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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眼睛一亮：“什么意思？” 江渡移开视线，低头看着安安。 安安正揪着他的衣领玩，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江渡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很在乎他。” 傅深愣了一下。 江渡没抬头，声音低低的：“你对安安很好。我看得出来。” 傅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渡继续说：“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 傅深：“……”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像是夸他？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说什么，怀里的安安突然动了。 安安抬起头，看看傅深，又看看江渡，然后张开小嘴： “爹爹~喜欢~” 江渡愣住了。 傅深也愣住了。 安安见他们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遍：“安安喜欢爹爹~” 说完，他往江渡怀里拱了拱，把小脸埋进他脖子里，蹭了蹭。 江渡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表情有点僵。 但他的耳朵，又红了。 傅深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被说“不可思议”的憋屈瞬间没了。 他往后一靠，嘴角翘起来。 “看见了吧？”他语气得意，“安安可喜欢你了。” 江渡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安安的后背。 那动作很轻，带着一点笨拙，但也很温柔。 傅深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冷。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一点温暖。 一点…… 他。 傅深清了清嗓子，把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 “那，”他开口，“既然互相了解了，下一步是不是该商量一下，怎么负责了？” 江渡抬起头，看着他。 傅深冲他笑，笑得吊儿郎当的：“比如，什么时候搬来一起住？” 江渡：“……？” 傅深看他那表情，连忙补充：“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但心里已经开始认真考虑这个可能性了。 江渡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是不是有病”。 傅深厚着脸皮继续笑。
第21章 独自带娃 咖啡厅分别前，傅深把自己的地址发给了江渡。 “明天上午我有课，”他说，难得正经了一点，“不能一直带着安安去上课。虽然吧，带他去也无所谓，他挺乖的，但总这么带着也不是事儿。” 江渡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傅深指了指手机：“地址发你了，密码是666666。到时候你可以直接进来。” 江渡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点点头：“知道了。” 傅深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安安早上八点左右醒，醒了要喝奶，奶粉在厨房柜子里，水温45度，先放水后放奶粉，一勺兑30毫升，他一般喝180毫升——” 江渡抬头看他。 傅深被他看得一顿，讪讪地住了嘴。 “……行，你自己看说明书吧。” 第二天早上，江渡站在傅深家门口。 他看着那扇高级防盗门，沉默了两秒。 六位数密码，六个6。 傅深这个人，到底是有多懒？ 他输入密码，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推门进去，玄关不大，但装修得很讲究——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风格。 江渡换了鞋，往里走了几步，然后站住了。 客厅很大。 大到能放下他出租屋三个。 但此刻，这个宽敞的客厅几乎被各种婴儿用品占领了。 地上铺着软软的爬行垫，上面散落着五颜六色的玩具——积木、小汽车、布偶、摇铃、绘本，堆得像小山一样。沙发旁边立着一个巨大的玩具收纳架，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各种益智玩具。 茶几被推到角落，上面放着奶瓶消毒器、温奶器、恒温水壶，还有几罐奶粉。 电视柜旁边，一辆高景观婴儿车赫然在目，旁边还靠着一个小号的平衡车。 江渡：“……” 他知道傅深有钱。 但不知道这么有钱。 这哪是养孩子，这是开母婴店吧？ 他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四十。 傅深的课是九点。 这人还没出门？ 江渡皱了皱眉，往里走了几步，看到楼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去了。 二楼走廊安静得很，只有一扇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呼吸声。 江渡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是主卧。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那张大床上，一个人正四仰八叉地躺着，被子蹬到一边，头发乱糟糟的，睡得不省人事。 傅深。 江渡站在门口，沉默了三秒。 八点四十。 九点的课。 这人还在睡？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 “傅深。”他叫了一声。 没反应。 “傅深。” 还是没反应。 江渡看着他，忽然有点明白安安那“反射弧长”的毛病是随谁了。 他提高了一点声音：“傅深，八点四十了。” 床上的人终于动了动。 傅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吵什么……” 江渡：“……” 他又叫了一声：“你的课九点。” 傅深没动。 江渡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后脑勺，忽然有点想走。 他为什么要管这人上不上课？ 但他看了一眼时间，又想起安安还在楼下等着，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叫。 “傅深。” “……” “傅深。” “……” “傅深。” 第三次的时候，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剧烈反应。 傅深猛地坐起来，一张脸阴得能滴出水来，眼睛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戾气，声音冷得像刀子： “谁啊？敢吵本大爷睡觉，不想活了？” 他转头，目光落在床边的人身上。 然后愣住了。 江渡站在那儿，清清冷冷的眉眼，正平静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两秒。 三秒。 傅深的表情从阴鸷变成了呆滞，又从呆滞变成了惊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头发乱成鸡窝，睡衣皱巴巴的，领口大敞，露出一片胸膛。 再抬头看看江渡——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傅深：“……” 他“嗖”地一下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你你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都劈了。 江渡看着他，语气平静：“你让我来的。” 傅深脑子这才慢慢转过来。 对，他让江渡来的。 今天江渡来带安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我其实很靠谱”的表情，“来这么早啊。” 江渡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五。” 傅深：“……” 他默默地从被子里爬出来，扔下一句“我去洗漱”，然后冲进了卫生间。 门“砰”地关上。 江渡站在房间里，看着那扇门，忽然嘴角微微动了动。 五分钟后，傅深从卫生间出来。 头发已经梳好了，脸也洗了，换了身干净衣服，又恢复了那副纨绔大少的模样。 他走到江渡面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淡定：“那个……谢了。” 江渡看着他：“谢什么？” 傅深顿了顿：“谢你来帮忙。” 江渡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递给他。 傅深愣了一下：“什么？” “早餐。”江渡说，“给你带的。” 傅深接过来，打开一看——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普普通通的早餐，路边摊那种。 “那我……收下了？”他说。 江渡点点头。 傅深把早餐收好，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安安在卧室里，”他指了指旁边那扇门，“你直接进去就行。他应该快醒了。” 江渡点点头。 傅深又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他醒了可能会哭，你抱起来拍拍就行。奶在楼下，你……” “我知道。”江渡打断他，“你昨天说过了。” 傅深讪讪地住了嘴。 行吧。 他走出门，又探回头：“那我走了？” 江渡看着他，没说话。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傅深摸摸鼻子，关上门走了。 门关上后，江渡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到旁边那扇门前，轻轻推开。 房间里拉着遮光帘，光线很暗。一张婴儿床靠墙放着，床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睡得香甜。 江渡走过去，站在婴儿床边，低头看着那张小脸。 安安睡着的时候特别乖，小脸睡得红扑扑的，睫毛又长又翘，小嘴微微张着，偶尔砸吧两下，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吃的。 江渡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轻轻戳了戳那小脸蛋。 好软。 安安在睡梦中动了动，翻了个身，小手伸出被子，在空中划拉了两下。 江渡轻轻握住那只小手，塞回被子里。 安安抓住了他的手指，不松了。 江渡愣了一下，想抽出来，但那只小肉手握得很紧。 他低头看着那张小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 安安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江渡。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然后，他咧开小嘴，露出那两颗小米牙。 “爹爹~”他软软地叫，伸出小手要抱抱。 江渡把他从婴儿床里抱出来。 安安落进他怀里，立刻开心了，小手揪着他的衣领，把小脸埋进他脖子里，蹭了蹭。 江渡被他蹭得有点痒，偏了偏头，但没躲开。 “饿不饿？”他问。 安安抬起头，认真地点了点头：“饿啦~” 江渡抱着他下楼，按照傅深说的，在厨房里找到奶粉和奶瓶。 说明书上写着：水温45度，先放水后放奶粉，一勺兑30毫升，180毫升就是六勺。 他按照步骤来，动作很认真，像是在做实验。 安安坐在旁边的儿童餐椅上，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嘴时不时吧唧一下。 奶冲好了，江渡试了试温度，把奶瓶递给他。 安安双手抱住奶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喝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喝完奶，江渡把安安抱到客厅的爬行垫上。 安安指着那些玩具，嘴里咿咿呀呀的，像是在给他介绍自己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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