,拍照。和他在手术室量胫骨平台后倾角一样认真。和小数点后一位一样精确。

  他回了一条:“中介的电话留了吗。”

  宋临渊发来一串号码。

  季白没有立刻打电话。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茶几上摆着那盆搪瓷盆薄荷,换盆之后枝条已经垂到盆外,叶片密密地挤在一起。阳光从阳台的玻璃门照进来,落在叶片上,叶脉清晰,主脉从叶柄延伸到叶尖,侧脉从主脉两侧斜斜地分出去。和五年前枯死的那两盆是同一个品种。和铁盒子里那片干透的叶子是同一片叶脉。和宋临渊白大褂暗袋里放了很多年的那片也是同一片。它们的叶脉纹路完全一样。只是以前它们是枯的、干的、装在铁盒子里的、藏在外科口袋夹层深处的。现在它们是活的、绿的、长在搪瓷盆里的、放在阳台栏杆上被阳光照着的。

  他把薄荷盆往阳光里挪了一点。盆底在茶几玻璃上擦出一声很轻的响。

  十月的一个周末,他们去看了那套房子。四楼,朝南,阳台很大,比现在那个阳台宽了将近一倍,足够并排放下搪瓷盆、葱盆、和未来所有从分株里长出来的新盆。中介是个年轻姑娘,说这房子是老房东留下的,房主急着卖,价格可以谈。窗户是旧的,木框,漆面有裂纹,但玻璃完整。窗台很宽,能放书。客厅不大,刚好放得下两个人。地板是窄条的实木,浅柚木色,有些地方磨得发白,但走上去没有吱呀声,很稳。季白站在阳台门边,看着那排老式花砖。米白色底,边缘磨损,花纹还在。他想象下午三点的阳光落在这里的样子,和宋临渊发来的那张照片里一样。

  宋临渊站在窗台旁边,正在用手掌比窗台的宽度。张开虎口,从窗台边缘量到窗户边框,拇指到食指的距离。量完窗台又量阳台门的宽度,从这边门框到那边门框,步子迈了三步半。他站在阳光正中间,转过身,对季白说:“这里放那把躺椅。你画图,我看书。”他指了指阳台东南角,“那边放薄荷,冬天能晒一整天太阳。”又指了指对面的墙壁,空空如也,问他:“那面墙放书架够不够。”季白说够了。

  中介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量窗台、规划阳台、讨论书架够不够放,脸上带着那种看了很多套房子之后已经很少出现的表情——不是职业微笑,是忽然发现这套房子好像不用再带别人来看了。

  签合同那天从房管局出来,季白开车,宋临渊坐在副驾驶,膝盖上放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里面装着签好的合同和钥匙。他把档案袋打开,拿出那把钥匙——不锈钢的,新的,匙柄上贴着保护膜。他把钥匙放在仪表盘上,和车钥匙、白扣子、四楼的门钥匙放在一起。三把钥匙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金属声响。他低头看着那三把钥匙。一把是四楼的门钥匙,他们住了快三年。一把是新家的门钥匙,刚拿到,还没用过。一把是车钥匙,扣子上穿着那粒白扣子,扣子背面印着“市第一人民医院”。四楼的那把已经在钥匙环上磨得发亮了,新家的这把还没有任何划痕。它们并排挂在同一个钥匙环上,旧的和新的碰在一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推荐资讯
  • 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小文旦的已完结玄幻灵异小说《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是一本情节与

  • 穿成万人迷的男友西呱的已完结穿越重生小说《穿成万人迷的男友》,是一本情节与文笔

  • 末日小团圆杨溯的已完结穿越重生小说《末日小团圆》,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

  • 再婚abo七流的已完结现代都市小说《再婚abo》,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耽

  • 情天娃娃气象电台礼物袜子的已完结现代都市小说《情天娃娃气象电台》,是一本情节与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