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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闻闻怎么了? 傅深被自己这个念头震住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理了理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行。 就当预习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江渡已经自己涂完了药。 安安靠在他旁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但小手还固执地揪着江渡的衣角。 傅深走过去,在安安旁边坐下。 江渡看了他一眼,两个人都有些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 “安安困了。”江渡轻声说。 傅深低头看了看安安,小家伙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已经睡熟了。 他伸手把安安轻轻抱起来,安安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江渡站起来,轻声说:“那我回去了。” 傅深愣了一下:“回去?这么晚了。” 江渡摇头:“不晚,还能赶上车。” 傅深皱眉,看了看窗外——天早就黑了,外面路灯亮着,街上已经没什么人。 “太晚了,”他说,“今晚就留这儿吧。” 江渡抬眼看他。 傅深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客房空着也是空着,明天再回去。” 江渡沉默了两秒,然后摇头:“不用。” 傅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知道他是真的不想留。 “那我送你。”他改口。 江渡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安安:“你先哄安安睡觉吧。” 傅深低头看了看安安,小家伙睡得正香,但要是抱着他出门,八成会醒。 他犹豫了一秒。 “不行。”他抬头,语气强硬,“这么晚了,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我叫司机送你。” 江渡想说不用,但傅深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李叔,现在来一趟,送个人。”他对着电话说,然后看向江渡,语气不容反驳,“不许拒绝。” 江渡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 傅深抱着安安,把江渡送到车边。 “上车。”他说。 江渡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怀里睡得正香的安安,嘴角微微动了动。 “回去吧,”他轻声说,“别让他着凉。” 傅深点点头,但还是站在那儿没动。 江渡拉开车门,坐进去。 傅深弯下腰,对着车窗里的他说:“回去记得给我发个信息,说一声。” 江渡愣了一下。 傅深补充:“不然我不放心。” 江渡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好。”他轻声说。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启动。 傅深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里,才抱着安安转身回去。 车里,江渡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起来很和善,开车很稳。 车子开了一会儿,江渡忽然开口:“就在这里停吧。”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他:“江同学,少爷刚才给我的地址不是这里。” 江渡指了指路边的便利店:“我要买点东西,就在这儿下就行。” 司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靠边停了车。 “那您小心。”他说。 江渡点点头,推开车门下去。 他站在路边,看着车子开走,然后转身走进了便利店。 五分钟后,他出来,手里多了一袋东西——明天早上的面包,还有一瓶水。 他站在路边,看着夜色中的街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傅深发了条消息。 【江渡:回到了,晚安。】 发完,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提着那袋东西,往城中村的方向走去。 傅深这边,刚把安安放进婴儿床,手机就震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江渡:回到了,晚安。】 就五个字,连个标点符号都舍不得多打。 他打字回过去: 【傅深:晚安,明天记得过来吃饭。】 发完,他低头看了看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的安安,伸手戳了戳那小脸蛋。 “你这个爹爹,”他轻声说,“和你一样,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安安在睡梦中动了动,嘟了嘟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25章 惊喜 七点二十五分。 傅深的手机闹钟响了。 他迷迷糊糊摸过来,看了一眼时间,整个人愣了一下。 七点二十五? 他什么时候设过七点二十五的闹钟? 然后他看到了床头柜上那张纸——江渡写的作息表,被他打印出来压在相框下面。 【7:30 起床】 傅深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又看了看时间。 七点二十五。 闹钟是他昨晚特意设的。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认命地爬起来。 七点三十二分,傅深洗漱完毕,换好衣服,站在安安的婴儿床边。 安安还在睡,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小手放在脑袋两侧,像只摊开的小青蛙。 傅深看了他一会儿,轻轻戳了戳那小脸蛋。 “起床了,”他小声说,“你爹爹定的规矩,七点半起床。” 安安动了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傅深又戳了戳。 安安往被子里缩了缩。 傅深再戳。 安安终于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小脸上写满了“你干嘛”。 傅深把他抱起来,理直气壮:“你爹爹定的,有意见找他。”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张开小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七点五十分,傅深抱着安安坐在餐桌前。 安安面前摆着一小碗南瓜粥,是他自己做的——严格来说,是王阿姨提前做好,他负责热一下。 安安拿着小勺子,笨拙地往嘴里送,吃得满脸都是。 傅深一边给他擦嘴,一边看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江渡的对话框。 【江渡:今天有事,不过来了。】 傅深盯着那行字,皱了皱眉。 有事? 什么事? 打工吗? 他回了一条: 【傅深: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江渡没回。 傅深等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 【傅深:那中午过来吃饭?】 还是没回。 傅深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安安抬起头,看着他,小脸上糊着南瓜粥。 “爹爹?”他问。 傅深戳戳他的小脸蛋:“你爹爹有事,今天不来了。”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小嘴瘪了瘪,但没哭。 傅深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小表情,正想安慰两句—— 门铃响了。 傅深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十分。 这个点,谁会来?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江渡? 刚刚还说不来,现在突然出现? 傅深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人,”他小声嘀咕,“还搞什么惊喜。” 他站起来,对着安安说:“你的爹爹来了,我去给他开门。” 安安眼睛一亮,立刻放下小勺子,伸出小手:“爹爹!爹爹!” 傅深笑着往门口走去,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点。 然后他拉开门—— “江渡,你不是说今天有……” 他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门外站着的,不是江渡。 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气度威严,身后还站着一位优雅端庄的女士。 傅深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门外的人也在看着他。 两相对视,沉默了三秒。 傅深的大脑飞速运转。 不对。 这不对。 他往后退了一步,“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他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 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再开一次。 他再次拉开门—— 门外,那两个人还站在原地,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傅深看着他们,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 这不是幻觉。 这是他爸。 还有他妈。 “……”傅深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爸?妈?”
第26章 突发状况 “你这臭小子,”傅父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圈,“今天起这么早?真是没想到啊。” 傅深下意识回答:“我最近都早睡早起好吗?没出去鬼混。” 傅父挑眉:“真的?” “当然!”傅深理直气壮,“你儿子我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 傅父没说话,但那眼神明显是在说“我知道得很清楚”。 傅母在旁边笑着开口:“对呀对呀,深深最乖了。” 傅深头皮一麻:“妈,别叫我深深,等下被别人听见笑话我。”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傅父瞪他:“你这小子,你妈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哪来这么多废话?” 傅深摸着后脑勺,委屈巴巴:“知道了,爸。” 他看了看面前这两位不速之客,又往他们身后看了看——没有别人,就他们两个。 “那什么,”他清了清嗓子,“爸,妈,你们看完了?可以回去了吗?” 傅父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你这孩子——” 话还没说完,屋里突然传来一声软软的叫唤。 “爹地~” 那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从餐厅的方向飘过来。 傅深的表情僵住了。 傅父的表情也僵住了。 傅母的眼睛瞬间亮了。 “有小孩子?”傅母探头往里看,“深深,你家里有小孩子?” 傅深连忙挡住她的视线:“没有没有!你听错了!” 傅父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我耳朵还没聋。” 傅深:“……” 完了。 傅母已经绕过他,快步往餐厅走去。 傅深想拦,但被傅父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傅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餐厅里,安安还坐在儿童餐椅上,小脸上糊着南瓜粥,手里抓着勺子,正一脸好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傅母在他面前蹲下,眼睛弯成了月牙。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安安歪着头看她,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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