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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低头看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傅深：那个亲子鉴定，加急。钱不是问题，越快越好。】 助理秒回。 【助理：好的傅少，我马上安排。】 傅深收起手机，低头看着怀里那个专心喝奶的小东西。 安安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冲他露出那两颗小米牙。 傅深戳戳他的小脸蛋：“笑什么笑，都是为了你。” 安安抱着他的手指，又往嘴里塞。 傅深抽回手指，把他往怀里拢了拢。 算了。 为了这个小祖宗，什么都值了。
第18章 结果 亲子鉴定加急的结果需要三天。 傅深觉得这三天比他这辈子过的所有日子加起来都难熬。 第一天，他抱着安安在家里转圈，时不时掏出手机看有没有消息。 安安趴在他肩上，小手揪着他的衣领，被他转得晕晕乎乎的，偶尔仰起脸看他，一脸“爹地你在干什么”的困惑。 傅深低头看他，表情严肃：“你说，万一鉴定结果不是呢？”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 傅深继续说：“那爹地就丢人了。丢大人了。” 安安继续眨巴眼睛。 傅深叹了口气，把脸埋进安安的小肩膀上：“都怪你。” 安安被他蹭得痒痒，咯咯笑起来，小手拍着他的头。 傅深抬起头，看着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小脸，忽然又觉得，就算结果不是，好像也没什么。 大不了就是丢个人嘛。 反正他傅深丢的人还少吗？ 第二天，傅深抱着安安出门了。 他本来想在家等消息，但安安在家待不住，老是指着门口喊“爹爹”，傅深没办法，只好带他出去转转。 结果一转就转到了学校。 安安一进校门就开始兴奋，小手四处指，嘴里“爹爹爹爹”地叫个不停。 傅深按住他乱动的小手，压低声音：“别叫了，爹爹不在。” 安安不听，继续叫。 傅深只好抱着他快步穿过校园，生怕被人听见。 走到公告栏那里，安安又激动起来，指着那张还贴着的成绩单，大喊：“爹爹！爹爹！” 傅深看了看那张糊得不行的照片，心情复杂。 “你就这么喜欢他？” 安安用力点头：“嗯嗯！” 傅深沉默了两秒，然后看了看四周——没人。 他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张照片从公告栏上撕了下来。 安安愣住了。 傅深把照片塞进口袋，面不改色地说：“看什么看，回家了。”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咧开嘴笑了，像是在说“爹地干得漂亮”。 傅深抱着他快步离开，心跳莫名有点快。 偷照片这种事，他傅少什么时候干过？ 但转念一想—— 万一真是呢？ 留个照片怎么了？ 第三天，傅深哪儿都没去，就在家等着。 安安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紧张，难得地安静下来，乖乖窝在他怀里，偶尔揪揪他的衣领，偶尔指着绘本上的动物“喵”一声，大部分时间就那么陪着他。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傅深几乎是跳起来去开门。 助理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表情有些微妙。 “傅少，结果出来了。” 傅深盯着那个文件袋，忽然有点不敢接。 安安在他怀里，好奇地看着那个文件袋，伸出小手想去够。 傅深深吸一口气，接过来。 “你回去吧。”他说。 助理点点头，知趣地离开了。 傅深关上门，抱着安安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安安不明白他在干什么，只是揪着他的衣领，偶尔叫一声“爹地”。 傅深低头看他，那张小脸上满是依赖，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他。 他忽然笑了。 管他结果是什么。 这孩子，反正是他的。 他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报告。 目光直接落到最后一页。 【亲子关系概率：99.99%】 傅深愣住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他还是懵了一下。 安安……和江渡…… 真的是亲生的？ 那江渡和他…… 傅深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正揪着他衣领玩的小东西，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安安感觉到他的视线，仰起脸，冲他笑。 傅深看着他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他张了张嘴，“你真的是他儿子？” 安安歪着头看他，不懂他在说什么。 傅深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的脑子开始慢慢转动起来。 江渡。 那个清清冷冷、好看得不像话的江渡。 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脊背却挺得直直的江渡。 那个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但还是答应做亲子鉴定的江渡。 傅深想着那张脸，想着那双清冷的眼睛，想着那个单薄却倔强的背影—— 嗯。 确实好看。 配他……好像也不是不行。 傅深清了清嗓子，自言自语地嘀咕：“行吧，江渡这么好看，以后和我在一起，也算配得上我。那我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吧。” 安安在他怀里，茫然地看着他。 傅深低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有点心虚。 “看什么看？”他戳戳那小脸蛋，“我是说你爹爹，不是说你。”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张开小嘴：“爹爹~” 傅深笑了。 他掏出手机，看着微信里那个空白的头像，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条消息过去： 【傅深：结果出来了，方便见个面吗？】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 安安正抓着他的手指往嘴里塞，一脸的天真无邪。 傅深戳戳他的小脸蛋。 “明天，”他说，“带你去找爹爹。” 安安眼睛亮了。 “爹爹！”他兴奋地叫起来，小手乱舞。 傅深看着他笑，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偷来的照片，又看了看。 照片上的江渡，眉眼清冷，嘴角微微抿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傅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小心地收好。 行吧。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第19章 负责 傅深发完消息，抱着安安在家里转了三圈。 “你说他会回吗？”他问安安。 安安正在啃磨牙棒，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傅深叹了口气：“问你也是白问。” 他把安安放在沙发上，自己来回踱步，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手机终于震了。 傅深几乎是瞬间点开—— 【江渡：可以。哪里见？】 傅深长出一口气，立刻回复： 【傅深：就上次那家餐厅？六点？】 【江渡：好。】 就一个字。傅深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半天，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安安在旁边看着他，发出“咿”的一声。 傅深低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把将小家伙抱起来。 “晚上带你去找爹爹！” 安安眼睛亮了：“爹爹！” “对，爹爹！” 咖啡厅里，空调开得很足，但傅深觉得手心在冒汗。 他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推过去的时候，手指居然有点抖——活了十八年，他傅深什么时候这么紧张过？ 报告放在桌上，封皮朝上，简简单单几个字。 江渡坐在对面，垂眼看着那份报告，没说话。 傅深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那个……结果出来了，你自己看吧。” 江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还是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波澜，像是早就预料到什么似的。 傅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想说什么，江渡已经伸手拿起了报告。 “可以给我看看吗？”他问。 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傅深愣了一下。 不是，这人怎么这么冷静？ 他想象过很多种场景：江渡震惊、江渡不信、江渡站起来就走、江渡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但唯独没想过，江渡会这么平静。 “啊？哦，可以，你看。”他反应过来，连忙说。 江渡低下头，翻开报告。 傅深盯着他的脸，试图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点什么。 第一页，江渡扫了一眼，翻过去。 第二页，还是没什么表情。 第三页，翻过去。 傅深的心随着他翻页的动作七上八下。 终于，翻到最后一页。 江渡的目光落在那个结论上。 【亲子关系概率：99.99%】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合上报告，放回桌上。 傅深紧张地看着他：“你……看完了？” 江渡点点头。 傅深等他说点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沉默蔓延开来。 傅深憋不住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江渡抬眼看他，那眼神依然平静。 “报告没有问题。”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孩子是我的。” 傅深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就这么接受了？ 不震惊？不怀疑？不骂自己是神经病？ 江渡看着他，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淡淡地补了一句：“你没必要造假。对你没好处。” 傅深：“……” 好像，有点道理。 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这人，是不是冷静得过头了？ 江渡垂下眼，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 “我去一下洗手间。”他说。 傅深连忙点头：“去吧去吧。” 江渡转身离开，背影依然清瘦，脊背挺得笔直。 傅深盯着那个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人到底怎么想的？ 是信了还是没信？ 是打算认还是不认？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正揪着他衣领玩的小东西——安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专心致志地研究傅深衬衫上的扣子，时不时揪一揪，嘴里还咿咿呀呀的。 傅深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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