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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棉收回手,将糖果放进嘴里,丝丝甜蜜顷刻间在口腔化开,他仗着陈清和看不见,明明是笑着,却瓮声瓮气的装作生气哼了下,“想得美。” 退烧的药效带点助眠,许棉跟陈清和聊了没几句睡过去,再次醒来房间只有微弱的冷白色墙灯。 他刚想呼喊陈清和的名字,就发现男人仰躺在上午办公的那张单人沙发睡着了。 接近一米九个子的人在狭窄的地方,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肯定不好受。 许棉知道,要是他让陈清和上来一起睡,陈清和绝不会愿意,肯定会用床太小会压到他之类的口推辞。 于是他轻手轻脚的抱起小毛毯,想着先盖在陈清和身上,然而男人的睡眠实在是浅,他刚下床走了没两步。 陈清和动了,他睁开惺忪的眼,拍了下额头,像是在强迫自己清醒。 随后起身,双手揽住许棉的腰,一把将人抱起来,这是一个双人胸膛紧贴,面对面的拥抱。 陈清和鼻尖放在许棉耳后柔软的地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嗓音裹着刚睡醒的黏腻鼻音,像浸了温蜜的焦糖,低缓又软和。 “下床怎么不叫我。” 许棉双手顺势勾住陈清和颈脖,他将头埋进男人的颈窝,拱了拱,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辞,“陈老师,我的被窝里好冷啊。” “你能不能帮我暖一暖?”
第27章 陈蚊子本蚊 陈清和低头,他看不见许棉的表情,自然不会发现偷笑的某人,生病手脚冰冷,全身发冷再正常不过。 他的绵绵能有什么坏心思。 陈清和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躺上床,揽住少年纤瘦的腰,将少年容易着凉的手和脚全部放在他身上。 “接下来由我当绵绵的专属暖炉。” 上半夜少年正常,呼吸绵长,睡的安稳,后半夜忽然说很热。 陈清和一摸,怀里人儿身体烧着,像个火炉似的又发起高烧。 急忙摁呼叫铃,喊来护士,一整个晚上几乎没怎么睡,时刻注意少年的状况。 许棉鬓角沁出冷汗,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十二岁,上初中,带着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背书包,穿着自己最干净的衣服,准备坐公交去外地看奶奶。 然而在途经一条狭窄逼仄的小巷时,他听见里面传来呼救声。 他不敢进去,他只能当做什么没看见,加快脚步远离,想着等他逃走再喊人帮忙。 不是他懦弱,而是因为他在那群站着抽烟的人里,看见了钱书光。 那个人是他的噩梦。 事与愿违,不等他离开,其中一人发现他,他被揪住头发抓过去。 钱书光夹着手中的烟,猛地吸了一口,随即对准他的脸,吐出烟圈。 “哟,这是打算去哪?” “我说放假了怎么没回去,穿的这么干净,又要去找那糟老太婆?” “她老到掉牙,都没几天活了。” 许棉被熏的咳嗽。 见到别人痛苦钱书光就开心,他拍几下许棉的侧脸,阴暗的笑着,嘴里吐出的话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刚刚看见我们怎么关爱同学吧,嘴巴小心点,敢告密我们哥们几个可不会手软。” “你说,你觉得你死了有谁会关心?你的尸体要几天才有人发现?” 许棉死死咬住下唇,仅仅只是瞪了钱书光一眼。 钱书光不屑冷笑,二话不说上前抬起手扇巴掌,用脚踹。 那个年代的中二少年,自以为殴打别人很厉害,说出去有面子。 于是在钱书光的授意下,众人围着许棉,用不堪入耳的言语取笑他,侮辱他。 说他有娘生没娘养,是个野孩子,野种,说他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活在世上,早点去死,去阴曹地府与爸妈团聚。 干净的衣服上是鞋印,是别人吐的痰,是烟灰。 没有家人的孩子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自救,他尝试反抗,结果换来的却是更严重的殴打。 四五个人同时对他拳打脚踢,他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他只能蜷缩在地面,抱着脑袋,像条被万人唾弃的野狗,任人啃噬皮肉,任人欺凌。 就当他全身散架,再也感受不到疼痛,以为自己就要死去时。 梦戛然而止,许棉唇齿发白,满头大汗,从惊恐不安中醒来。 陈清和俊俏的脸满是担忧之色,“绵绵,绵绵你别吓我。” 是了,现在他有了陈清和,再也不会彷徨无措,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现在他是自由的,是可以拥有主见有想法的,是可以撒娇可以喊疼的,是有糖吃,有人把他当成小孩宠的人。 陈清和是他的至尊宝,是踩着七彩祥云来拯救他的大英雄,是他的心之所向。 今年的京市比往年进入低温天都要早,屋外阴雨连绵,细密的雨丝被初冬的寒风裹挟着,敲打着玻璃窗,晕开一片朦胧的水雾。 病毒来势汹汹,许棉高烧反复,在医院整整住了三天。 许棉出院那天,是个周六,陈清和接许棉回别墅。 在医院陪护,与绵绵寸步不离,这些天令陈清和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他的绵绵很黏他。 吃饭喝水,连他洗澡许棉都要搬小板凳坐在门口等他。 公司的事情被压了三天,如今堆积如山,到了他不得不做的地步。 陈清和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面前电脑冒红点的邮箱,是各部门发来的需要他过目的相关文件。 而他的身上是一个香喷喷的,穿着和他同款睡衣的乖巧小人。 陈清和亲了亲少年的发顶,投入繁忙的工作。 书房只有陈清和时不时按动键盘的声音,空间安静下来,人的大脑也随之清醒,许棉想起一件事。 住院期间,他反复出汗,是谁帮他换的衣服? 还有晚上洗澡,他发现自己左边的锁骨上出现两个红印。 不忍猜想,医院难道也有蚊子? 趁陈清和拿起水杯的间隙,他晃了晃悬在陈清和身边的两条白晃晃的小腿。 “陈老师你身上有没有被蚊子咬的包?” 陈清和喝水的动作顿住。 “怎么了吗?” “我洗澡的时候看见身上有红红的痕迹,你能帮我看看吗?” 不会是他发烧引起什么绝症了吧。 许棉穿的睡衣款式很宽松,领口往下边一扯,大半个圆润的肩膀就暴露在空气中。 上面的痕迹被少年挠了几下,有几道手指印,罪魁祸首陈清和知晓瞒不住了,于是陈蚊子本蚊,主动交代。 “绵绵,如果我说是我,你会怪我吗?” “嗯?” “你怎么弄出来的?” 许棉想了一下,从小规规矩矩的他没接触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他在自己的手背攥起一点皮掐了一把,疑惑询问。 “像这样掐红的吗?” 陈清和难道有什么喜欢掐人的怪癖? “不是。” “乖宝想知道吗?”陈清和一口喝光杯中的清水,喉结上下滚动,他引导。 “想知道的话我现在可以带乖宝演示一遍。” “好。” 得到许可的男人迫不及待,犹如饥饿的豺狼虎豹,他关上电脑,就着这个姿势带许棉回了卧室。 陈清和将少年面朝上,放在大床的正中央。 许棉眨巴双眼,引狼入室还懵懂无知,他好奇的问。 “要怎么演示呀?” 少年单纯的有些过头,在某些方面来说,确实更有利于他行动。 陈清和嘴角挂着他常用的温和的笑,沉黑的瞳孔看人时,里面又多了些别的耐人寻味的东西。 他慢吞吞的解开许棉睡衣上的扣子,一本正经的说。 “我要开始行动了,绵绵接下来要仔细看。”
第28章 乖宝再高些 许棉目不转睛看着陈清和,小脑袋瓜点了点。 陈清和压下来,高大的身躯笼罩在许棉身上,遮挡住许棉全部的视线。 衣服被解,肌肤裸露,几乎是男人微凉的唇瓣贴上来的瞬间,许棉明白,印记是被人用力吸吮出来的。 被男人触碰的地方引起一阵酥麻,如过电般,从皮肤表层窜进他的五脏六腑。 许棉有种不祥的预感,“我知道了,你起来。” 陈清和一本正经,“绵绵,我才刚开始,只是做了简单示范,没有正式开动呢。” 直觉告诉许棉,“开动”二字,对他不怎么友好。 他一开始想推开陈清和,但他忽略了两人身材带来的体重的差距。 男人如山一般的身躯,不管他如何推都纹丝不动。 眼看事态愈发不可控制,慌乱情急之下,他没了办法,小手插进男人的发缝,狠狠抓了一把。 “你不可以……” 陈清和,“可以的。” 男人的头发在众多男性的潜意识里象征着尊严,更何况是常年累月的上位者。 陈清和此时却仍由少年扯着,等少年没了力气,他包裹少年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 “我的头发很扎,乖宝手痛不痛?” 男人抬头看他,漆黑的瞳孔犹如深不见底的宇宙黑洞,只一眼,轻易将人卷入深渊。 “我们结婚两个月了,从法律的层面来说,是可以的。” 后怕的生理性泪水爬上眼眶,许棉带着哭腔喊,试图唤醒男人的理智。 “可我还是病人。” 陈清和嘴上是个有问有答的绅士。 “病痊愈了,陈老师在医院有仔细问过医生。” 实际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衣摆伸进去,从小腹到后背,再到蝴蝶骨,三两下去除少年身上碍事的衣物。 许棉没觉得冷,整个别墅在他回来之前便铺上毛茸茸地毯,中央空调调的也是人的身体最适宜的温度。 他没了办法,无法摆脱只能接受。 陈清和的动作跟他人一样温柔,但未经人事的许棉实在过于敏感。 他的全身细胞在叫嚣,在宣泄,实在难耐,只得攥紧床单,修长的天鹅颈绷紧往后仰,拉成一条优美的线条。 陈清和瞳孔幽深,他拍了拍少年的腿,哄着人,“乖宝,放松。” 天花板的灯光忽暗忽明,起起落落,偌大的房间满是旖旎风光,壁灯的光晕将两人影子叠在墙上,轮廓模糊又缠绵。 许棉裸露在外白皙的皮肤盛开一朵朵梅花,透着耐人寻味的绯色。 不知过去多久,他的嗓子早就哭哑,哼唧的艰难说。 “陈清和……” 撑在他上方的男人如狼似虎的眼神充满侵略性,仅仅只是看着,仿佛就能将人拆之入腹。 “嗯?” 许棉眼尾泛红,杏仁眸眼里满是氤氲的湿气,他意识模糊,哼唧说。 “疼。” “我们…协议里不包括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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