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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心大。”他小声嘀咕。 安安抬起头，冲他露出那两颗小米牙。 傅深戳戳他的小脸蛋：“待会儿你爹爹要是跑了，我看你怎么办。”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又低头继续揪扣子。 几分钟后，江渡回来了。 他在对面坐下，看着傅深，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会负责的。” 傅深愣住了。 “啊？” 江渡的表情依然平静，但语气很认真：“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会负责。” 傅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负责？” 江渡点点头：“嗯。对你们负责。” 傅深：“……对我们？” 江渡看着他，眼神坦然：“对你们两个人。你和孩子。” 傅深彻底懵了。 他看着江渡那张认真的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这人……在说什么？ 负责？ 对我和孩子负责？ 江渡见他不说话，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我知道你可能比我有钱，不需要我负责什么。但这是我的责任，我会尽力的。”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继续说：“我现在存了几万块钱，虽然不多，但应对眼下应该是够的。孩子的奶粉、尿不湿、衣服……这些我可以出。以后我会多打几份工，多赚一些。” 傅深听着他一条一条地说，脑子像被灌了浆糊。 几万块？ 多打几份工？ 出奶粉钱？ 他看着江渡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会努力”的决心，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是真的打算负责。 不是那种敷衍的负责，是真的、认真的、要对他和孩子好的那种负责。 傅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有点酸，有点软，还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说负责，是对我负责？” 江渡点点头：“嗯。” 傅深指了指自己：“我，傅深，京城傅家继承人，S级Alpha，比你有钱多了。” 江渡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我知道。” 傅深又指了指怀里的安安：“他，你儿子，以后开销我全包，不用你操心。” 江渡垂下眼：“我知道。” 傅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江渡看着他，认真地说：“你有钱是你的事，我负责是我的事。这是两码事。” 傅深愣住了。 他看着江渡，看着那张清冷的脸上写满的认真，看着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倔强，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 真他妈有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说要对自己负责的人，忽然笑了。 “行。”他说，嘴角翘起来，“那你打算怎么负责？” 江渡被他问得一愣。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现在一周打三份工，收入大概四千左右。每个月可以拿出两千给孩子的开销。等我再找一份兼职，可以多拿一些。” 傅深听着他算账，心里又酸又软。 两千。 对傅深来说，也就是一顿饭的钱。 但对江渡来说，这可能是他所有的余力。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说什么，怀里的安安突然动了。 安安抬起头，四处张望，看到对面的江渡，眼睛立刻亮了。 “爹爹！”他伸出小手，朝着江渡够，“爹爹抱！” 江渡看着他，表情柔和了一瞬。 傅深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了主意。 他把安安往江渡那边递了递：“他要你抱。” 江渡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把安安接过来。 安安落进他怀里，立刻开心了，小手揪着他的衣领，把小脸埋进他脖子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江渡抱着那个软乎乎的小东西，身体有些僵硬，但没松手。 傅深看着他们，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行。”他说，语气轻松，“既然你要负责，那就从抱孩子开始吧。” 江渡抬眼看他，那眼神有点复杂。 傅深冲他笑，笑得吊儿郎当的：“怎么，后悔了？” 江渡沉默了两秒，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正蹭他脖子的小东西。 安安感觉到他的视线，仰起脸，冲他露出那两颗小米牙。 江渡垂下眼，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傅深看见了。 他看见了。 “不后悔。”江渡轻声说。
第20章 互相了解 咖啡厅里，气氛有点微妙。 江渡抱着安安，安安窝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傅深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既然你要对我们负责，”傅深忽然开口，语气吊儿郎当的，“那是不是应该先互相了解一下？” 江渡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还是清清冷冷的，但比之前少了些疏离。 “了解什么？”他问。 傅深往后一靠，摆出一副“你随便问”的架势：“比如，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江渡沉默了两秒。 “傅深。”他说，“京城傅家独子，S级Alpha，大一，飙车泡吧逃课打架，学校名人。” 傅深愣住了。 “你……都知道？” 江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学校论坛上关于你的帖子有三百多条。” 傅深：“……” 三百多条？ 他怎么不知道？ 江渡继续说：“飙车被交警追过三次，打架进过两次局子，逃课记录一学期二十三次，你爸骂你的视频被人偷拍发到网上，播放量十万加。” 傅深的脸黑了。 “等会儿，”他打断江渡，“那个视频不是被删了吗？” 江渡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我看过之后才删的。” 傅深：“……”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有风度。 “行，”他咬牙，“你知道我，那我也知道你。江渡，大一，年级第一，从入学就没掉下来过。学校论坛上关于你的帖子也有一百多条，什么‘论江渡的颜值能打几分’、‘江渡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白衬衫’、‘求问江渡有没有alpha’——” 这下轮到江渡沉默了。 他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傅深眼尖，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哟，”他笑起来，“原来你也知道啊？” 江渡垂下眼，没说话。 但耳朵更红了。 傅深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被揭老底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这人平时清清冷冷的，像座冰山，结果一提论坛帖子就耳朵红？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乘胜追击：“那说说别的吧。你平时都喜欢干什么？” 江渡抬眼看他，那眼神像是在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傅深理直气壮：“不是要互相了解吗？” 江渡沉默了两秒，还是回答了：“学习，打工，睡觉。” 傅深等了一会儿：“没了？” 江渡：“没了。” 傅深：“……你这生活也太枯燥了吧？” 江渡淡淡地说：“没时间。” 傅深看着他，忽然想起助理查来的那些资料——打三份工，住城中村，衣服洗到发白，午饭都舍不得吃。 他心里有点堵。 “那，”他换了个话题，“你喜欢吃什么？” 江渡想了想：“能吃饱就行。” 傅深：“……具体点。” 江渡认真思考了两秒：“食堂的米饭套餐，便利店的便当，有时候自己煮面。” 傅深皱眉：“你就吃这些？” 江渡看着他，眼神坦然：“不然呢？” 傅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人，是真的习惯了。 习惯了吃饱就行，习惯了将就，习惯了不给自己花钱。 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酸酸的，软软的。 “行吧，”他清了清嗓子，“那以后我负责给你改善伙食。” 江渡愣了一下：“不用——” “怎么不用？”傅深打断他，“你不是要对我们负责吗？那我们也对你负责，公平。” 江渡看着他，那眼神有点复杂。 傅深被他看得心虚，移开视线，落在安安身上。 安安正窝在江渡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领，偶尔抬头看看江渡，然后又把脸埋回去，笑得一脸满足。 傅深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脸蛋：“你这小东西，倒是挺会享受。” 安安被他戳得痒痒，咯咯笑起来，往江渡怀里躲。 江渡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弧度很浅，但傅深看见了。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趁热打铁：“对了，还没正式介绍呢。” 他指了指安安：“他叫傅予安，小名安安。两岁，我儿子——不对，咱儿子。” 江渡的动作顿了一下。 “咱儿子”这三个字，让他有点不自在。 但他没反驳，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 傅深继续说：“他现在语言发育有点慢，正在做康复训练。会说爹地、爹爹、饿、抱、怕，最近学会喵、汪、嘎，还有——” 他想了想，补充道：“还会说‘坏’。” 江渡抬眼看他：“坏？” 傅深点头，语气幽幽的：“上次我没带他找你，他骂我坏。” 江渡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安安。 安安正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咧着，露出那两颗小米牙。 江渡看了他两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傅深看见了。 他看见了。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什么都值了。 “安安，”江渡轻声开口，“你知道我是谁吗？”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然后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 “爹爹~”他软软地叫。 江渡垂下眼，那表情有点复杂。 傅深看着他，忽然问：“你呢？你觉得不可思议吗？” 江渡抬起头。 傅深认真地看着他：“我是说，你以后会和——嗯，会和我这种人在一起，你觉得不可思议吗？” 江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淡淡的：“有一点。” 傅深：“……” 虽然是自己问的，但听到这个答案，还是有点扎心。 江渡看着他，继续说：“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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