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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棉找了导员,特地询问寝室能不能养小动物,得知不可以之后,不得不与煤球进行道别。 他把煤球放在座椅上,面面相觑,点了点煤球雪白脑袋上的一撮毛,恋恋不舍,像老父亲哄孩子似的。 “我要去上学几天,你要在家听陈老师的话,不准随地大小便,好好吃饭长高高,乖乖等我回来哦。” 煤球圆鼓鼓的眼睛只剩一半大,他耷拉的脑袋,小声嘤咛,仿佛在不舍,在说爸爸我一定会想你的。 许棉同样用额头贴了贴煤球,“不用太想我,我每天都会给你打视频。” 陈清和沉重叹了口气,一脸绝望看向窗外。 天塌了,跟绵绵每天视频,从前的他都没有这个待遇。 有了小狗,他貌似要失宠了。 - 上课时间还没到,只有周末不住寝室的吴琦与许棉先到的教室。 吴琦放下书包,他追着问:“小棉你这段时间人没事吧?” 许棉从书包里拿出要上课的课本,淡定摇摇头,这几天就连每天早上起来,袜子和衣服都是陈清和帮他穿的,可以说事无巨细的照顾他。 吴琦感叹,“那天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刚兼职结束从外面回来,看见咱们寝室门口站着一排黑衣人有多震惊。” “我还想着是不是杜子腾得罪了黑社会,想进去帮他。” “结果嘞,刚冲进去,就看到你浑身湿透,浑身通红,被一个气场强大,穿正装的男人抱出来,我跟在你后面怎么喊你你都不应。” “那个男人说你是高烧昏迷了,听完我这小心脏都要吓死了。” “对方要带你去医院,我本来是想跟着一起的,结果他强势的说不需要,说去了也是添乱,我想找他理论,对方直接让两米的大高个保镖拦住我。” 吴琦继续说。 “只有一米七九的我,瑟瑟发抖,在他们面前我像个待宰小鸡似的。” “我给你发信息,不过你没回,急得团团转,还是后来方同回来,跟我说那是你朋友,我才没报警。” 众所周知,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更多的小谎言来弥补。 许棉说谎时不敢与人对视,他心虚看向桌上的课本。 “对,是我的朋友,我感觉不舒服给他发了信息,他担心我出事,就来学校找我了。” 吴琦思索:“那你这朋友还挺好,让我猜猜,他是不是年龄比我们都大?” “对。”许棉不敢多说有关于陈清和的事,多说多错。 “小棉你老实告诉我,他家是不是很有权和钱的那种。” 不等许棉开口。 “你是不知道。”吴琦掏出手机,点开群聊相册,“当时他来接你那一幕,被多少人拍照片发了出来。可壮观了,戴墨镜的黑衣保镖分成两排,笔挺跟在他身后。” 吴琦说的绘声绘色。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踏出整齐沉稳划一的声响,男人五官深邃,手臂青筋线条爆起,矜贵的气质,他走过的空气里都充沛着男性独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你身材本来就瘦,他抱在怀里更显得娇。” “你想想那画面,不就是现实版的霸道总裁和娇妻既视感吗?!” 吴琦上下翻找,疑惑说,“咦,奇了怪,照片怎么没了,前几天我看还有。” 许棉松了口气,应该是陈清和做的。 毕竟像陈清和这种身份大人物,在互联网上抛头露面,对公司影响肯定不好。 “上周老师布置的作业能不能麻烦你发给我看看。”许棉说,“我当时住院。都没写。” 吴琦拍了下额头:“对对对,你快看一下倒数第二题,麻蛋我当时算出来两个答案,人给我整懵逼了。” 话题成功被转移,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同学陆续进了教室,方同坐在两人后排,悄无声息听完所有对话。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许棉的后颈脖一览无余。 少年皮肤白皙,有一点痕迹都十分明显,那些隐藏在颈脖下的红色小点,像银针似的扎他的眼。 明面上生病住院,实际这些天到底在做什么已经显而易见。 他攥紧双拳,心底无比后悔,那天他为什么要去跟别人吃饭。 是不是,如果先一步发现许棉生病的人是他,他再照顾许棉,与绵绵在一起的人就是他了。 嫉妒心理如同枝丫疯狂生长,凭什么那个男人能得到许棉,明明是他先遇到的少年。 没关系,只要少年没结婚,他就还有机会。 - 晚上,许棉刚拿衣服准备洗澡,陈清和的视频弹出来。 许棉走到寝室的小阳台关上门,点了接听,画面里陈清和穿着柔软的黑色家居服,上面全是白色的毛。 男人大掌捏住煤球的脖子,将煤球整个拎起来,煤球的小短腿在空中挣扎,蹬啊蹬。 陈清和看着像进了贼似的乱糟糟客厅,长叹一口气,“绵绵,煤球太不听话了。” 陈清和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说一遍。 原来是陈清和上午带煤球去办公室,趁陈清和在会议室开会,煤球将办公室的电脑线咬坏了。 下午陈清和让人送煤球回别墅,结果煤球又把陈清和拖鞋咬开了一个口。 晚上陈清和从书房出来,客厅沙发抱枕被煤球叼着丢在地上,桌几的花瓶也摔破了。 妥妥的小捣蛋鬼。 许棉当起了正义的使者,他严肃脸,伸出食指隔着屏幕点了点煤球的小脑袋。 “煤球这样做是不对的,我是你的爸爸,陈老师就是你的爹爹,爸爸和爹爹是合法夫夫,是一体的,所以你在面对我和面对爹爹时,要同样听话。” “要是你对爹爹不好,欺负爹爹,爸爸会生气,就不喜欢你,等我回家就不跟你玩了。” 煤球小爪子听完,放弃了挣扎,它委屈似的嗷呜了几声,许棉想它说的应该是它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 “这才是爸爸的乖小狗,今晚爸爸不在,煤球要早点睡觉。” 许棉虽说是个成年人,但一张小脸纯真,不谙世事,青涩的长相看起来倒像是高中生。 自己都没长大,现在却在跟一条小狗讲道理。 陈清和想,如果他们有小孩,绵绵一定是一位非常合格的家长。 煤球回了它的狗窝,许棉哄完小的哄大的。 安顿好煤球,陈清和去了换衣服。 “陈老师煤球还小,你别生它的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我回家我们一起去逛超市吧。” 许棉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就一个分神没注意,陈清和将手机立在床头柜,并且已经脱掉了上衣,露出蜜色的胸膛和完美的人鱼线。 满屏春光,耳根迅速爬上热气,许棉用手挡住眼睛。 “你怎么当我的面换衣服,转过去!” 陈清和穿衣服的动作停下,俯身凑上前,硬朗的五官占据手机屏幕,他意味深长的调侃。 “乖宝看过摸过还睡过,都到这种程度了还害羞?” “谁……谁害羞了。”许棉一说反话就会结巴,嘴硬道,“你没提前说,我一时没准备好而已。” 腰软,腿软,长相软,在软糯的少年面前,陈清和永远没办法在少年面前,用在公司对员工要求严格那套,他喜欢学着少年绵长的语调说话。 “哦~原来是这样。” 陈清和转过去,许棉杏仁眼从手指缝里露出来一截,他墨视线落在男人后背的手指抓痕上。 “你怎么受伤……” 陈清和诧异,他偏头挑了挑眉。 “乖宝不记得它们怎么来的?” 牙关死死咬紧,方同靠在阳台门旁边的墙壁上,他像个偷窥者,躲在角落窥探别人的幸福。
第31章 又不是我妈,关我屁事 另一边。 郑诚接到以前朋友的电话,说从国外淘来一瓶罕见的六二年的红酒,得知他在龙庭,特意邀请他过去品尝。 “老杨真是好久不见啊,究竟是什么好酒,快快拿出来我看两眼。” 老杨是个留着平头的青年,眉心处有一道刀疤,他从手提箱里拿出来,倒进红酒杯,恭敬的放在郑诚眼前。 郑诚大马金刀似的仰躺在真皮沙发,他先是将杯口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举起来摇晃杯中暗红色的液体。 好半晌,老杨终于见郑诚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由阴转晴。 “说吧,找我什么事。” 郑诚爱好不多,品酒算一个。 老杨来找他,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他那些所谓的“兄弟”,哪有什么真情实意,个个都是有求于他。 老杨讨好的赔笑,“果然什么都逃不过郑哥的眼睛,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想请你帮个忙,我妈她生病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艰难,“癌症晚期。” 郑诚漫不经心的吃水果块,嗤笑一声,“又不是我妈,关我屁事。” 老杨着急道,“名声大的老医生我约不上他的号,你家大业大,我就想托你帮我引荐个权威医生。” “都半只脚入土的人,还折腾什么,你有时间陪我喝酒,还不如回家多陪陪她。” 郑诚说完,余光瞥见进来换果盘的男服务员,侧脸有些眼熟,他半眯着眼,仰头示意。 “盘子放下。” 包厢内加上服务员只三人,老杨没开口,郑诚叫的是谁不言而喻。 吴琦深呼一口气。 前两次与郑诚的偶遇印象都令人深刻,醉酒他并不是记忆全无。 在上次得知郑诚的名字之后,他就觉得耳熟,回去特地查了资料,得知对方是京圈太子爷,而自己与对方说话极其嚣张,惶恐好一阵。 自我安慰,心想京市这么大,人流量这么多,人与人之间偶遇三次的概率微乎其微。 哪曾想他今天刚回龙庭兼职,就碰上了,真是造孽啊。 实话说刚进包厢他就认出了对方,紧张的不行,腰都不敢挺直。 而郑诚忽然没有由头的叫住他,看这架势,显然也认出他了。 上次的账他可牢记于心,郑诚狭长的桃花眼,犹如猛兽注视猎物一般,他慢条斯理道。 “过来,帮我倒酒。” 吴琦,“我是后厨的,工作是端盘子。” 言外之意倒酒不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 郑诚耸耸肩,无所谓的模样,“哦,那又怎么,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服务员。” “服务员就是服务别人的,所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乖乖听话,懂?” 郑诚逐字逐句,语气带有极强的侮辱性。 尽管这样,吴琦不敢不动,此处是郑诚的地盘,到处都是郑诚的人,他毕竟势单力薄,讨不到好,心底暗暗想着,等待会出了这个包厢就把工作辞了。 吴琦转身,弓着身体,双手捧起红酒瓶,两人本就是一站一坐的姿势,位置相隔不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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