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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他一把拉起江渡,“去医院。” 江渡被他拽得站起来,愣了一下:“不用这么麻烦吧?可能就是一点小过敏,回去涂点药就好了。” 傅深回头瞪他,那眼神凶得很:“小过敏?你知道过敏严重了会怎么样吗?会喘不上气,会休克,会死人!” 江渡被他吼得一愣。 他没见过傅深这样。 平时这人吊儿郎当的,说话没个正形。可现在,他眼睛里全是着急,语气强硬得不容反驳。 安安在傅深怀里,看看爹地,又看看爹爹,小脸上也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爹爹……痛痛?”他小声问,伸出小手想去摸江渡的脸。 江渡握住他的小手,轻声说:“不痛。” 傅深看着这一幕,深吸一口气,语气缓了缓,但还是强硬:“不管痛不痛,必须去医院。现在就去。” 江渡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去医院的路上,傅深一直板着脸。 他单手开车,时不时就透过后视镜看后座上的江渡。 江渡坐在后座,安安被他抱在怀里。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乖乖地窝着,不吵不闹,只是偶尔抬起头看看江渡的脸。 江渡低头看他,声音轻轻的:“没事的安安,。” 傅深在前面听着,心里又急又气。 没事? 都长一身红点了还说没事? 这人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让人担心? 他踩下油门,车速又快了几分。 到了医院,傅深抱着安安,拉着江渡直奔急诊。 护士一看江渡脸上的红点,立刻把他带进了诊室。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专业。他看了看江渡脸上的红点,又问了几个问题——吃了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以前有没有过敏史。 江渡一一回答。 医生听完,点了点头:“应该是食物过敏。你刚才说吃了虾?” 江渡点头。 医生又问:“以前吃过虾吗?” 江渡想了想:“小时候吃过,没事。” 医生笑了:“小时候不过敏不代表现在不过敏。很多人都是成年后才开始对某些食物过敏的。你这种情况很常见。” 傅深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嘴:“那他现在严不严重?” 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安安,表情有点微妙——这年轻爸爸抱着孩子,旁边那个应该就是他伴侣吧?一家三口来医院,倒是挺温馨。 他收回视线,回答傅深的问题:“目前看不算严重,只是轻微的皮疹。还好吃的不多,要是再多吃几只,可能就不止这样了。” 傅深心里一紧。 还好他及时发现。 还好…… 医生开了药,又叮嘱了几句:“这几天注意饮食,海鲜、辛辣刺激的都不要吃。药按时涂,如果有呼吸困难、喉咙肿胀的情况,立刻来医院。” 江渡点点头:“谢谢医生。” 傅深在旁边认真地听着,把医生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傅深抱着安安,江渡跟在他旁边,两人慢慢往停车场走。 安安趴在傅深肩上,小手揪着他的衣领,眼睛却一直看着江渡。看了一会儿,他忽然伸出手,朝江渡的方向够。 “爹爹~抱~”他软软地叫。 江渡愣了一下,看向傅深。 傅深叹了口气,把安安递过去:“给你,他心疼你呢。” 江渡接过安安,安安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贴在他脸上,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红点。 “爹爹……呼呼……”他鼓起小嘴,轻轻地朝江渡脸上吹气。 江渡愣住了。 傅深在旁边看着,也愣住了。 安安吹了几下,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江渡:“痛~痛~。” 江渡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垂下眼,把安安往怀里拢了拢,声音很轻:“嗯,不痛了。” 傅深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假装看旁边的路灯。 “那个……”他开口,声音有点干,“以后不许吃虾了,知道吗?” 江渡抬起头,看着他。 傅深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医生说的,海鲜不能吃。记住了。” 江渡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傅深心里松了口气。 三人继续往前走。 安安窝在江渡怀里,忽然又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江渡的脸。 “爹爹,”他叫了一声,指着那些红点,“虫虫咬?” 江渡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动了动。 “不是虫虫,”他轻声说,“是虾虾。”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虾虾?”他重复了一遍,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他刚才也吃了虾,为什么他没有红点点? 他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把小脸埋进江渡脖子里,蹭了蹭。 江渡被他蹭得有点痒,偏了偏头,但没躲开。 傅深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以后我做饭。” 江渡抬头看他。 傅深别过脸,语气别扭:“你都不知道自己对什么过敏,以后在外面吃饭多危险。反正我家有厨师,你以后……就过来吃吧。” 江渡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不用。”他说。 傅深急了:“怎么不用?医生说了要注意饮食,你自己做饭能注意什么?泡面还是便利店便当?” 江渡被他怼得一愣。 傅深继续说:“我知道你不想欠我人情,但这不是人情,这是——这是为了安安。安安不想你出事,对吧?” 他低头看向安安。 安安虽然听不懂,但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配合地点头:“对~对~” 江渡:“……” 他看着傅深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又看看怀里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 “好。”他轻声说。 傅深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 “真的?”他确认。 江渡点头:“真的。” 傅深笑了,笑得眉眼都开了。 “那行,”他语气轻快,“明天开始,你放学直接过来。想吃什么让厨师做,保证安全。”
第24章 涂药 回到家,傅深把安安放在沙发上,转身就去拿医生开的药。 江渡坐在沙发上,安安靠在他旁边,小手揪着他的衣角,眼睛已经有点迷迷瞪瞪的了。 傅深拿着药盒回来,在江渡面前蹲下,打开药膏,挤了一点在手指上。 “来,涂药。”他说。 江渡愣了一下,伸手去接:“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傅深躲开他的手,抬头看他,“你又看不到后面,脖子后面那些你怎么涂?” 江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傅深那双理直气壮的眼睛,忽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安安在旁边,虽然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听到“涂药”两个字,立刻来了精神。 “涂涂药药!”他跟着喊,小手还比划着,“爹爹涂涂!” 傅深笑了,转头看他:“对,给爹爹涂药。” 江渡:“……” 他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张期待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傅深立刻凑上去,手指轻轻点在江渡脸颊上。 药膏凉凉的,他的手指却是温热的。 江渡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傅深涂得很认真,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脸颊上的几颗涂完,他又挤了一点药膏,看向江渡的脖子。 “脖子这边也有。”他说。 江渡没动,只是微微侧了侧头,把脖子露出来。 傅深凑近,手指轻轻点上去。 脖子很白。 这是傅深的第一反应。 白得有点过分,像是从来没被太阳晒过似的。皮肤薄薄的,能隐约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他的手指落在那些红点上,轻轻涂开药膏。 涂着涂着,手指往上移了一点—— 江渡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傅深也僵住了。 他的手指,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腺体。 那是omega最敏感的地方。 虽然隔着薄薄的皮肤,但那一下触碰,足以让任何omega产生剧烈的反应。 江渡的呼吸突然重了一拍,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 “嗯……”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傅深听见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手指猛地缩回来。 两个人同时别过脸。 傅深的耳朵红透了,红得快要滴血。 江渡的脖子也红了,不只是耳朵,连脸颊、脖子、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安安的呼吸声。 沉默蔓延了三秒。 五秒。 十秒。 “……我。”傅深开口,声音干得厉害,“我不是故意的。” 江渡垂着眼,没看他,声音也低低的:“我知道。” 又是沉默。 傅深看着自己那只闯祸的手,恨不得把它剁了。 怎么就碰到了? 怎么就那么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渡先开口了,声音还是低低的,但已经平静了一些:“没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傅深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把药膏塞进他手里。 “我去一下厕所。”他说,然后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客厅。 卫生间里,傅深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通红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傅深啊傅深,”他小声骂自己,“你是手残吗?往哪儿碰呢?”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那只刚才碰到江渡腺体的手。 鬼使神差地,他把手抬起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香气钻进鼻腔。 不是药膏的味道。 是另一种香。 清冽的,像是冬天的梅花,又像是山间的清泉—— 花香。 omega的信息素。 傅深愣住了。 然后他猛地清醒过来,把手放下,狠狠地瞪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 “不是,我在干嘛?”他骂自己,“变态吗?”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但脑子里忽然冒出另一个念头—— 未来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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